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東西被切開的聲音!
當啷!金屬落地的聲音!
枉死判官頓時驚呆了,自以為防禦無敵的天牛魔蟲,竟然被人一下砍掉了獨角!
要知道,天牛魔蟲最堅硬的地方,就是他的獨角!
“嗷!”那天牛魔蟲吃疼,頓時發出驚天動地地吼叫。
不過離寒可不管它,手中仙劍接連揮起斬落,在天牛魔蟲的頭上,不停地切割捅刺。
“撐住!”枉死判官大聲命令道。見識過了離寒的手段,他也不敢貿然向離寒出手,只有寄希望於困住離寒,等修羅行刑隊來處理。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關鍵時刻,那隻天牛魔蟲竟然被離寒砍怕了。嗷地一聲鑽進土中,消失於無形,背叛了!
“可恥的叛徒,膽小鬼!”枉死判官怒罵了一句,不過看著步步逼近的離寒,他又笑了,“那個……大哥,跟你開個玩笑,開玩笑。”
“你不是說要我跪地求饒嘛?光求饒還不行,必須跪地,不跪地那能算求饒麽?牛逼的判官。”離寒帶著微笑,不過卻讓枉死判官腿肚子發抖。
“我都說了,開玩笑的。”枉死判官也不要臉,說完命令手下,“給我擋住他一個時辰,我去迎接修羅行刑隊。”
那些手下聽見這句話都要死了,媽的,你的天牛魔蟲都沒擋住他,我們怎麽可能擋住?還一個時辰?我他媽能擋他一個時辰的話,我還在這受你指使?
不過沒辦法,小兵就是做炮灰的命!上吧!
“我們對付小的,梅前輩,你去把枉死乾掉,一個不留!”這時,李逵等人衝了出來。剛才一會,他們已經想明白了。只要把在場所有人乾掉,就沒人知道他們協助這個人族。只要等會這個人族幫他們打開禁製,那麽這事就與他們不相幹了。
“好!”離寒扔出金鬥雲,飛速趕上逃跑的枉死判官,手中長劍一揮,一下將其劈成兩半。
枉死判官還沒死透,他大聲吼道:“混蛋!閻王大人會給我報仇的!他一定會殺了你!”
“閻王?”離寒這才明白他指天上,代表的是閻王。不過自己和閻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為什麽要人來抓自己?
殺了枉死判官,怕他復活,離寒結出一個光明術法,打在判官的屍體上,這樣他就不可能復活了。
那邊的普通巡查對上李逵等人也是不堪一擊,沒一會就被殺了個乾乾淨淨。因為牛頭馬面在地府是可以復活的,所以他們又用鬼叉發出鬼火,將所有屍體都燒毀。
李逵道:“我們趕緊走吧,趕緊得到忘川泉水,大家一拍兩散。”
馬可沁道:“修羅行刑隊正在趕來,我們不能走近路了,還是繞道而行。時間或許會有些緊,不過現在看來只能這樣了。”
眾人覺得馬可沁說的不錯,都點頭同意,大家並沒有通過巡查關卡,而是從前邊的一個岔路口,繼續向下一層飛奔。
一邊走,離寒一邊問道:“馬可沁,你說閻王為什麽抓我?我又不認識他。”
馬可沁苦笑道:“閻王的事,我們不敢多說,不過閻王這個人還是比較公正的,如果實在要捉你,那你最好還是老實跟他們回去。”
“前邊,就在前邊,終於要到了,就在那邊。”走了一會以後,馬可沁終於開口說道,聽得出,他有一點小激動。
聽他這一說,所有的牛頭馬面都興奮了起來。
雖然這一路走來,死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不過終於大部分人馬還是來到了終點。在這裡,他們將會獲得忘川泉水,然後大幅提高自己的實力。
這是令人開心的一件事。
因為走的是一條偏僻的遠路,所以這一路走的並不安穩,不時都會出現一些凶狠的無主惡鬼生物,所以這一路走的並不開心,而且耽誤了不少時間。不過讓人安慰的是,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黑暗中短暫的騷動以後,大家不由得又加快了步伐。
現在隊伍還有六十多個人的樣子,一個個都是興衝衝。離寒和馬可沁走得近,卻看見他臉上有擔心之色。
又轉過一個通道,眼前突然就是一亮!
只見前邊的通道中央的某處,有一個藍色的水霧,那水霧在牆壁上,好像是一個傳送陣,不過卻又象是一個障眼陣法。
“就是那裡了!”領頭的李逵驚喜地喚了一聲,大踏步走上去,同時那些牛頭馬面也是一個臉上都帶著喜色,狂奔上去。
不過此刻,離寒卻眉頭一挑,止住了步伐!
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麽!
自從巡查站過來,他就一直放出自己的靈識。他並不敢將靈識放太遠,防止被比他修為高的人發現。不過他的靈識還在覆蓋了他身周的五百米方圓。
此刻,他突然感覺到什麽。他並不沒有提醒任何人。倒不是他陰險,而是他並不確定!
他在猛地一停頓的功夫,就已經用靈識把身周五百米又掃了一遍,特別是前邊的藍色水霧附近……不過他並沒有發現,沒有任何的生物。
“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離寒非常信任自己的靈識。大乘中期的靈識已經很強了,加上他的靈識又稍強於其他練氣士,所以他相信任何隱藏的生物都不會瞞過他的靈識。
不過離寒剛又走了兩步,那種從某處散發出來的殺氣,瞬間就讓他背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有危險!雖然離寒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生物,不過他還是感覺到了危險。
離寒猛地停下腳步,並且雙臂一伸,猛地拉住左右的馬可沁和石清。然後,立即閉眼感應,到底是哪裡發出的危險氣息?竟然連自己也找不到?
馬可沁和石清也是精明人,被離寒一拉,再一看離寒閉目思索的樣子,他們立即也停下腳步。他們位於隊伍的中後段,所以他們這一停,頓時就擋了別人的路。
而那些牛頭馬面顯然大部分也都精明的很,也是猛地禁止不動。不過也有幾個還沒有搞清楚,奇怪地看看離寒他們,然後快步跟上前邊的大部隊。
“怎麽?發現了什麽?”馬可沁和石清同時傳音過來。這一路來,大家都看見離寒的實力,所以都對他的感應比較信任。
離寒回了個傳音:“等等,我感覺到前邊有一個異常強大的存在,非常的危險……可是我又感應不到位置。”
聽離寒這一說,馬可沁擔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和石清對視一眼,開口小聲道:“剛好人有點太多了。”
這時,李逵已經帶人來到了藍色水霧前邊。他欣喜地看著那藍色的水霧。如果沒有搞錯的話,打開這個,裡邊就是忘川泉水了!
當然了,有人要問,他們沒有進去過,如何知道這裡有忘川泉水呢?事實上,並不是沒人進去過,而是有前輩進去過!不過那家夥在回來的路上不知為什麽死了,剛好被馬可沁的前輩發現,從那人身上得到了相關的紀錄。不過也並不太詳細。
這已經是李逵第二次站在藍色水霧前,如果沒有意外,他很快就能得到忘川泉水。然後突破到判官級,他也成了地府金字塔頂端的一員了。
他站定,回頭想要招呼馬可沁和離寒等人。不過等他這一回頭,他頓時臉上變色了。
因為他發現離寒和馬可沁等人,正靜靜地站在兩百米外,一動不動。久經戰鬥的李逵當然明白了什麽。顯然,周圍有危險!甚至是很強大的敵人,就在附近!
離寒也一直在搜索。終於,離寒發現了!
那是牆壁裡邊的一個東西!是一個非常恐怖的生物,它完全靜止,一動不動,所有的氣息都內斂,就好像是一塊岩石一樣嵌在牆壁裡邊!
若不是離寒感覺到危險,否則根本不會發現它的存在!它就像是一個恐怖的獵手,在永恆的等待。
它終於等到了!李逵發現後邊離寒等人不動以後,他也緊張起來,動也不動,觀察起四周。不過很快,李逵笑了。
“沒有危險,這些家夥草木皆兵,膽小鬼。”李逵罵了一句,抬手就想對後邊馬可沁招手……不過就在此時,那個恐怖的生物閃電般地動了!
它兩把鐮刀一樣的巨臂,仿佛是兩道閃電,黑色卻帶著鋒利的白光!巨臂揮下,就好像兩把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一切!接近判官級的李逵,根本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一刀兩斷!
“是地獄螳螂!”那些驚呆的人,終於醒悟了過來,認出了如此恐怖的生物!
前邊的數十個牛頭馬面發瘋一樣地尖叫,猛地奔回來,想要逃走,想要後邊的人救他們……可這一切都是妄想!
地獄螳螂實在太強大,那兩把大鐮刀實在太鋒利!就算是離寒,面對這種東西,也不敢出手!
它太快了,動作非常的敏捷,在這個高大的通道中如同閃電樣飛馳,眨眼就把李逵和前邊的幾十個人都殺得精光。離寒相信,就算自己全力發動,要殺這麽多人也沒有它快。它就是一個天生的殺手!
“實在太恐怖了!”
“它不是絕種了麽?”
“不要動,地獄螳螂眼睛不行,靜止不動的東西,它看不見!”
馬可沁和石清的傳音不斷傳進離寒的耳朵,所以離寒乾脆閉起眼,感應這個恐怖的家夥。
果然,這個恐怖的家夥沒有看見後邊的二十個人,它自顧自地用它鋒利的巨齒,哢嚓哢嚓吃掉了兩個牛頭馬面,隨後,又把剩下的屍體一個又一個地拖向通道深處。
看著地獄螳螂一趟趟不厭其煩地拖走屍體,離寒等人是動也不敢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把這個煞星招惹過來,那大家可就真的危險了。
不過還好,地獄螳螂終於拖走了最後一具屍體,然後不再出現。
就算如此,大家還是不敢動。雖然馬可沁心裡焦急,可是他也不敢冒險出去。
又等了一會,離寒終於動了。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動,這些人死也不會動了。
“應該走了,大家可以行動了。”離寒說出這句話,大家這才放松下情緒。
那個地獄螳螂實在是太恐怖了,早知道這下邊有這個東西,估計大半的人都不會下來。
不過好在危險終於過去了,從下來時的一百人,到現在還有整整二十個人。每個人都慶幸自己是堅持到最後的幸運者。
馬可沁道:“大家趕緊,萬一那個恐怖的家夥再回來,我們可就麻煩了。”
時間不等人啊,就算地獄螳螂再回來不會發現他們,那也是耽誤時間的,等海水漲潮就回不去了!
來到那藍色的霧氣面前,離寒發現這竟然是一個靈陣,離奇的是,這個靈陣竟然需要牛頭馬面和人族共同打開。挺奇怪的一件事,想必裡邊是某個上古前輩修煉之處,可修煉之處為什麽要這樣設置呢?難道是一對道侶一個是牛頭馬面一個是人族?又或者是某個被人族和牛頭馬面共同封印的獸魔?
不過這些都不在離寒他們考慮的范圍,管他是什麽,裡邊有忘川泉水就行!
看著那藍色的霧氣, 馬可沁割開自己的皮膚。他的血很奇特,有點象煉化的靈魂,又有點象人族的血液。看來牛頭馬面的種類確實很多,各有不一樣。
當然馬可沁的血流入藍色霧氣,隻流入了很少一點,就自動停止了。可以看見藍色霧氣中有一道青色的光龍影子在盤旋。
馬可沁收回手道:“我們上次就是進行到這裡。”
離寒也點點頭,割破手腕,把手臂靠近藍色霧氣。不過讓人吃驚的是,那霧氣中竟然產生了強大的吸力,把離寒身體裡的血液猛抽出去。
離寒是嚇了一跳,自己會不會被這東西吸乾啊?
馬可沁也是呆住了,剛才他的血,藍色霧氣只是抽了一點。可是到離寒,怎麽就這麽瘋狂呢?
不過事已如此,離寒也只有咬牙忍受,再堅持一下,如果萬一實在不能堅持,再把手拿回來。
終於,等到離寒感覺吃不消的時候,那流血如注的情景終於結束了,只見那藍色的霧氣裡又出現一條青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