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孔孟全警惕地問道,來人似乎對他沒有好意。
“呵呵,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欺負了我的徒弟!所以我要幫她報仇,欺負你。”老者笑得很和善,說得很輕松。
黃隱滿頭冷汗,這老頭是誰啊?怎麽能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就直接這麽無恥地說我要欺負你呢?還要不要臉了?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打人不打臉,這你難道不知道嗎?黃隱心道:如果是我,我就不會這麽說這麽多的廢話,直接上去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刀,這樣來的多爽快啊!把人打趴下以後,再居高臨下,雙手負立在身後,衣服潔白無瑕,隨風飄動,一副高人的樣子,此時再說出打人的理由,這樣逼格多高?像你這樣直接傻乎乎地說我要欺負你,如果打不贏,那臉得多疼?好吧,其實黃隱是擔心突然出現的老者打不贏孔孟全!
看他的樣子,好像信心十足的樣子,應該不會打不贏吧!看著依舊飄在天空中老者,黃隱在心中盤算著。還好突然來了個不認識的老頭子,不然這次真的危險了!不對,這老頭子剛剛說什麽?我的徒弟?黃隱愣了愣,可我不認識他呀?難道……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舒紫晴。
“我師傅。”舒紫晴淡淡地說道,她用力一抽手,將自己的手從黃隱手中抽了回來。她的臉上看不出多余的驚喜與驚訝,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喜怒都表現在臉上。
這丫頭,剛才還一臉笑意地對我說謝謝,怎麽一轉眼就又變成這樣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了?黃隱心中很是不解。難道是因為她和自己在一起被他師傅看見了,她害羞了的緣故?可是不應該啊!我都沒有害羞,她害羞什麽呢?不對!我們又沒有做什麽,用得著害羞嗎?黃隱心中很好奇,他幾次張了張嘴想問,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你想說什麽?”看著黃隱欲言又止的樣子,舒紫晴輕蹙眉頭問道。
黃隱一驚,他沒有想到舒紫晴居然一直注意著他。一定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心中的好奇,她的師傅可就在這裡,萬一把她惹不高興,自己還不被她的師傅給揍一頓。黃隱腦中靈光一閃,急中生智。他摸著腦袋,憨厚地笑道:“你師傅他老人家,挺愛裝的嘛!”說完,突然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渾身冷汗狂流。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空中的老者,發現他並沒有注意到這裡後,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一副可憐的模樣,兩眼撲閃撲閃地看向了舒紫晴,意思是說:我們也算同生共死過了,這話你就沒有必要告訴你師傅了吧?
舒紫晴白了他一眼,又將頭轉向了孔孟全和老者那裡,意思好像是說:你是傻x。
孔孟全身體緊繃,看著空中的兩人,他確實感覺到了壓力。對面兩人可是自由地飄在空中啊。要知道,武士想要飄在空中,至少要超越中三凡的實力,憑借絕對的力量才能飛起來;道士也是一樣,不過道士可以依賴獨特的本命武器,借由本命武器在未超過中三凡的時候,就能飛起來。巫師則不一樣,據說巫師中有一種很簡單的巫術,在實力很弱的時候,就可以不用依賴任何物品飛起來。可是這兩人的氣息,明顯不是巫師的氣息,因為巫師必須經常沉浸在巫術之中,所以會有一種很獨特的氣息。其實嚴格來說,武士、道士和巫師三種職業,雖然都是依賴靈力修煉,但是又因為使用的方法不一樣,所以每種職業的氣息都會有所不同,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什麽職業。
既然不是巫師,又沒有依賴本命武器,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這兩個人裡面至少有一個人超越中三凡的境界,即便沒有到達上三凡,這也遠遠不是他能對付的。在這個上三凡不出世的時代,超越了中三凡的人,就已經是巔峰高手了。 孔孟全穩住心神,盡量保持著平靜問道:“你徒弟是誰?”
“她!”老者指了指舒紫晴,微笑地說道。
孔孟全心中惱怒,暗自將他那整天混吃混喝的兒子給罵了千萬遍。但他表面卻一副恭敬的樣子,說道:“原來是前輩的弟子,請恕晚輩無知,剛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前輩原諒!”
老者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問道:“你欺負了我弟子,就想這麽簡單的完事了?”
孔孟全身體一滯,隨後指著黃隱,再次說道:“前輩有所不知,是因為您弟子的這位好友,將我的兒子給打傷,我護子心切,才出手警告一下他們,實在算不上欺負。而且如果前輩您現在把我打傷,一個月以後,我去給我師傅他老人家拜壽,師尊他老人家問起我的傷勢,我也不好回答啊!”
“我……”黃隱想說什麽,他很鬱悶,這怎麽還能扯到他的身上呢?舒紫晴在旁邊碰了碰他,示意他別說話,因為她知道她的師傅不會讓她白受欺負的。而老者旁邊的那個優雅的男子,見舒紫晴碰了一下黃隱,卻是眼睛半眯起來。
老者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他又問道:“你師傅是誰呀?”
“玉魂派,猿龍老人就是晚輩的師傅!”
“哦?原來猿龍老兒就是你的師傅啊!”
“是的。”孔孟全一聽老者居然叫他那個馬上就要一百五十歲的師傅為老兒,就知道情況有些不太妙,但這個時候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了。
“猿龍老兒六個弟子個個成才,可是其中似乎並沒有你啊?”老者似乎很有興趣,追問道。
“前輩不知,三十年前,師尊因為修煉遇到瓶頸,下山尋找機緣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晚輩。當時師尊就誇讚晚輩天資聰慧,欲收晚輩為徒。可是晚輩實在因為家中之事,未能跟隨師尊,師尊便留下一本修煉秘籍給晚輩,讓晚輩自行參悟。”
“原來隻是猿龍老兒的記名弟子,我還以為有什麽來頭呢!”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了孔孟全的話,正色道:“即便是猿龍老兒站在我面前,也要尊稱我為前輩。你一個小小的記名弟子又算什麽東西?還敢叫我前輩?今日你欺負我弟子的事情,我是不會罷手的,我不管起因如何,因為我相信我弟子的為人,我只看到你欺負了她,這就足夠了!我也不以大欺小,你只需要接我一招,能不能扛過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道法:雪末荒世。”不給孔孟全說話的時間,老者悍然出手。
孔孟全臉色一變,隨即痛苦地扭曲了起來。不到兩息的時間,五官就開始流血,然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黃隱驚訝地看向了四周。舒紫晴用這招的時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準備,並且隻能釋放一個雪白色的颶風出來。而這個老者不僅一下子就放出了這個絕招,而且在黃隱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白雪皚皚一片,儼然進入寒冬季節。這可僅僅是老者在一瞬間就完成了的呀!而且黃隱有一種錯覺,他在這個世界,就像是被人關在這裡面的螻蟻一樣,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包括他的生死,都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老者和優雅的男子落在舒紫晴的面前。老者有些關心地問道:“紫晴丫頭,你沒有受傷吧?”
舒紫晴淡淡地搖了搖頭,指著老者和優雅的男子,給黃隱介紹了起來:“這是我的師傅,這是南雲鶴師兄。”接著又指著黃隱,說道:“他叫黃隱,我的朋友,這次恰好是他救了我。”
優雅的男子舉止從容,他看都不看黃隱一眼,隻是對著舒紫晴說道:“師妹,你沒有事情真是太好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外面人心險惡,你要是遇到壞人該怎麽辦啊?”
黃隱聽到男子的話,總覺有什麽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但他沒有時間考慮其他的,因為那個老者從剛剛舒紫晴介紹的時候,就一直盯著他看,看得他毛骨悚然。難道這個老人看我骨骼驚奇,必是練武奇才,想要收我為徒,傳我蓋世神功?黃隱在心中美滋滋地想到。他禮貌地叫道:“前輩好!師兄好!”
“哼,誰是你師兄?”優雅的男子語氣不善。
倒是老者和藹一笑,說道:“小子,你有師門嗎?”
黃隱搖了搖頭。
“那還,我給你一樣東西。”
來了,來了,我就知道!黃隱在心中狂喜。
老者拿出一塊玉佩,遞給他說:“你有興趣來箐杉學院嗎?作為狄瀾大陸的四大名校之一,我相信,這裡將會是你的走向巔峰的起點。隻要你來,別的不敢保證,至少你在修煉時需要的很多物質,我們可以提供給你。“
黃隱接過玉佩,傻乎乎的看著它,問道:”這裡面有蓋世神功的功法?“
老者搖了搖頭,不知道黃隱為什麽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這是絕世寶藏的密匙?”
老者依然搖了搖頭,不等黃隱繼續再問,老者先開了口,說道:“我有事,得先走了。如果你想通了,就來箐杉學院吧。我會在那裡等你。”
然後老者又對著舒紫晴說道:“紫晴丫頭,我要去公良家族一趟,正好要經過你家,要不我送你回去和你母親團聚一下吧,你也很久沒有回去了吧!”
舒紫晴似乎有些有些欣喜,她點頭應了一聲,隨後對著正在走神的黃隱,說道:“喂,我先走了,你……再見!”
“再見。”黃隱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嗯,箐杉學院見……”
舒紫晴說完,老者便帶著她和優雅的男子,一起飛天而去。隻留下滿臉的淚痕的黃隱,他抬頭四十五度, 一人獨自仰望寂寞的天空,風兒輕撫,卻帶不走他的憂傷,“不是應該要送我絕世功法,要讓我維護宇宙正義與和平嗎?為什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
半空中,優雅的男子向老者問道:“師傅,你把那人怎麽了?”
老者笑道:“還能怎麽?不過就是斷了他的根基,讓他這輩子都無法突破下三凡。誰讓他欺負我可愛的紫晴丫頭呢?”
“嗯,對,欺負了師妹,就是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優雅的男子笑道。然後又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給他一個名額,對吧?”老者似乎看穿了男子的心思。
“我覺得那黃隱實力平平,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實在想不通師傅為什麽會這麽看重他。”男子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實力平平?他和紫晴丫頭都是凝武初期的實力,可是兩人聯手,卻差點把武宗初期的人給打敗。紫晴丫頭什麽實力,我是知道的,三五個紫晴丫頭都不一定能夠把武宗初期的人傷成那樣。這還不能證明那小子厲害?如果他是一個人做到的,我甚至會懷疑他是某個修煉世家的人。”
“可是如果他真的那麽厲害,不可能沒有師門吧?這就說明了他在撒謊。”
老者呵呵一笑,說道:“我們是學院,是傳人修煉之法的地方,隻要不是帶有敵意的,我們都會接納。再說我們學院裡面現在勢力紛繁,還在乎再多他一個嗎?”老者有對舒紫晴說道:“紫晴丫頭,你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完整地給我說一遍,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