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群卑賤的人類意志力竟然如此堅韌,要不是本座的《天魔亂心咒》突破,已經是大成境界,恐怕還真控制不了他們。”李峰文皺了皺眉頭,對朝歌城內的人族的意志力感到吃驚。
雖然他們沒有武碑將武道意志實質化,但是他們的意志力依然可以得到增強,只不過是不能像殷壽這般,將武道意志附加在武道神通或者武器之上罷了。
越來越多的黑**紋從李峰文口中吐出,如同一片片黑色的烏雲移動,整座牢獄內的所有獄卒,犯人都被大量的魔紋侵入體內,但是他們卻毫不知情。
“開始吧!”李峰文睜開眼,口中呢喃,原本潛伏在體內的黑**紋仿佛得到了號令,爆發。
“為什麽我一出生就要低人一等!為什麽我只等做一個卑微的奴仆!為什麽?!我不甘心!”
“老子當了這麽多年的兵,為什麽還只是一個小小伍長,這不公平!我恨啊!”……
原本潛伏在內心深處,被理智壓製的種種負面情緒突然爆發,理智逐漸被蠶食,隻想報復,報復這個不公平的世界,報復所有人!
朝歌城內,混亂不堪,大部分人都被《天魔亂心咒》控制,激活了他們內心的暴虐,所有人打成一片。因為修煉武道,所以他們的肉身之力比較強大,氣血之力充沛,打起來虎虎生風。
“有意思。”殷壽懸浮在虛空,看著下面亂成一片的朝歌城,竟然沒有出手製止,反而抱住胸口,笑了起來。
“尊主,您不出手?”劫瞳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他對於殷壽的做法很不理解。同時心裡對那位能夠將《天魔亂心咒》修煉到修煉到大成境界的“前輩”感到十分佩服。
“正好讓他們趁這個機會好好的放松一下,總是小打小鬧對他們的武道修煉不好,說不定等他們清醒過來,還會有所突破。”殷壽解釋道,他身後的劫瞳聽到之後有些驚訝,武道傳承不是早就已經湮滅在歷史長河上了嗎?他們現在還沒有真正的歸心,所以殷壽有所保留。
“對了,好了,我先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一個你們肯定認識的人,或者說,是魔。”殷壽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
劫瞳他們幾個一邊在心裡默默地祈禱那位前輩趕快發現他們,將他們解救出苦海,雖然心裡又不希望自己這個樣子被其他族人發現。另一邊,又不得不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李峰文坐在石床上,拍手叫好,心裡的鬱悶和憤怒也消散了許多。看了一眼四周殘破的封印大陣,李峰文不屑的冷笑幾聲,隱藏著幾分發泄的意思。
這是聞仲和四大諸侯為了防止他逃跑專門布下鎖靈陣,在鎖靈陣中,任何天地能量都無法流動,就連神魂之力也會受到封鎖。只是李峰文的《天魔亂心咒》突破,讓他的神魂境界突破,竟然破開了鎖靈陣的封鎖。
“你想去哪?”正當李峰文一隻腳剛剛邁出牢房,殷壽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讓他剛剛放下的右腿瞬間僵直,渾身冷汗直冒。當初在王宮裡的那一巴掌,他可是記憶猶新。
李峰文轉過頭,雙眼瞬間放大,嘴巴大開,很是驚訝。不過卻不是因為殷壽,而是他身後的塔羅,劫瞳等人。
“怎麽樣,九魔子,看到老熟人是不是很高興啊。”殷壽衝著李峰文挑了挑眉,笑道。不錯,李峰文的真正身份,是帝俊九子,也就是魔界九魔子,陸庭。
“殿下?!”劫瞳目瞪口呆,本來以為能夠把《天魔亂心咒》修煉到大成境界,最起碼也應該是準聖後期的大修士,可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竟然是九魔子陸庭。
當初修煉《天魔亂心咒》,陸庭可謂是進步神速,甚至連魔祖羅睺也頗為讚賞,誇讚不止。劫瞳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陸庭,畢竟他可是九魔子,沒有兩位魔聖或者魔祖的命令,他幾乎不可能走出魔界。如果陸庭真的走出魔界,他們也應該得知。
“你怎麽知道?”陸庭無奈的歎了口氣,想不到還是被他知道了。但是他很疑惑,他這次悄悄離開魔界,是為了在九州大陸磨礪《天魔亂心咒》,早日突破。為了不讓佛門和道門的那些老家夥知道,魔祖還專門為他遮掩天機,按理說除了魔祖和他的父親,叔父,不會再有第五個人知道他?
“一切都是天意啊。”殷壽笑道,如果不是因為從劫瞳他們的記憶中知道陸庭的身份,恐怕他這次也不會急著趕回朝歌城。如果不是因為及時趕到,恐怕朝歌城內早就一片混亂,陸庭也會不知所蹤。
如果不是因為陸庭因為那個獄卒,而產生想要泄憤的想法,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施展《天魔亂心咒》。這樣,也就不會遇到殷壽,能夠避開殷壽的到來,順利離開。
從殷壽口中得知一切之後,陸庭仿佛聽到有一群烏鴉呱呱的從他頭頂飛過,對自己的運氣感到無語。如果早點離開,說不定就可以順利回到魔界,何必像現在這樣淪落為階下囚。真是悲催啊。
“你幹了什麽?”就在陸庭為自己的運氣感到傷感的時候,一道赤金色的晶體被殷壽彈出,如同一滴水打在陸庭的額頭。同時,體內突然出現一股一股奇怪的能量,仿佛火焰一樣燃燒。
殷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是他不想搭理陸庭,而是因為實在沒那個必要,因為陸庭需要時間去被迫的吸收血晶帶給他的氣血之力,順便洗精伐髓。
“別這麽看著我,你們幾個告訴他。”殷壽轉過身,前半句是對著陸庭說的,後半句是說給劫瞳他們聽的。
“混蛋!”當陸庭從劫瞳他們口中得到有關血魔印的情報之後,整個人瞬間點燃,怒氣值爆表!無論是洪荒時代,還是現在,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是現在,卻被一個人類用這種惡心的手段控制,這讓他如何不憤怒。
殷壽笑眯眯的看著陸庭,眼中散發出危險的寒光。心念一動,潛伏在陸庭體內的血魔印爆發,接連不斷的“快感”衝刷著陸庭的神魂。
不過陸庭修煉《天魔亂心咒》,而且已經大成,無論是神魂力量還是意志都十分強大,所以堅持起來也就比劫瞳他們輕松許多。不過,也僅僅是輕松罷了,而不是免疫。
一炷香之後,陸庭像隻煮熟了的大龍蝦,通體發紅,僅存的意志讓他不要屈服,可是雙手還是顫顫巍巍的移動。當他的雙手落在身上之後,一股強烈的欲望瞬間摧毀他的全部意志,比當初的劫瞳他們還要瘋狂,畢竟壓製的越強烈,爆發的越可怕。
“怎麽樣,舒服嗎。”殷壽看著遍體鱗傷,血流不止的陸庭,“親切”的問候道。不過,他並不認為陸庭會這麽輕易地屈服,畢竟,他曾經是無上天庭的尊貴皇子,洪荒大陸未來的超級霸主,現在更是魔界地位尊崇的九魔子,骨子裡的高傲比塔羅他們濃鬱的多。
果然,雖然已經像是一條死狗一樣,但是陸庭依然沒有露出絲毫的猶豫,雖然沒有力氣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很明確的告訴殷壽:沒門!
劫瞳他們一邊為陸庭的驚人意志讚歎不已,一邊為自己未來的命運感到悲哀,之前他們雖然被血魔印的威力折磨的死去活來,但是現在看來,血魔印的威力還不止如此。除非他們能夠徹底清除血魔印,否則……只能盡心盡力的討好殷壽。
“嗯!”殷壽突然感受到有一股來自神魂上的強烈悸動,預示著某個地方,有什麽東西在等待著他,這對他而言,似乎至關重要。
“你們留在這裡照顧他,別讓他死在這裡。”殷壽一邊催動血魔印,一邊對劫瞳他們說道。其實殷壽完全可以控制血魔印,不僅可以讓他帶給陸庭巨大的折磨,同時也可以在他危險的時刻催動血魔印的造血功能,讓他重新生龍活虎起來。之所以這麽做,有兩點。
第一, 他這次的行動不想讓別人知道,而劫瞳他們的身份又有些特殊,隻好讓他們留在這裡。第二,他同樣也是想要借助這個機會,讓劫瞳他們更好的感受一下血魔印的威力,這樣就會讓他們在潛意識裡對血魔印甚至對殷壽產生無法磨滅的恐懼,加快武道意志對他們的控制。
劫瞳他們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又開始瘋狂起來的陸庭,感覺很深上下有一股冷風吹過,渾身發冷。
“在那裡!”殷壽虛空行走,卻快如閃電,咫尺天涯,只是一步跨出,就行走千裡。繞是如此,也用了一些時間,才到達目的地。
“嚶~”九根潔白如玉,渾然無暇的巨大狐尾筆直通天,明明聖潔如白玉,卻讓人感到無盡的魅惑。如果是心智不堅定的人,看一眼,就會出現“如果能摸一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死而無憾”的念頭。
九根狐尾筆直通天,可是它們的主人卻嬌小玲瓏。那是一隻渾身白淨,卻又一雙碎金眼瞳的小狐狸,雖然只是狐形妖身,卻依然散發著無盡的妖媚之力,甚至還摻雜著些許的可愛。
小狐狸抬起頭,正好與天空中的殷壽對視,一股奇怪的波動突兀的出現在她心裡,這種感覺,很奇妙。在人界有一種叫法:一見鍾情。當然,這隻小狐狸自然不會知道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麽,只是潛意識的想要靠近那個人類,躺在他懷裡。
同樣的,殷壽也有這種感覺,只是並沒有小狐狸那麽強烈。一來,是因為他的意志驚人,難以動搖。二來,他比小狐狸更清楚,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感覺,因為宿命中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