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外,這時一匹高頭大馬載著一個光頭女獸人奔馳而來,馬蹄踏出的煙塵中,跟著一個穿著麻衣的中年人族男子。這是趕來增援的獸人,主人騎馬,奴隸吃灰,很正常。
如果離寒在這裡的話,就可能認出這個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曾經的好兄弟李壯!當初月晴復活的時候,把他的魂魄也帶入了地府,然後轉世了,不過記憶卻沒有洗掉。
女獸人的馬到了城門口,就有獸人攔住,吼道,“所有法相獸人登記編組,然後接受任務安排!”
那女獸人立即回答,“遵命!”
終於,女獸人被編組,任務是,在那個城裡出來的男獸人帶領下,進城尋找所有受傷的人族男子。
作為奴隸,李壯也必須跟著去參加任務。
這還是李壯來修真界這麽多年第一次進主城,讓他驚訝的是,原來獸人的城市也有這麽大,也是那麽繁華,玉石的地面,白色的尖頂房屋,這些讓他看得目不暇接,完全沒想到。
不過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遇上了熟人!
那是他們搜索到一處外邊有花園的宮殿時,敲門打開的,竟然是一個穿著長裙的年輕人族女子,李壯一看就覺得眼熟。
他們這個搜索小隊都是鄉下的獸人為主,不過他們也並不莽撞,畢竟在這個城裡有宮殿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就算是人族,也得小心點。
臨時隊長恭敬道,“尊敬的小姐,我們正在奉命搜查一個受傷的逃犯,不知能否讓我們進去查看?”
開門的是月晴,她有點惱火,這些鄉下獸人都是不長眼,要知道獸人將軍衛隊都不敢來搜查。
她冷哼道,“查看當然可以,不過請你們出示獸人將軍大人親手出具的證明。”
眾獸人都是一驚,沒想到這裡的主人竟然是有通天的能力,必須有獸人將軍的同意才能搜。
不過領頭的獸人並不準備放棄,又道,“姑娘,我們沒有證明,不過全城搜索受傷的男人也是獸人將軍大人下的令。”
正在他們僵持之時,卻過來幾個背後有翅的獸人,手拿長叉,正是獸人將軍衛隊。
“混蛋,誰允許你們搜查這裡,都給我滾!”獸人將軍衛隊一發話,眾獸人灰溜溜逃走。
不過這時月晴的眼睛卻是一亮,“李壯!”
李壯卻沒回頭,因為他覺得自己混得慘,實在沒臉見人,他怕月晴笑他。
不過他卻錯過了提前獲得自由的好機會。
他們一行剛走,月晴剛要關門,卻發現門口花園中,有一個一身是傷的年輕女孩……
女孩正是方荷,她早就背著離寒進入城中,只是這裡到處都是獸人,她不知道帶著離寒往何處去,轉來轉去,最後流落到這裡,躲在花園中,現在看見月晴是人族,這才下定決心走出來。
“快點進來,姑娘你是哪裡來的?”月晴看見人族女子也是很熱情。
剛巧鹿欣也走出來,道:“姑娘放心吧,這裡就住了我們兩個女子。”
方荷這才放心,連忙跪下道:“二位行行好,救救我哥吧!”……
“我這是在哪裡?”
“這是在獸靈界麽?”
“我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離寒終於醒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大腦中的混亂思維開始拚接,在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我終於回到修真界了!”清醒以後的離寒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在外邊那麽久,感覺修真界才是他自己的家一樣親切。
不過等他坐起來,才發現身體很多處發出撕裂一般的疼痛。劍祖獸那幾下,真不是人受的,雖然離寒清醒了,卻還沒完全好。
不過他一有動靜,卻驚醒了旁邊打坐的人。月晴猛地睜開眼,剛好迎上望過來的離寒。
“你?怎麽是你?”離寒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清醒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月晴。
任離寒再聰明,也想不出怎麽會遇到這女人,或許是太巧了吧。
而讓離寒更加吃驚的是,是月晴說的第一句話。
月晴道,“離寒,不簡單啊,近百年沒見,你居然升到化神期了。”
離寒心說,你不是扯淡麽?老子都大乘中期了,你卻說我化神期?大姐,你不是嫉妒我吧?
離寒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又走進一個女子,看見離寒醒來,如花嬌容如春花一樣綻放,輕聲道了一句,“你,醒了?”
離寒抬頭望去,依然是那張記憶深處的俏臉,高雅卻不失俏皮,堪稱精致至極的臉,就算離寒去靈界晃蕩一圈,也沒見過比她更動人的女子。
“醒了。”從來不會露出異樣的萬惡魔君也不由得走神了一小會,這才指指月晴,道,“你們怎麽會?”
長久以來都是面色如冰的鹿欣對離寒不一樣的大方,又露出笑容道,“當初我要一個侍女,剛好月晴剛好被獸人抓住了,就被派做了我的侍女。”
“哦,原來如此。”離寒點點頭,又問道,“可是我怎麽會來到你這裡?”
月晴走過來惱道,“你問我們,我們還問你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修煉到化神期就天下無敵了?就可以帶著妹妹行走修真界了?你可知道那些獸人族長老都是虛渡期的強者,你帶著妹妹潛入獸人佔領區是找死……”
被月晴一番指責,離寒是暈頭轉向,不知她說什麽,好一會才問道,“月晴,你?是跟我說話嘛,我怎麽聽不懂,我不是化神期,還有我妹妹……我沒妹妹。”
月晴本來也是為了離寒好,怪他帶著妹妹就從修真界來闖獸人區太魯莽。卻沒想到,自己說了半天,這小子不但不虛心接受,還裝傻。
月晴這回真惱了,怒道,“離寒!這裡是修真界獸人區,很危險的,不要再玩了!鹿欣她需要的是堅韌、強大、成熟的男人!”
離寒都要吐血了,心說我沒玩,我玩什麽了?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麽,難道我被劍祖獸打失憶了麽?
失憶倒是沒有,而是出了其他問題。離寒用內視術一看,驚訝地發現自己的修為……離寒呆如木雞!
他竟然又回到了被殺神白起送進靈界時的修為,化神初期!
“我,我,我怎麽回到化神了?我被打回原形了?我該怎麽辦?我……”離寒從來沒遇到這麽詭異的事。就算現在劍祖獸殺過來,也沒有從大乘期變成化神期可怕。
看著離寒語無倫次的樣子,鹿欣輕歎一聲,對月晴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然後兩個女人就都走了出去。
等她們離開,離寒腦中才有些清明。就算是被劍祖獸打退境界,那也不是什麽大事,等自己的身體康復,應該也就正常了,何必驚慌?
想到這裡,離寒心裡一松。
現在想通了,倒也不再慌張。他突然想起,自己最應該問的問題沒有問。
自己如何來到這裡的?他記得自己出了傳送通道,然後就迷迷糊糊的不省人事了,難道是這邊的獸人將軍安排自己到這裡的?
離寒想著,很自然地就放出自己的靈識。
首先他發現的,是隔壁房中方荷在打坐,看她身上臉上,並不怎麽乾淨,再聯想到月晴的話,離寒突然感覺到事情並非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接著,離寒發現另一間房裡,鹿欣布置了一個小小的禁製,正和月晴在裡邊說話。
離寒聽見月晴道:“鹿欣姐,離寒那小子一定是修煉到化神期了,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就帶著妹妹從修真界來到獸人區想要救人,可人沒救到,自己卻被人攻擊受傷,我看他妹妹也受了輕傷,這小子真是太不成熟了。”
鹿欣聽完思索一下,卻是搖頭道:“我並不覺得事情是你說的的那樣簡單。這其中怕是還有很多故事。”
月晴聽她一說,也點點頭,不過還是堅持又道:“可是鹿欣姐,以他化神期的修為跑來獸人區就是不應該,你都已經陰陽期了,如果能自己救自己,還用他跑來救?”
鹿欣卻道:“你想的還是簡單了,離寒知道我留在這裡,是為了我鹿妖部落子民,而不是為我自己。他不把鹿妖部落的事情弄妥當,也不會想要救我,我相信他這一次出現在這裡,並不是胡鬧,定有原因。”
鹿欣說完,又叮囑道:“還有,他這麽短的時間能進入化神期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就不要再嘲笑他了,月晴妹妹,好麽?”
月晴歎道:“你還真是為那小子著想……”
離寒收回靈識,心裡感歎,還是鹿欣了解我啊,這月晴,當心我亮出修為嚇死你!
不過這時,離寒突然又想到,如果自己真是退到化神期,那鹿欣布置的結界,自己如何能聽見她們對話呢?
有了這個疑問,離寒趕緊盤腿打坐,這一打坐,離寒突然發現一個很讓他吃驚的事。
離寒緩緩睜開眼睛,奇道:“既能調動靈息又能調動靈氣,我這是怎麽了?我是靈界練氣士還是修真界修士?”
靈力和靈息同時動用,這是非常詭異的一件事,也就是說離寒現在既是靈界練氣士也是修真界修士。練氣士來會看出他大乘中期的等級,而修士則會看出他是化神初期。
離寒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他當初被人強行送入的靈界,所以回到修真界又把他的原來修為喚醒了?
不過不飛升就被送上靈界的人也並不是他一個,也沒聽說別人會有這種情況。難道軒轅鳳兒下界,也會發現自己既是練氣士又是修士?
離寒想不明白就暫時不去想,因為這並不是那麽緊要,至少他依然是個練氣士,這就已經足夠了。
雖然離寒依然是個練氣士,可是這短短的半天時間,他的傷勢並沒有恢復。
這次受傷實在太重,恢復起來至少要有三個月。當然了,只要恢復一點點,離寒就可以在這一界天下無敵了。
不管到哪裡,力量都是最重要的,離寒得趕緊找回自己的力量。他一抹儲物戒指,摸出一顆靈丹,這是當初和藥將軍見面從他那搞來的療傷丹藥,可惜的是那老頭太小氣,隻給了兩顆。
離寒剛要吞下丹藥,鹿欣走了過來,她的手中也拿了一瓶丹藥,也是一種非常不錯的療傷靈丹。獸人不煉丹,這是鹿欣自己無聊煉製的,剛好給離寒服用。
月晴眼尖,一眼看見離寒手中的丹藥,忙道,“等等!你那什麽廢物丹藥,放下放下,有好的,吃好的……”
離寒心說你那什麽好的,你再好能比藥將軍煉得好?這顆高級上品靈丹,去靈界也是一寶啊!
不過隨即月晴說的一句話,就讓離寒收起了靈丹。月晴道,“我們這可是鹿欣姐親自煉的,顆顆都有鹿欣姐的柔情蜜意。”
美人深恩呢,美人煉出的丹不管怎麽樣都是香的,離寒當然只有趕緊收回靈丹了。
“什麽柔情蜜意,看你說的。”鹿欣吹彈可破的俏臉上浮起一道紅暈,倒出一顆小指尖大小的白色靈丹,然後把小手放到了離寒面前。
鹿欣本來是想讓離寒自己從她手中捏過丹藥服用,卻沒想到,離寒低頭就用嘴去接。這樣的動作有點象離寒親吻她的手心,這讓她俏臉上的紅雲又盛了幾分。
離寒開始也不是有意這樣的,不過當他含住丹藥,突然嗅到鹿欣纖指上的淡淡清香,他不禁一撅嘴在鹿欣的手心親了一下。
鹿欣本來就有羞意,感覺到手心異樣,她頓時滿臉通紅,心裡砰砰跳。別看鹿欣活的年頭不少,可是談戀愛這種事卻從來沒經歷過,反應很強烈。
相比之下,月晴倒是談過戀愛的,一看鹿欣滿臉通紅,她就想到了什麽,開口道,“無賴,下次我喂你丹藥!”說完又問道,“這可是鹿欣姐親手煉製的,感覺怎麽樣?”
離寒點頭作陶醉狀,“不錯啊,香氣濃鬱,讓人心神為之一爽,可謂丹中極品,就算靈丹也無法與之媲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