劉雲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壞境,滿是疑惑。
這不是自己的房子!
他下意識的,忍不住抬手揉揉眼睛。
當看到自己完好無損的一雙手時,他睜大雙眼,驚訝莫名。
然後是喜悅!
接著是狂喜!
劉雲是天生的殘疾人,生來沒有雙手,因而被家人丟棄在孤兒院。
在好心的孤兒院長照料下,劉雲不僅沒自暴自棄,反而比一般孩子更成熟。
他勤奮,努力的鍛煉身體,用腳能寫字,吃飯,穿衣,洗臉,刷牙……代替用手可以做的絕大多數事情。
他樂觀,他的臉上時時刻刻都有笑容。
因為院長曾告訴過他,笑容可以治愈一切疾病,戰勝一切困難!
在眾多看不起他的孤兒院同伴面前,他帶著笑。
在用異樣眼光看他的人面前,他帶著笑。
在新聞媒體拿以他殘疾的事情做噱頭的時候,他依然帶著笑。
起初有很多人看不起他。
走在路上,他被指指點點。
在任何場合,他的回頭率幾乎是百分百。
他多次被嘲笑,被侮辱,被鄙視。
但是,他並未向該死的命運低頭!
他努力,努力,再努力!
經過努力,他被選入縣運動員苗子。
經過努力,他入選省殘疾運動員隊伍。
他的方法很簡單,別人訓練五小時,他訓練十小時。
別人睡八小時,他睡五小時。
就這樣,經過十二年的努力,在殘奧會上他一鳴驚人!
他連續奪得十二枚金牌,游泳,跑步,走步,跳遠,跳高……
凡是他能參加的項目,他基本都是第一。
他一舉打破各項世界記錄,成為吉尼斯史上第一人!
他向世界展示了他不屈的傲骨,展示了頑強的中國精神!
他讓外國人記住了劉雲這個名字!
各大媒體不再拿他的殘缺說事,反而對他的事跡爭相報道。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不再是殘疾人,而是比正常人還健全的人!
他有很多擁護者,他的粉絲數超過一線明星。
他用他的勤奮刻苦換來了所有人的尊重,包括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用異樣眼光看他的人。
當然,一個人再成功,總會有一些無聊的噴子。
有些人說他是‘人棍’,還有無良媒體故意捏造他的黑歷史。
但這些事,他都不在乎,即使看到,也是淡淡一笑。
他在體育上獲得無數成就,二十四歲退役後,卻並未像絕大多數運動員那樣選擇當教練。
他去讀大學,靠自己的努力考上研究生,接著是博士,博士後。
一般人用四年大學畢業,他隻用兩年,還拿了雙學位。
他研究生畢業隻用了一年,博士到博士後加起來一共花了兩年。
讀書期間,他一共有三百多個專利,一百多篇在國際上著名的論文。
他的一項實用型專利被一家高科技公司花一億美金買走。
他是最年輕的中科院院士!
他用生命演繹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這一年他二十八歲!
他銷聲匿跡四年,再次出現在媒體面前後。
就連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都路轉粉,成了他的粉絲。
無良媒體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攻擊他。
即使有個別黑心媒體敢出頭,
也會被他狂熱的粉絲們給攻擊的體無完膚。 他的總粉絲數甚至可以和國際巨星比肩!
他是為數不多登上時代周刊的人!
他受到各國元首的要請前往演講!
甚至國際聯合會都請求他去任職,他是華人中的第一個。
連國家元首都在公開場合,不止一次,說是他的粉絲,說他是中國的驕傲!
就在他大獲成功的時候。
他偶爾也會做夢,夢見他有雙手。
“又在做夢了?”
劉雲下意識的用手掐了下臉蛋。
痛!
再掐,還是痛!
他震驚的坐起身,發現這是一具陌生的身體,僅有十一二歲。
這個略帶寒酸的環境也絕非他那充滿化學氣味研究室的休息室。
穿越了?
一定是。
劉雲是個標準的宅男,前世除了訓練,除了學習,他也是小說迷,對這種情節想過無數遍。
現在果然成真,讓他高興的幾乎跳起來。
他前世擁有財富,名聲,以及一切健康人擁有的東西,殊不知,他最想要的,還是一雙手!
忽然,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
這是前任主人的記憶。
從記憶中他了解到這是一個以武為尊的世界。
隻要有武力,在這個世界就能得到權利,金錢,美女,世間任何的一切事物。
武,就代表一切!
前任主人是一個武學天賦不好,導致性格木訥,內向的人。
在被人打傷後,鬱鬱而終,被劉雲穿越奪取靈魂。
天賦不好?
隻要有雙手,就不怕!
劉雲的前世經歷太多,沒有雙手也可超越眾人,何況現在還多了一雙手?
他接受記憶的時候,一位身穿灰色粗布長袍的婦人已輕身走了進來。
婦人手中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隔著老遠也能聞到藥味的碗。
似乎怕藥不涼,婦人不時用嘴在上面吹著氣。
“娘!”眼見婦人走近,劉雲不由自主的開口叫了聲。
抬頭一瞧,只見婦人約莫三十余歲,雖穿著粗布衣裳,卻難掩她的姿色秀麗。
唯獨眼角上的魚尾紋,以及兩鬢的些許白發,讓婦人的容顏顯得頗為憔悴,看著讓人微微心疼。
“雲兒,這是剛煎好的療傷藥,你快喝了它。”
婦人的聲音清脆悅耳,像黃鸝鳥一般的動聽。
劉雲心中一暖,端起還冒著熱氣的藥碗,咕嘟咕嘟,幾口就將碗中的藥一口喝光了。
“慢點,小心燙著了。”婦人嗔怪的責備一聲。
看著婦人眼中的關切之色,劉雲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孤兒院的院長。
在前世裡,無父無母的他唯一的親人,就是那位對他無微不至,並教會他做人的院長。
可惜的是院長在他十四歲的時候,就因勞累過度去世。
劉雲在她死後,去她墳前哭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在以後的很多個日日夜夜裡,劉雲總會做各種不同的夢。
他夢見院長在燈下給他縫衣服。
夢見院長在他生病後給他喂湯藥。
夢見院長送他進入體校後離去後的蕭索身影。
他沒有母親,但那位院長卻比他母親還親!
在院長去世後,他最為羨慕的,就是在體校訓練完畢的時候,那些由母親來探望的孩子。
如今,從母親的身上,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院長的身影,劉雲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暖意。
劉雲陷入回憶之時,一道劇烈的竅門聲響起。
這敲門聲又急又烈!
與其說是敲,不如說是踹!
隻聽碰的一聲巨響,劉家的外門就被打開了。
劉雲透過有些破爛的窗縫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又矮又黑,身材極為頓時的虯髯男子,從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鄭夫人,快快出來相迎,王寨主收租來了。”
虯髯男子身後,一個身材又高又壯,臉色帶著些許稚氣的年輕男子用頗為叫囂的語氣高聲吼道。
無禮踹開人家的房門,還讓人出外迎接,這人真是太囂張了!
劉雲眼中閃過濃濃的怒意。
結合記憶,他已經知道這王貴雖是名義上的寨主,表面大義凜然。
其實仗著有一身還算勉強的本領,乾出很多欺負鄉鄰的事情。
而且不知怎的,這王貴對他們一家極為的‘關照’,幾乎是隔三差五的找茬。
劉雲身上的傷也是被王貴的兒子王大虎所傷,也就是他身後那個高壯青年。
看到二人叫囂進入家門,劉雲幾乎忍不住的就想起身和他們拚了。
不過,兩世為人的他已不是前任主人那般衝動。
他暫時壓過心頭的不快,且看二人又來耍什麽花招。
本來鄭氏也怕劉雲衝動,本已打算攔住他,沒想到兒子居然忍住了,心中也閃過一絲不解。
“王寨主,你收租就收租,為何踢壞我家大門?”鄭氏疑惑過後,已經轉頭厲聲問道,別看她在劉雲面前極為慈祥,可面對王貴這種人,其神情立刻變得叫人不敢有絲毫的輕漫,大有一言不合,就敢拚命的架勢。
“鄭夫人,突兀造訪真是不好意思,你可能誤會我了。我剛才隻是敲門而已,沒想到力氣太大,將你家的門敲壞了。哎,隻怪你家門實在是太朽爛不堪,可不怪我。”王貴滿臉帶笑,讓不明事情的人還以為他說的是事實。
“鄭夫人,閑話少說,這是今年你家的稅錢,趕緊交上來吧。”王貴說完,已經才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張,遞給了鄭氏。
“王貴,你這租稅肯定有誤。我昨日去看過陳家的租稅,他家的田比我家的多,租稅卻是我家的一半不到,這是為何?”鄭氏一瞧紙上的數字,臉色立刻一變。
“鄭夫人,話可不能這麽說,陳家的田地都是下等田,收成本來就不好。何況,今年又是天災,你家是上等田,租稅自然要比他們的高了。”王貴早就有了解釋,立刻笑嘻嘻的說道。
鄭氏豈能不知這是他的說辭,心中已知就算跟他辯駁也是無濟於事,隻是冷眼看著他,一言不發。
劉雲耳聽這番對話,結合心中記憶,哪裡還看不出來,這王貴是在故意找事,不過介於這兩人的武學實力,知道以武力解決隻是自取其辱,所以並沒有妄動。
“鄭夫人,你若是交不出來租子,其實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你看你長得還算過得去,你丈夫又跟人跑了,這些年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我爹呢又正好缺個妾氏,你若是願意嫁給我爹,今年的租子錢我爹肯定會幫你想辦法的。”王大虎滿臉邪笑的說道。
王貴笑呵呵的看著鄭氏,顯然這是他授意給自家兒子說的,也是他的真實想法。
“王貴,租子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至於嫁給你……你休想得逞!”鄭氏面如寒霜,語氣決絕的說道。
“鄭氏,這是我爹看得上你,才這樣說,你可別不識時務!”王大虎面色一寒,包含威脅的說道。
原本劉雲打算隱忍,再想想辦法。可是這二人實在是卑鄙無恥,打破房門,多收租子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打他母親的主意。
前世劉雲的母親死得早,他還未來得及盡孝就已離他而去。如今轉世為人,與鄭氏雖相處僅短短的一個時辰不到,可結合著記憶,他已經把鄭氏看做最為珍視的人,這兩人一前一後對母親如此無禮,真是叔可忍熟不能忍……
“你們兩個賤人,老子跟你們拚了。”劉雲忍著傷口的劇痛,硬是才床上跳了下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 怎麽前天打得你還不夠,今天又要找揍了嗎,老子就成全你好了。”王大虎一臉陰沉的走上前來。
就在這時,鄭氏突然攔在床前,手上還拿了一把極為尖銳的剪刀。隻是奇怪的是,這剪刀並不是對著王大虎,而是將剪刀放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你再過來,我就死在你的面前,看你向‘那人’怎麽交代!”鄭氏一臉決然,剪刀的尖端已經刺入皮膚,一股殷紅的血跡緩緩流出。
“娘!”看到這一幕,劉雲又驚又恐,本以為挨一頓打而已,沒想到母親會以這種方式維護自己,心中極為感動。
隻不過,娘怎麽用這種方式威脅敵人,難道這王貴真的會憐香惜玉不成?
而娘口中說的‘那人’又指的是誰呢?
結合記憶,劉雲從小就沒看過他的父親。隻是從別人的議論之中,知道父親是跟著一位非常顯赫的女人走了,拋棄了他們母子。
難道娘口中的那人指的是他父親?
細想起來,也不太對,如果父親還關懷他們母子二人,就不會任憑王貴欺負他們了。
就在劉雲胡思亂想之際,只見王貴已經面色大變,似乎真的害怕鄭氏會做出輕身的舉動,當即說道:
“鄭氏你別衝動做傻事,我們這就走還不成嗎,虎兒,你先回來,咱們走。”
說著不等王大虎搭話,已經率先的走了出去。
“劉雲,今天算你走了狗・屎運,老子不跟你計較。你若有種的話,七日之後,就來參加部落大比。”王大虎丟下一句狠話,很是不甘的也跟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