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五行真火做什麽?”彩鳳看著姬發,小臉上充滿了疑惑。別說是五行真火,就算是南明離火甚至梧桐天火,都不是姬發這個小小的玄仙修士可以掌控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火,然後自焚。
姬發便把范蠡的顧慮說了出來,彩鳳沉吟了片刻:“那個小胖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如果韓榮真的出手,你們的力量根本擋不住,就算我把他殺了,也只是讓你們的死期延遲一會,不久就會有魔道準聖出手,那個時候,我也沒有把握。”
彩鳳秀口一張,以內五種顏色的小珠子從她口中吐出來,隱約可見,裡面有一團閃爍的五色火焰。姬發看著彩鳳微張的秀口,眼睛發直,簡直不能自已。
看到姬發這幅樣子,彩鳳心裡又是竊喜,又是羞澀,還有幾分羞怒。美眸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姬發,嬌哼一聲。
姬發回過神來,尷尬的揉了揉鼻子,無言以對。
“喏,這是我的一縷本源火種,只要有足夠的天地之力催動,就可以釋放大量的五行真火,不過你要小心,千萬不要釋放太多,要不然很容易脫離掌控。”彩鳳將這枚本源火種拋給姬發,一邊叮囑道。
“那對你有沒有什麽危害?”聽到“本源”兩個字,姬發神情有些緊張的問道。
彩鳳看了他一眼,眼神有幾分欣慰和開心,但語氣卻依然平淡:“沒關系的,只要修養幾天就可以了。”
得到本源火種之後,姬發就開始在彩鳳的教導下練習使用五行真火。很快,汜水關的大門緩緩打開,韓升韓變兄弟兩個各自駕馭著一起俊逸非凡的異獸,身後是他們的萬仞軍。
“姬發小兒,殺我兄弟,不共戴天,前來受死。”韓升手中的镔鐵長槍遙指姬發面門,怒發衝冠。
“放肆,敢如此無禮!”一個修士對個韓升橫眉冷對,“貧道赤寧子,來會你一會。”赤寧子的靈寶是一杆赤玉手柄,銀色拂尾的後天靈寶,拂尾是用三千根玄銀天蛛的本命蛛絲煉製,堅韌無比,可以輕易的切割天外玄鐵。
“不知死活。”韓升催動胯下的異獸,來到兩軍交戰的空地上,“來戰。”胯下異獸衝著赤寧子咆哮一聲,仿佛是在挑釁。
赤寧子腳踏虛空,居高臨下的俯視韓升。右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一片銀白色的氣刃如同雨點般落下。
韓升將手中的镔鐵長槍輕挑,一抹庚金之力化作一道閃爍著凜凜寒光刀刃飛出,與那一片銀白色氣刃撞擊在一起,勢如破竹。
庚金之力化作的刀刃余威不減,繼續向赤寧子飛射過去。赤寧子本來就只是試探之舉,所以絲毫不意外,手中拂塵擺動,三千銀絲迎風而長,如同一張銀白色的大手將它攥在手心,然後隨手一甩,原路返回。
韓升沒想到赤寧子竟然會借力打力,把自己的攻擊返還過來,隻好倉促應接。本來他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所以這道庚金刀刃足足有他的六成氣力,現在倉促應接,連同胯下異獸後退了幾步。
西岐這邊士氣鼓舞,不過韓變和萬仞軍的人卻沒有意外,畢竟他們的優勢本來就不是單打獨鬥,就算吃了些小虧也沒什麽。
“好老道,吃本將軍一招,神通,金槍碎月。”镔鐵長槍上金光湧動,槍意噴吐,化作一道百丈虛影,衝天而起。
赤寧子冷笑一聲:“那將軍可要接好了。陰陽共濟,借力打力,反!”之間赤寧子的拂塵飛舞,陰陽之力化作一個丈許方圓的黑白陰陽磨盤,
兩條陰陽魚遊動不止,一股奇異的法則波動蔓延,氣勢洶洶的金槍虛影竟然調轉方向,以更加迅猛的速度俯衝之下。 “想不到赤寧子這家夥領悟的竟然是陰陽法則中的太極真意。”一個修士不無感慨。每一個法則都有一種或者幾種法則真意。比如說火焰法則擁有毀滅真意,淨化真意等等。太極真意雖然沒有太大的攻擊力,但是借力打力的特性卻已經極為難得。而且太極真意最初還是人皇皇天領悟,在人族也是頗有意義。
韓升看到百丈金槍虛影竟然原路返回,向自己攻擊,整個人都傻了。本來他以為赤寧子能夠將自己的那道庚金刀刃反彈回來,完全是因為那件拂塵靈寶的作用,可是沒想到,竟然是他自己領悟的法則真意,連自己的攻伐神通都可以反彈。
“金龍盾。”韓升較忙再次施展神通,體內的庚金之力噴湧而出,化作一條龐大的四爪金龍。金龍橫空,龍吟驚天,每一片龍鱗都細微可見,這足以說明韓升對金龍盾這門神通的領悟到了一定的程度。
金色神龍盤踞在韓升頭頂,如同一張巨大的金色盾牌。金槍虛影很快落下,兩股庚金之力針鋒相對,一個攻,一個守。天地間仿佛都被渲染成了金色,庚金之力彌漫天際。
“砰!”無論是金龍盾還是金槍虛影,彼此不相上下,對撞之後,雙雙爆裂。但是,韓升並沒有安然無恙,因為這兩個神通都是他施展的,蘊含著他的一絲契機。現在它們非自然的消散,導致韓升受到了波及,神魂有損。
而赤寧子則老神在在,並沒有太大的消耗。這就是太極真意的厲害之處,四兩撥千斤,付出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效。
“回來。擺陣。”韓榮的聲音在韓升耳邊響起,他身後的韓變以及萬仞軍團紛紛踏前,開始擺陣。韓升陰狠的看了一眼赤寧子,不甘的催動異獸後退,和他們一起布置萬仞絕殺陣。
“赤寧老道,可敢入陣。”陣成,韓升一臉不甘的看著赤寧子,在萬仞絕殺陣中叫囂。“有何不敢。”赤寧子一甩手中拂塵,“看貧道如何破陣。”赤寧子轉過身,對姬發說道:“公子可否借貧道些許兵卒?”
姬發大手一揮,毫不客氣:“道長,請便。”赤寧子微微點頭,挑選了幾十個士兵,便回到戰場,想要進入萬仞絕殺陣。
“赤寧老道,等一下。”韓升突然開口,讓赤寧子,姬發,范蠡以及那些士兵有些錯愕,怎麽回事,難道被發現了?
“韓升小兒,怎麽!莫不是怕了貧道?”赤寧子譏諷道,眼底的異色被他完全收斂。
“怕?!哈哈哈哈,本將軍怎麽可能會怕,老道,本將軍是看你老糊塗了,想好心提醒你,竟然還不領情。”韓升一臉嘲諷:“就憑你身後的這群廢物,想要破本將軍的大陣,簡直是癡心妄想。我看你還是不要拉著別人送死了。”
赤寧子暗暗松了一口氣,表面卻不動聲色:“狂妄。廢話少說,開始吧。”韓升撇了撇嘴,打開陣門,讓赤寧子他們進去。
佛家有雲,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萬仞絕殺陣正是如此,赤寧子他們走進大陣,韓升也關閉陣門,然後各自捏動法印。之間一道道金紅色的天地之力湧動,所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萬仞絕殺陣,殺!”萬仞絕殺陣一旦啟動,就會衍生出一個臨時的小世界,此時赤寧子他們就是處在這個小世界裡。一萬個萬仞軍每一千個萬仞軍為一組,分別封鎖十個方位。
隨著韓升一聲令下,十組萬仞軍手印變動,體內的庚金之力伴隨著另一股狂虐的力量從他們體內噴湧而出,在他們頭頂上紛紛幻化成一柄柄金紅色的萬仞絕殺兵,如同狂風暴雨般砸落。
“注意觀察,找出陣眼和陣靈的位置。”赤寧子暗中傳音,這是范蠡吩咐的。想要徹底破解萬仞絕殺陣,就必須打碎萬仞絕殺陣的陣靈,否則即便是這一次將陣眼打破,過不了多久還會恢復。
“是。”那幾個特殊的士兵默默點頭,不動聲色的擴散神魂之力,想要尋找陣靈的位置。可是他們的神魂之力剛剛擴散,就被一股狂虐的氣息攻擊,較忙收回。
“哈哈,赤寧老道,在這裡,除了我們,誰的神魂之力也不能使用。想要找到陣眼,做夢吧。”韓升一臉獰笑,操控著萬仞絕殺兵攻擊赤寧子他們。
“早知道就聽范蠡道友的勸告了。”赤寧子的神魂之力被那股氣息攻擊,有些萎靡,心裡暗暗後悔。早在來戰之前,范蠡就已經提醒他們不要使用神魂之力,並且交給了他們一個羅盤,讓他們用羅盤尋找陣眼和陣靈的位置。可是因為心裡對范蠡有些輕視,所以他沒有聽從,拒絕了范蠡的羅盤。現在想想,真是作繭自縛。
“道長,這是公子讓我交給你的。”一個士兵突然走過來,把一個羅盤交給赤寧子。赤寧子臉色微紅,他對范蠡那麽不屑一顧,結果還是要聽從他的安排。這對他來說,感到有些羞愧。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失算,也是對范蠡的羞愧。
對於一個修士而言,他之前的舉動無異於是一種侮辱,可是范蠡並沒有因為一時的意氣之爭而枉顧大局。這讓他汗顏。
甩了甩頭,赤寧子拋開一切雜念,將天地之力注入手中的八卦羅盤,一股奇異的波動彌漫,羅盤上的指針左右搖擺不定,突然,定格。一道黑白色的符文從羅盤上飛射出去,虛空破裂。
“找到了!”赤寧子興奮不已,在他身後的將士心領神會,彼此對視一眼,同時激發體內的殺伐之力,如同滾滾狼煙,衝天而起。不過他們現在並沒有動用合擊秘術,現在還不是時候。即便如此,依然氣勢洶洶。
“砰!”一道道龐大的殺伐之力重重的轟擊在裸露陣眼上,陣眼本來就是由殺伐之力和庚金之力混合而成,如果是普通的天地之力也許沒有太大的效果,不過現在可是殺伐之力,雖然同為一源,但是彼此卻勢如水火。
“混蛋!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殺伐之力!”韓升眼珠子血紅一片,怒火中燒。明明只是一群普通的士兵,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殺伐之力,他怎麽會發現不了?!!
“斂氣之術!”韓變幽幽的歎了口氣,想不到竟然會有人想到用斂氣之術隱匿殺伐之力,放松自己等人的警惕。
現在萬仞絕殺陣十個陣眼已經被破除一個,剩下九個不能再受到損失,否則即便是有陣靈存在,萬仞絕殺陣不會徹底崩潰,但是也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
“你們,停止攻擊。轉移陣眼位置。”韓變拍了拍兄長的肩膀,對其中一個小組吩咐道。他們所在的陣眼已經被擊潰,就算勉強可以幻化萬仞絕殺兵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倒不如盡他們所能,掩護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