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們走!”終於,迷幻魔皇下了決定。雖然替死鬼可以增加一條命,可是命沒增加到,反把原來那條命弄丟了,就得不償失了。
迷幻魔皇說完恨恨地看了一眼離寒,道:“離寒,我記得你了!你等著!”
說完,她抬手捏碎了自己小隊的骰子,頓時她和她身邊的美豔女子都憑空消失,淘汰了,離開了金蟾宮。
出了金蟾宮以後,可以看見他們一共也是六人。那個自稱大祭司的美豔女子說道:“姐姐,我們不如去繳納魔石,重新進入金蟾宮。”
迷幻魔皇沒說話,他們族長,一隻男性老狐卻先歎道:“算了,替死鬼這種東西不是我們能享受的,就算這次勝了,我們也不能堅持到最後。”
這金蟾宮自從增加了替死鬼大獎,參加的人可謂絡繹不絕,大家都是衝著替死鬼而來,不過每天卻又有無數人被淘汰,無可奈何的離開。當然,也有不少人,死在遊戲裡,再也無法出來,這都是很正常的。
有人離開就有人來,迷幻魔皇剛要離開,就看見前邊來了一隊人馬,領頭的一個穿著帶刺黑甲,手拿爬著一條大水蛇的長槍,眼圈帶著紅圈的年輕男子。
來人正是邪月魔皇,他對迷幻魔皇早就有所覬覦,想要一親芳澤,今天一眼看見迷幻魔皇竟然沒有護身毒煙,就是眼睛一亮,飛過來笑道:“迷幻妹妹,你今天怎麽不帶毒煙呐,莫非是想展現自己的大好身姿,吸引一下我這樣的單身漢呢?”
迷幻對這邪月倒沒好感,不過今天想著借刀殺人,也是故作淒苦道:“妹妹今天可是被人欺負死了,被一個沒見過的小子趕出金蟾宮了。”
邪月怒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子,在哪個遊戲裡?”
邪月這也是做個姿態,他今天兩個目的,一是衝著離寒來的,二是如果順手,也弄個替死鬼玩玩。才沒想幫迷幻報仇。
不過聽迷幻把事情添油加醬一說,邪月頓時眼前一亮。離寒,自己不就是找他來著?呵呵,剛來就得到這小子的消息,真是天意都要讓自己得手啊!
邪月魔皇當下拍著胸脯道:“迷幻妹妹,你就放心唄!為兄這就帶著人進去,為你報仇!”
迷幻其實很想加入邪月的隊伍,根據規定,一個小隊最多六個人,邪月帶的人並沒有六個。不過邪月覺得此事機密,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也沒邀請迷幻加入。
迷幻也沒辦法,隻好繼續做好人吧,說道:“他現在剛走到第七格。”
邪月大喜:“還沒走遠,好!我有雙骰子,馬上就能趕上!”
邪月魔皇之所以如此篤定能夠趕上離寒,那是因為他有一樣近乎於作弊的好東西。
雙骰子!兩隻骰子使用,以保證在遊戲中的速度,所以邪月魔皇一直在遊戲中佔便宜。這雙骰子的資格也是來之不易。想當初金蟾宮在建設時,征用了這個大陸群,而大陸群的原先是被幾個實力不錯的獸魔家族佔領的。
為了在這裡建設金蟾宮,最後就打成妥協。這幾個家族和家族後代都擁有使用雙骰子的權利。幾百萬年下來,這幾個家族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而到了這一代,就出了一個邪月魔皇。
所以這是邪月魔皇很是得意的事情,就連排名第一的射手魔皇也沒有這個權利。
邪月魔皇帶著幾個手下,從另一個黑洞口進入。不同的黑洞口進入的地方也是不一樣的,不過數百條通道在一定數量的格子以後,就匯聚成一條通道。
不過邪月魔皇速度雖然快,可是卻沒遇上離寒。
此刻,離寒遇到一個比較討厭的任務。
“本輪任務,全隊去罪惡大陸感悟三個月。”
“都是你,扔出一個六,害我們遇到這種任務!難道你不知道時間緊急麽?黑皇!”弗拉基米爾忍不住開口罵道。本來他就對黑皇沒好感,現在黑皇扔出的點位遇到這種耽誤時間的任務,他當然要出言表示不滿。
不但弗拉基米爾,其他各人也對黑皇不滿。大家不怕遇敵,也不怕激戰,怕的就是這種耽誤時間的倒霉任務。
黑皇真是委屈到要死,本來他扔出一個六,還開心了一會,卻沒想到,第六格卻是這種耽誤時間的任務。
“好了好了,別埋怨黑皇了。”離寒也不知道黑皇叫什麽,所以乾脆叫他黑皇。離寒道:“發生了事情,與其互相埋怨還不如團結一心,去克服困難。更何況,也不是黑皇故意的。”
離寒剛說完,六人就被傳送到一個大陸。
左右打量,只見這個大陸荒涼無比,到處都是荒漠,石頭。離寒他們的所在剛好是一個廢棄的廢物礦場,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走人的礦洞坍塌了一半,礦洞門口倒著一輛礦車已經鏽成了一堆廢鐵,不遠處,一棵不知死去多少年的古樹歪倒著,訴說著這裡曾經的繁忙。
古加爾都忍不住罵道:“這什麽鬼地方,到這裡來感悟,有什麽可感悟的?”
葛裡菲茲左右看看,道:“我飛遠些看看。”高大的天空獸魔雙翅一振,衝天而起。
不過沒飛多高,竟然哐鐺一聲撞在天空中的某處禁製上,撞地頭暈目眩的天空獸魔仿佛斷線的風箏掉落下來。
這時頭頂突然傳出一聲大喝,“爾等來到這裡還不安心?罪惡大陸,就是流放犯人的地方!你們老實地呆著!”
那大喝聲也是異常了得,聲波竟然帶動空氣,眾人耳朵裡好像打雷一般,不知道那聲音的主人到底有多高的實力。
弗拉基米爾古加爾等人都是趕緊閉口不言,以說話聲帶動音波發動攻擊,這種力量已經是非凡了。
不過離寒卻是冷哼一聲,道:“宵小之輩,裝神弄鬼,音攻是吧,那我就讓你看看音攻的威力!”
離寒說完,雙手掐出光明巨龍吟,雙目一瞪,吐出光明咒語“吼!”
響亮的龍吟聲轟然響起,仿佛天地四方都有龍吟響起,空氣中的音波仿佛狂風巨浪一般的肆虐起來,剛才那人的聲音可以將空氣振蕩出肉眼可見的漣漪,而離寒的術法卻可以掀起音波的巨浪,造成空氣的扭曲!
在扭曲的空氣中,掉出一團好像破抹布一樣的東西。眾人過去一看,竟然是個扁扁的,好像鍋蓋一樣的生物。這玩意小鼻子小眼,卻有一張超級巨大的嘴。
“這就是高人?”弗拉基米爾愕然,想不到嚇住他們的,竟然是這麽一個小玩意。
“被震暈了麽?就這點實力也出來嚇人?”奔波兒灞過去一腳把他踢翻過來。
這時摔落的葛裡菲茲已經揉著腦袋走過來,說道:“這是喇叭獸魔,他的身體就是一張臉,一張臉上也就是一張嘴,沒有什麽實力,專門靠著大嗓門騙人。聽說曾經有一個喇叭獸魔靠著一張嘴把一個出名魔皇給嚇得逃之夭夭,後來那個魔皇滿世界殺喇叭獸魔,搞得這些家夥銷聲匿跡了,想不到在這裡給遇上。”
古加爾道:“還別說,光憑說話就能發動如此強大的音攻,確實挺嚇人。”
葛裡菲茲笑道:“不過這東西可是煉製音攻魔器的好東西。”
那個暈倒的喇叭獸魔聽見這一句,頓時嚇得一哆嗦。
離寒上去踢踢那東西,說道,“喇叭獸魔,如果醒了就別裝死了,否則……我還真的缺少一件音攻的魔器。”
喇叭獸魔的小眼睛一睜,連忙翻身起來,這家夥外形有點滑稽,立起來就好象是一隻站立的大油餅一般。喇叭獸魔連忙磕頭道:“各位大爺,我就是騙騙人賺些小錢而已,你們饒我一命吧。”
“饒你?你做夢,本大爺都敢騙,你知道我們是誰麽?”弗拉基米爾剛才被這東西嚇到,感覺很沒面子,所以火大的要命。
喇叭獸魔啪地一下趴在地上,哀求道:“各位大爺大媽,小的對各位的敬仰已經是五體投地了,你們就饒了小的一次,我們喇叭獸魔就是靠這張嘴混飯吃,我們不騙人就得餓死。”
“不騙人會死?”離寒踢了他一腳,又道:“好了,現在給你個機會,老老實實把這裡的情況道來。”
喇叭獸魔也不敢有任何隱瞞,說道:“這個罪惡大陸是金蟾宮唯一的罪惡大陸,在金蟾宮裡違規受到處罰的獸魔,和倒霉被遊戲送來的獸魔,都會被送到這裡。這個大陸的外圍,都有禁製,不允許飛出大陸,等到遊戲規定的時間才能傳送走。”
“哦,那為何我們沒看見幾個人?”離寒問道。
“因為這裡比較偏僻。”喇叭獸魔道:“罪惡大陸中央區域已經被一群狠人長期佔據,所有的獸魔過來,都要被他們搶劫洗劫,而我正是從中央逃出來,在偏遠的地方騙些偶然傳送到這裡的獸魔,賺些小錢。”
離寒奇道:“不是到了時間就會被傳送走麽,如何能長期佔據?”
喇叭獸魔苦笑道:“那些狠人都是嚴重違反金蟾宮規則的獸魔,又罪不致死,所以遊戲判定他們流放的時間特別長。”
離寒好像明白了什麽,點頭道:“原來是來到了流放之地。”
……
“又是一個十二!”邪月魔皇哈哈大笑,拍拍葛裡卡爾,笑道,“你什麽都不行,沒想到運氣卻是不錯,居然兩次扔出了兩個十二。”
葛裡卡爾賠笑道,“陛下,人家都說新人運氣好,我第一次玩這個,當然運氣好。”
邪月魔皇笑道,“這樣我們就可以早點追上那幾個外人了。”
另一個清清爽爽模樣好象人族的獸魔說道,“魔皇陛下,我們進入遊戲一個月了,還沒碰到那些外人,莫非,我們走到了他們前邊?”
邪月魔皇點頭道,“我也覺得很有可能,這個遊戲中參加者那麽多,碰巧同時進入一格的機會也是只有萬分之一,所以很可能被我們甩在了後邊。”
那個人族道,“既然他們目標是替死鬼,不如我們早早到終點去等待。”
邪月魔皇想想道,“那樣不好,到了那邊擋路會遇到很多強者的挑戰,還是放慢速度,等待他們跟上來。”
他們這隊五個人,前進十二格,任務竟然是和對方比武,輸的一方倒退十格。
進入決鬥場一看,裡邊已經站定了一位穿著長衫,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士。
邪月魔皇一看,連忙笑道,“原來是血陽魔皇,那我們就不比了吧,和氣最重要,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血陽魔皇正是獸魔界排名第二的勢力魔皇,他們這是衝著替死鬼來的。血陽魔皇看見邪月魔皇,心中已有了主張,準備就在這裡,痛下殺手,將邪月淘汰,這樣後邊也少一個有力的對手。
血陽魔皇道,“邪月,你說的不錯,大家都在外邊混,沒必要打打殺殺,不如你讓我贏就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嘛。”
他本來想激怒邪月,卻沒想到邪月笑道,“也好,今天小弟就讓你一回,血陽,你請,早走早升天,小弟我認輸就是。”
邪月說完,竟然真的認輸,帶著手下,被遊戲傳送到十格以後。
血陽的手下大怒,“這邪月說話太囂張,什麽叫早走早升天,這些膽小鬼,不敢和魔皇打,還嘴巴如此之硬!要不是他跑得快,非得教訓教訓他們!”
血陽魔皇卻是皺眉思索道,“不是膽小,這不是邪月的風格。這小子不止一次挑釁我,也沒見他害怕,不對,他這次主動退讓,必有原因!我們也不走,等著看他到底是什麽情況!”
……
罪惡大陸,主城外,某個偏僻的廢棄礦區。
離寒蹲在篝火旁,自言自語道理,“已經快一個月了,這日子真是難捱呀。”
弗拉基米爾道,“還不是黑皇。”
黑皇倒是有些肚量,白了一眼弗拉基米爾,趴在了篝火堆旁。
月光,枯樹,廢棄的廢物礦場。本來有些詭異的環境,卻因為這一堆熊熊篝火而有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