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夠開啟這段記憶,完全是老道士誤打誤撞,僥幸成功,並無法門可循。
當時老道士在神識海中,對著一塊黑石,胡亂的施法,石塊慢慢瓦解,層層脫落,露出內部真容。
一條金色蛟龍,鱗甲閃亮,光華耀眼,口含一柄古鑰,色澤雪白,晶瑩如玉,赫然出現在眼前。
居然不是禁錮靈魚,也不是黑色,老道士倍感驚異,目瞪口呆。
金色的蛟龍展露後,宛如風化般,軀體緩緩化作光雨,飄灑空中,消散在神識海,隻留下雪白古鑰。
隨著金色蛟龍消失,一段記憶,破碎殘缺,很不完整,烙印在老道士的神識海。
“天命,。。。。。。翻雲覆雨”
“秩序,。。。。。。業已式微”
“輪回,。。。。。。天塹橫亙”
“詭譎,。。。。。。陰陽無常”
“屹立絕巔,愈覺迷霧重重,如履薄冰,如臨深淵,舉步維艱”
“龍鱗奇文,鳳翎異符,玄妙無匹,此生怕是無望參透。”
“飛文染翰於天峰丹崖,以饗後世之有緣道友”
。。。。。。
碎片般的記憶浮現,深奧晦澀,斷斷續續,很不連貫。
同時還有一股心緒,孤寂落寞,夾雜著渺茫難料,若有如無,隱隱約約,回蕩在老道士的神識海。
這些記憶經過石化禁錮,解封後,遺失太多,不複往昔。
這些記憶碎片,缺失嚴重,令人費解,難以明了。
即便如此,老道士還是從中了解到天命、秩序、輪回、詭譎這些名稱
,隱約猜到,這些東西不簡單。
龍鱗奇文,鳳翎異符,那是什麽?
一個生靈,自稱屹立絕巔,窮一生之力,卻無法參透,到底如何玄妙莫測呢。
那把雪白古鑰,在金色蛟龍化光雨後,落入老道士手中,但是它有何妙用,至今老道士都不明白。
他人禁錮的記憶,老道士後來又曾嘗試開啟,總是一無進展,以失敗告終。
今日,老道士以禁錮靈魚封印邪功記憶,想起過往,不禁一陣後怕。
以前因為好奇,或者說求知心切,打算透過他人記憶增長見識。
遭遇邪功之後,才意識到以前多麽魯莽,萬一觸碰到類似詭異功法,豈非自尋煩惱。
老道士思忖多時,打定主意,今後萬不可妄動禁錮的他人記憶,免得惹禍上身。
老道士定下心來,望著潭底的石碑,神念傳音道“方才形勢緊急,還未請教道友名號”
“我哪有什麽名號,不過一張縛妖網而已”那道神念道。
“神器之靈?”老道士狐疑,古籍雖有記載,神器有靈,但自己從未證實過,難道今日得遇?
“不錯,我是器靈”那道神念道。
聽聞此語,老道士內心悸動,古籍記載不假,神器真的有靈,
“你在束縛血龍?”老道士平複情緒後問道。
“是,已經鎮壓它千年”器靈道
“什麽,千年?”適才鎮定下來的老道士,聽聞此言,心驚膽顫,斬妖除魔這麽多年,從未聽說過千年不死的老妖,那血龍的強悍必定超乎想象。
“道途無止境,待你登臨絕巔,再回首時,這些都是稀松平常”器靈淡然道。
老道士語結,如今的天地,精氣稀薄,修道艱難,莫說千年歲月,活過一百多年的人族修士都鳳毛麟角,絕巔難以仰望,
高不可攀。 “既然血龍已被鎮壓,為何不找一幽僻所在,防止他人靠近,而要置於此地,容易多生風波”好一會後,老道士冷靜下來,不解地問道。
“唉,此事涉及一樁大因果,你少知為妙,我且問你,血符是否烙印在你的神識海,你是否受到邪功侵染。”器靈道。
“貧道已經將它鎮壓”老道士回應道,
“也許是我多慮,不過事關重大,牽扯日後大局,還是要問一問,你確定絲毫不受影響?血符總是在潛移默化中滲透神識,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積重難返。”器靈沉默了一會,回應道,像是經過一番深思。
“道法一途貧道或許未曾冠絕當世,可神識方面,貧道自負卓絕群倫,靈台清明,少染塵埃,邪功雖詭異,但還是被貧道以妙法禁錮了”老道士道,這一點他很從容,非常自信。
“哦,可否詳細一談”器靈略感訝異道,想要深入了解。
老道士以神念傳音,將血符侵入神識海,碎裂之後又凝聚,難以磨滅,最終如何被禁錮,以及事後所思所想,原原本本地告知對方。
“潑墨山水畫,而且你還從一段他人記憶中,了解天命、秩序、輪回、詭譎、龍鱗奇文, 鳳翎異符等,著實令我驚訝,聽你所言,此潑墨山水畫類似葬天之物,被你所得,真是奇緣一樁”器靈感慨道。
“先是認為往事成風,足以將邪功斬碎,令它隨風飄逝,卻未果”
“遽爾,往事塵封,以冰封狀態凍結,仍是未果。”
“最後,以石化狀態禁錮。”
“為什麽,一開始不動用終極力量,而要逐步提升,你恍然不覺中已然輕視邪功了嗎”器靈連續傳音,捋清老道士與邪功交鋒過程,吐露心中疑問。
老道士本想詢問,何為葬天之物,天命、秩序、輪回、詭譎、龍鱗奇文,鳳翎異符等,轉念一想,這些並非緊要問題,可以稍後再問。
“貧道做事,一直奉行過猶不及,恰到好處,殺雞焉用牛刀。雖然事後證明,邪功不是小雞,若非試過,又豈知冰封狀態無法凍結它”老道士回應道,說出原因。
“我之前說過,血符侵染神識,無知無覺,你是否想過,為何使用冰封凍結,難道說,你以後還想解除冰封,回顧這段記憶,給邪功再現的機會嗎,唉”器靈一歎,十分失望。
老道士聞言,不由一怔,難道對方所言不虛,自己已然中招,尚且渾然不知?
這怎麽可能!
邪功出現在識海,未曾靠近靈台,已被禁錮,它又如何侵染自己?老道士想不通,這太詭異了。
可是當時為何不直接用石化禁錮,究竟是考慮欠妥,依常規行事,還是如器靈所說,已經被邪功無聲無覺地影響了,老道士思忖,無法分辨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