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飛星的質問,蕾姆知道瞞不住了,才怏怏說道:“沒有什麽啦,就是把你的毒血吸出來,蕾姆沒有多吸。”
飛星呆住了。
難怪發現手心的傷口處有個形狀奇奇怪怪的痕印,原來是她用嘴咬出來的,隨即心中升起一股後怕。
蕾姆是不知道那些血的威力,飛星可是清楚得很,那些血煞只要一滴,就能輕易殺死一頭牛,好在蕾姆現在沒什麽事,否則他會後悔終生。
飛星憐惜地把蕾姆抱在懷裡,正想說些什麽話來感動一下雙方,這樣一會兒可以有借口溫存一下什麽的玩些少兒不宜的東西,突然院門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震耳欲聾,同時還有人扯著嗓子喊:
“有人嗎?這裡是神代飛星的家嗎?”
被壞了好事的飛星好生懊惱,一臉不爽,開門之後發現來的是個郵差,送了份學院寄的信。
飛星好奇地目送這位郵差遠去,微微怎舌。
郵差,這可真是消失了許久的職業了。
在忍界,水鏡這類產物的發展相當迅速,尤其是結合了木遁忍術之後,水鏡已經取代了所有通訊工具的位置,條件稍微好一些的人家,都會在家裡種植一棵信息樹,通過水鏡與信息樹的結合,能當達到遠距離通訊的手段。
這就是忍界獨特的植物網絡。
比如說如今不在安全區內部的那些小村落,一般都會購買一棵信息樹,一旦發生突發事件,可以用來求援,就相當於網絡郵箱。
這是木葉部用十尾神樹的一條根研發出來的東西,號稱植物網絡遍布忍界八部。
飛星回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院子,有些明白為什麽今天可以見到郵差這種傳說中已經滅絕的動物了。
因為他家沒有信息樹啊……開玩笑再便宜的信息樹也要比火陶罐貴好不好,他哪裡買得起。
看了學院的信件,飛星一個頭兩個大,無奈準備去上課,順便背上自己的辟邪劍鞘,以便在路上鍛煉肉身。
這信件是學院的警告處分通知書,意思是飛星如果再敢曠課,就要開除他的學籍了。
飛星還是想要借著驅魔師身份的便利做一些事情的,至少短期只能還不能放棄,無奈,只能去當一個偽學霸了,剛好學習一下新式八門遁甲理論。
走之前,飛星突然摟住蕾姆,在她額頭上親了口:“蕾姆,謝謝你。”
沒有她,或許自己這一次就真的死了吧。
一直到飛星走了很久,蕾姆都還是呆滯狀態捂住額頭,眼眶紅紅的,喃喃自語道:“笨蛋飛星,在蕾姆的家鄉,你這樣親人家,以後要負責娶我的。”
蕾姆隨後就想到了自己如今的俘虜身份,神色一暗,悶悶不樂地走進去開始練習拔刀術,拿那個磁石劍樁出氣。
飛星到學院的時候,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今天怎麽學院裡連對翹課出來逛校園的情侶都看不到?不對啊今天不是節假日啊。
他還是記得自己今天課程的,這會兒應該是在上地理課,祈禱一下過去的時候最好已經結束了吧。
飛星找到教學樓區的教室,一打開門頓時愣住,空蕩蕩的教室內飄落幾張白紙,講台上孤零零的地理老師在打盹,被他驚醒後,扶著眼鏡架轉過來,兩人同時呆住。
“是你?!”
兩人同時驚呼。
飛星自然還記得這位研究所裡的老教授,難怪上次張口閉口問自己有沒學過地理,原來他就是教地理的。
老教授也認得飛星,氣得胡子一跳一跳的,就說這名字眼熟吧,原來是那個來上交魔晶,眼睛裡只有錢的混小子。
“哼,你還知道來上課啊?”
老教授擺出一副威嚴的姿態,神色肅穆,至於已經空蕩蕩的教室則是被他無視。
飛星摸了摸腦袋,心說我知道個屁,這不是你們逼我來得麽?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對這位老教授觀感不錯,畢竟上次受了人家的恩惠,所以恭恭敬敬找了個空位,像模像樣鞠了一躬:“老師好。”
老教授眼皮一抬,雖然還是斜著眼,不過嘴角翹起的弧度可以看出他顯然很是受用,淡淡道:“嗯。你是第一次來上課,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地理老師,源玄涼。”
說完,老教授就閉著眼睛開始準備等飛星的驚呼聲,天呐源玄涼啊,《源氏物語》的編纂人啊,《獵魔手劄》的作者啊,大人物啊等等崇拜的字眼。
然而都沒有,等到的是一句“咦,你們?老師,這裡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說到這裡,飛星突然就為這位地理老師感到鼻子一酸。
他腦海中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大學的時候,某些特別課程的老師們,明明知道全班的同學都在玩手機,卻還要裝作有人在聽的樣子努力傳授知識,內心不由泛起一句話。
我的地理老師您辛苦了!
源玄涼差點就掀桌子了,有沒有眼力見呢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幫混小子也不是東西,自己就賭氣說不上課,他們還真就全給曠了!
他正要教訓兩句,突然對上飛星呆呆的目光裡……那閃過的一絲細小紅芒被他敏銳地捕捉到,聳然動容,猛地站了起來,臉色變幻數次,急急道:“你跟我來。”
源玄涼不由分說,拉著飛星就往他那研究所裡趕,飛星臉色一僵,那原本看起來就比較昏暗的研究所更是添加了幾分陰森森的氛圍,心裡咯噔一聲。
這位老教授……該不是有特殊愛好吧。
這一刻飛星頓覺自己像是一隻待宰的小羔羊,眼看黑叔叔把自己拉進那叫破喉嚨也沒有人發現的小黑屋裡,才悚然驚醒。
“老師是有事情要與學生說麽?”
飛星疑惑道, 同時用腳把門卡住,萬一這半老頭真想做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自己拔腿就跑!
源玄涼也沒管他的小動作,一臉不知道是懷念還是感傷的表情,坐在椅子上沉默許久,問了一句話就徹底勾起來飛星的興趣。
“你跟大蛇丸……是什麽關系?”
飛星眉頭一挑,神情肅然。
要說自己跟蛇叔的關系,那可真是一兩句話說不清了。
總之就是,見了面我肯定能認出他,畢竟我有吞天魔罐可以掃一掃,但他是肯定不認得我的。
能有什麽關系?!
我這具肉身這輩子可都沒離開過雷部啊,哪裡能認識到那種人物,而且沒記錯的話,這個的世界的蛇叔,在十幾二十年前已經掛了。
源玄涼歎了口氣:“你也不用急著否認,我跟大蛇丸這麽多年,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你那狀況,分明是血食反噬了,你最近應該吸了不少人的血吧?”
飛星渾身冰冷,他一直覺得自己會吸血這是一個秘密,但是,居然被他一眼看穿?源玄涼,這到底是什麽存在?等等你這“我跟大蛇丸這麽多年”歧義很大啊,你們倆什麽關系啊!
他忍不住就用吞天魔罐去看這位的信息情報了,掃描之後看了一眼,對方的名字讓他瞬間表情凝固。
天呐好多問號啊。
老教授一看飛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沒弄錯,正色道:“或許我們該好好談談,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
“看來你猜到了,我叫藥師兜,你可以稱呼我為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