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一指改變天氣。那些普通人何曾見過如此手段,滿城百姓全部跪下道,“離寒魔君神威!離寒魔君萬歲!”
別說普通人,修士們看見也是心中惶恐,修士也能改變天氣。不過他們必須布下陣法,或者使用各種神通。
那些都是比較麻煩的,要準備要做很多工作,哪象離寒如此從容,抬手一指,輕聲一句,從容淡定,揮手之間,萬裡雲層消融,陽光普照。這是真正的大神通手段!
離寒消除的小雨,天空放晴,心情也是一松,扶住師娘道,“師娘,逝者已去,莫要悲傷傷了身體,我們進去吧。”
進去萬惡魔宗宗祠祭拜,不但離寒和他一家,就連那些宗門頭頭也都進去磕個頭,上柱香,死者為大嘛。
大漠深處,炎熱無比。
火熱的太陽毫無保留地投下它的能量,炙烤著大地。那滿是金黃顏色的黃沙地面,吸收了陽光之火,蒸騰出灼人的熱氣,從遠處看,沙漠的景象在氣流中顯得扭曲。
這是朱雀大陸的東部,非常荒涼的所在,千裡戈壁,了無人煙。
而正在此刻,卻有駝鈴聲響。
釘釘當當而來的,是一支有著十多匹駱駝的中型商隊。雖然戈壁中荒涼,可是也是有城市有物產,據說在沙漠的另一邊還有一個金礦呢。
這商隊走在最前的是兩個彪悍的壯漢。兩人都騎在駱駝上,胡子拉茬,相貌凶猛,衣襟敞開,露出胸毛,而他們的背上則都背著一把鬼頭大刀。
在沙漠中行走的人都知道,這種商隊走商是非常危險的!要說最危險的倒不是風沙炎熱,經常行走這條線路的商隊都早有準備。
最危險的是沙漠中橫行的沙盜!沙漠中沙盜縱橫,有好幾撥!有些搶貨不殺人,也有些則是不管這些規矩,殺人不眨眼,不但劫貨,而且見人就殺,非常殘暴。
所以經過沙漠的商隊都會聘上幾個凶悍的打手作為保鏢,遇到沙盜也能抵擋一二。如果運氣好,能聘上一個低級的修真者,那就更加的爽了。
眼前這個商隊倒沒那麽好的運氣,他們一共聘請了三個保鏢。都是習武之人,而且看上去凶猛,有殺氣,商隊老板心想:這一趟應該安全的很呐。
“幾位保鏢大哥,喝口水吧。”一個甜甜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個薄紗遮臉的女子跑上來,給上來給前邊兩個保鏢送上牛胃製成的水袋。
薄紗只是擋住口鼻,外邊卻還漏著一對風情大眼。要說這樣的女子美貌不足風騷有余,在外邊倒不是什麽極品,不過這是沙漠中,這樣的女子就已經足以讓很多人瘋狂一下。
“好,謝謝啊。”壯實的保鏢頭目短暫的失神,又從那女子手中接過水袋,表面上倒是客氣。
那女子也是微微一笑,暗說這些保鏢倒不是壞人,沒有露出狼的眼神。
不過等那個女子往回走的時候,保鏢頭目看向女子柔弱的背影,頓時雙目中卻是一片亢奮之色,雙目發紅,仿佛狼看見肉一般。
“大哥,這娘們不錯,是老板的小妾。”旁邊另一個保鏢低聲道。
被稱作大哥的保鏢嘴角露出些陰笑,道:“要不是看上這娘們,老子才不給他們當保鏢呢。”
旁邊的保鏢也嘿嘿笑道,“大哥果然聰明,以往我們劫貨,還要跟人廝殺一番,最後劫到的東西也不能保證。而這一次,我們卻是自己主動選擇的商隊,等到了地方,裡應外合,輕松得手!”
大哥哈哈笑道:“三弟,看在你這麽會拍馬屁的份上,等下得手也讓你跟那個妞爽爽。”
那個叫做三弟的則是搖頭道:“爽不爽倒無所謂,我隻想多劫一些金子,然後托人去拜修真者,聽說大城市裡有不少煉氣期的修真者收徒。”
大哥道:“你倒是想得遠,不過我卻不想那麽多,我隻想在這沙漠中稱王稱霸,把我們的小沙盜團搞大,成為沙盜第一人!”
三弟道:“那也要修真者,我們這片沙漠最大的沙盜頭頭大飛牛,手下就有一個築基修真者呢!”
原來這三個保鏢乃是一夥小規模的沙盜,他們混入這家商隊,就是想進入沙漠以後,殺人越貨,為所欲為。這家商隊的老板和夥計人等,還猶自不知,看來要死的快了。
不過正在這時,商隊前方的一處沙地,突然有了變化,只見那些沙礫全部都流動起來,好象水流一樣向兩邊分開。商隊人等都吃了一驚,連忙停下,圍成一圈防止不測。
沒一會,那沙石就分開兩邊,裡邊竟然盤腿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男子雙目一睜開口道:“想不到我師父李壯投胎以後竟然生在這個位置……也不知是不是神婆真人算錯了,這個鬼不生蛋的地方,我等了三天才終於見到人!”
原來此人正是李壯的徒弟李文松。當日離寒祭祖之後,就有烏雞國烏雞真人算出時間、女兒宗神婆真人算出地點,然後李壯的徒弟李文松和李晨的女兒李冰冰各自上路,分頭去尋找自己師父的轉生之人。
可李文松來到神婆真人算準的位置,卻發現這裡是茫茫一片沙漠!李文松也沒辦法,隻好留下繼續尋找,若是有商隊中的女子正好在此生育,也是有可能的。
等了三天,李文松終於等到了人,這才從沙中出來。不過這一來卻把商隊人等都嚇到了,那三個保鏢還以為這人是跟自己搶生意的,當下怒吼道:“什麽人,裝神弄鬼,吃我一刀!”
保鏢頭頭拿起鬼頭刀就準備砍人。
李文松雖然在沙中,可是靈識外放,這些人的低聲對話他都聽得清楚,早知這些保鏢其實都是沙盜。他冷哼一聲,“普通人武者,我本不想管你等之事,卻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先對我出手?你找死!”
他這開口一說,那個三弟頓時想到什麽,喊道:“大哥,慢!”
不過他喊卻是已經遲了,李文松站了起來,全身頓時一亮,身周竟已圍上一圈透明的明亮光圈護罩。
“靈力護罩!”那沙盜倒也有些見識,不敢再砍,提刀就走!
可李文松乃是金丹大圓滿,如果能讓個普通人武者逃脫?
“去!”李文松一開口,飛劍法寶吐出,那些普通人根本看不見飛劍的形狀,就見一道白光在那大哥的脖子上一繞而回。
再看那人,已經倒地身死,血染黃沙。
“修真者!”這回不知道的也知道了,全都跪下,口喚,“修真者饒命啊,您要什麽都可以,別殺我們。”
李文松道:“放心,我不是邪惡散修,我來此是為找人。我且問你等,在前年的二月十七,就在我站立之地,可曾有一個女人生養?”
“這個……”商隊裡所有的人都發愣不語,反而用好奇地眼光看著李文松。在沙漠裡生養?扯什麽淡,這修真者出門腦袋被驢踢了吧?
李文松看他們沒反應,不由得皺皺眉,他也覺得沒可能,不過他還是又道:“你們快幫我回憶回憶,如果對我有幫助,本座有獎!”
“提供線索有獎?”商隊的十幾個人等和兩個沒死的保鏢都仔細思索起來。
這一想,還就想到了一些眉目。
那個臉蒙薄紗的女子道:“修真者,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去年我曾經見過一個商隊,那商隊老板是對夫妻,年紀都不小了,那女子好像年約五十,還懷上了孩子,好大的肚子。”
女子一說,商隊裡其他人等也想起了什麽,紛紛開口道:“不錯,那是老王家夫妻倆,你一說我就記得了,不過這兩年都沒看見。”
“什麽沒看見,是被沙盜殺了。當時老王跟他夫人說,你懷孕八月就回家呆著,他女人舍不得老王一個人,說這條線常走的,沒事。誰知他們一走就沒回來,整支商隊都被人殺個精光,好慘的呢。”
“哦,是這樣啊,那真夠慘的。老王很大的歲數才有了種,卻想不到一家都死了。”
“沒有,那孩子好像沒死。當時看見他們屍體的人說,說老王夫人死的最慘,肚皮被人刨開,裡邊血肉模糊,孩子的屍體卻沒發現。”
李文松聽了覺得此事倒有點相似,這沙漠之中的孕婦,十年不一定會有一個,很可能自己師父的轉世就是那老王之子。當下他連忙問道:“你們可知那孩子哪裡去了?”
商隊人等都搖頭不知,那老板開口說道:“回修真者,那些沙盜毫無道義,殘忍凶狠,我想孩子落到他們手中也必是一個死字,他們把整個商隊都殺死了,又怎麽會留下一個嬰兒。”
李文松聽了心中大為煩惱。如果自己師父剛投胎就被人殺,又一次回去地府,那就麻煩了。烏雞真人和神婆真人再大的本事也算不出了。
不過這時,那個被稱作三弟的保鏢上前跪拜道:“修真者我有些線索,如果說了,可有賞賜?”
李文松心中大怒,這沙盜不知死活,殺了他頭領,他竟然還敢用消息勒索自己!當下他卻是不動聲色,點頭道:“不錯,如果真的幫我找到那孩子,我就將其收做弟子,傳他靈界法術。”
老三聽了大驚又是大喜,連忙跪倒,道:“在下前年倒是聽說一些事,說沙漠上最大的沙盜大飛牛有一次劫了一個商隊,發現其中有個五十歲的老婦人居然還懷了個大肚子。於是有個沙盜說懷疑老婦人懷了一個妖怪,其他人都不信,於是大飛牛便命人活切開婦人的肚子,發現裡邊是個嬰兒,並沒死。”
聽到沙盜竟然如此的殘忍,李文松不由得眉頭大皺,就聽那老三又眉飛色舞說道:“不過那孩童出世以後,不哭不鬧,長得的討人喜歡,是個大胖小子。那大飛牛也不知是不是失心瘋,殺了人家一家,卻把個孩子帶回到山寨中撫養,很多人勸,他都不聽,還把那孩子認作自己的徒弟。”
聽完老三一說,李文松點頭,自己要找的,八成就是這孩子的了。沙漠生子,百年沒有,剛好那一年,剛好是這個沙漠,應該就是了。
老三看修真者點頭,連忙叩頭道:“師傅,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師傅了。”
李文松卻是冷笑一聲,開口咬牙切齒道:“圖財害命,活人刨子,可謂令人發指聞所未聞,沙盜之凶殘勝過野狼,本來我不想殺你,可是聽你這一說,我卻覺得不能放過你!”
那老三聽了大驚,沒想到提供線索卻弄出禍事,當下趕緊磕頭求饒。
李文松道:“如果不是遇見了我,這一個商隊落入你們沙盜團的包圍圈恐怕也是個個死的不亞於老王家夫妻……所以,你該死,留你不得!”
李文松說完,一巴掌拍在老三身上,那帶著丹火的一掌拍下,老三頓時被熊熊火焰包裹,沒一會就燒了個屍骨無存。三個沙盜已去其二,還有一個落在隊伍最後的,頓時口中大叫饒命,回頭就奔。
他再快也沒本命法寶快, 李文松張口喝道:“去!”
一道白光飛出,頓時結果了那最後一名沙盜。
商隊眾人此刻才知道,原來這三人全都是沙盜,他們都嚇得面無人色,如果不是遇到這位修真者,他們今天必死無疑!眾人連忙又跪下磕頭。
李文松也沒說話,扔了一顆丹藥給那女子,道:“是你第一個想出,有獎勵。這是一顆養生丹,吃下去以後,無病無災,還可增加二十年壽命。”
那女子大喜,慌忙接過,對著李文松又頻頻磕頭感謝。不過李文松已經不理會他們了,跳上法器,尋找大飛牛的老巢而去。
雖然李文松第一次來這裡,不過也難不住他。他放出靈識,一路殺著沙盜,很快就找到大飛牛的老巢所在。
這是一個沙漠中的小鎮,鎮中有千號人,竟然全部都是沙盜。這大飛牛的沙盜團果然規模不小,這千號人全部不生產不勞作,都靠屠殺過路的商隊和附近城市的百姓為生,簡直是這裡的一個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