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流清形開口,兩位長輩即刻就上前,準備迎接死寂之靈,流月木爆發出凌厲的風屬性魔力,一股極淡的銀色光芒圍繞在他身體周圍,同時在他右手,一把細劍顯現,通體銀色,劍刃只有一指寬,劍尖弧度有些平緩,大概從十五厘米處就開始偏向中間,因此劍尖是又細又長。而在劍格卻像是羽毛一般的形狀,呈流線型向後伸展,厚度與劍柄一樣,但劍柄是一指大小的圓柱形,大約十厘米,劍首處並沒有什麽裝飾,卻有一道卡槽。整把劍給人的感覺是異常的堅硬,卻沒有韌性,就像是一支與弓相配的箭矢。那是流月木將風殘交給流清形後所使用的魔器,名為風劍-長矢,仙魂魔器。
同時,幻也發出凌厲的魔力,只不過從他的氣息上看得出,他並不是自然系魔法師,此時他的身體表皮有一層黑色霧氣,在那霧氣之上又有一層亮銀色能量,流清形實在是看不出他的魔法,也沒有召喚出魔器,但實力決不在流月木之下。
“哈哈,好久沒有與你並肩作戰了,不知道十多年過去,流兄的實力如何。”幻說道,流月木輕笑一聲,應道:“與幻兄相比,恐怕還差得遠呢,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死寂之靈雖然不是特別難對付,但就是不知道施展它的人是誰,若是實力不俗,它施展主人的神念之時,恐怕難以應對啊。”
兩人說話間,流清形也走到了兩人身旁,那死寂之靈看到三人後也停下了腳步,而在它後面,銀獅則慢慢向這邊走著,流清形自然也是看到了,但令他意外的是,此時銀獅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虛弱的神態,回到了正值壯年的面孔,但魔力還是沒有太大變化。
銀獅的出現自然也逃不過流月木兩人,幻看了一眼,微微一愣,道:“能夠將神獸級別的銀獅封印,恐怕是一流人物吧,或許是那些早已經隱世的超級強者。”
流月木的心中則是有些擔心,這死寂之靈雖說是弑魂境巔峰的實力,但也不懼,不過因為封印的效果,死寂之靈會在承受一定的攻擊後召喚釋放封印者的神識,同時將繼承主人百分之十的實力,最恐怖的是,繼承之後就相當於是釋放封印者親臨一般,除了實力只有百分之十,其他所有靈智以及魔技等等會全部繼承。也就是說釋放封印的人越強,那麽也就越難以對付。
或許也只能賭了。賭那人的實力不是特別強。可是,能夠封印神域中的神獸,還會弱麽?
那死寂之靈在原地停留片刻之後,一道黑色的影子瞬間發射,不過目標卻是流清形,因為他才是解開封印的人,流清形將風殘豎在身前,那一道黑影撞在寬大的劍刃上,強烈的衝擊即刻將他擊飛好幾米遠,到底後發出一聲慘叫。流月木和幻兩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搖了搖頭,對於流清形來說,戰鬥的經驗還是太少了,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擁有神劍風殘也不可能阻擋弑魂境巔峰強者的攻擊,在那種情況下首先應該是要閃開攻擊,而不是硬擋。
兩人看著從地上爬起的流清形,此時他口中吐出一口熱血,用劍刃撐起身體,半跪在地上,流月木臉上是一些無奈,還些許有些心疼。幻就不同了,他顯得有些冰冷,對於他來說,在明知自己無法阻擋敵人發出的攻擊時這樣做是非常不明智的,如果剛剛那黑影的攻擊力再強些,恐怕他就爬不起來了。若是自己的兒子那樣做,他怕是要開口教訓了。
流月木想上前扶他一把,卻被幻一手攔下,“雖然我不應該插嘴,
但我還是想要說一聲,你對他太好了些,這樣他的成長是很緩慢的。” 此時流月木愣了一愣,於是收回了腳步,幻說的很有道理,他對流清形實在是太好了,就拿風殘來說吧,那是在他十歲那年交給他的,先不說他能否掌控風殘,以他的實力,若是有人想要搶他的魔器,恐怕他已經死了無數次了。但畢竟他是流氏的未來,慣著他一些也情有可原。
“咳咳。”流清形又咳嗽兩聲,吐出了不少血,看著父親兩人都沒有出手,心中雖有一些失落,但他也很清楚,這樣做是為了能夠讓他有所成長。
不由得他再多想,死寂之靈又放出了一道黑影,比上一次要快上許多,一下就到了流清形眼前,此時他身形瞬間透明,在原地消失,禦風-潛隱。流清形知道,隱身後身體依舊還是實體,因此他在隱身的瞬間就往左側跑去,速度很快,他想要從側面靠近死寂之靈,不過作為頂尖的強者又怎麽會被這簡簡單單的隱身所迷惑呢,死寂之靈在流清形隱身後開始移動的瞬間就已經完全鎖定了他的位置,兩隻像是綠色珠子的眼睛隨著流清形的移動而移動,死死地將他鎖定,沒有一絲破綻。
見到這一幕流清形心中的恐懼頓時湧出,這樣隱身與不隱身根本就沒有區別啊,如果能夠不受空氣流動的話就好了,想到這裡,流清形眼前忽然一亮,只要再次融入環境不就可以了麽?當下就閉上了眼睛去感受他四周的氣流變化,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引起了氣流的變化,因此在強大感知面前他定然是無所遁形,但是,如果此時他停下不動,同時操控氣流模擬自己的移動,說不定就能騙過敵人!
在他停下的瞬間,一股氣流則繼續往前移動,而且模擬得非常好,心中更是一喜,不過下一刻他的心再次跌入冰谷,因為死寂之靈的目光並沒有去追尋那移動的氣流,而是繼續盯著他的本體,同時從背後射出好幾道黑影,目標無一不是流清形!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流清形不敢再接,直接就破除隱身往旁邊滾了一滾,身後一個豎陣即刻亮起,“凝風斬-靈風獅吼!”一隻由風凝聚的銀色雄獅從陣中猛撲而出,直接是撲在了死寂之靈身上,但是後者完全沒有退縮,甚至連防禦都沒有施展,憑借著自身弑魂境的防禦力,那銀獅的攻擊根本就沒有一點用處,只是強烈的衝擊波擴散,吹起了陣陣煙塵,而流清形身後的豎陣還未消失,先前那震動的余波尚未平息,另一隻銀獅又從陣中撲出,目標依舊是死寂之靈。
第二隻銀獅出現之後豎陣立馬消失,同時流清形也隨之移動,一瞬間繞到了死寂之靈身後,這一次死寂之靈的目光沒有再跟著他,流清形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面對前方的攻擊,就算不施展防禦,其注意力也會自主的偏向那邊,那麽後方或多或少一定會削弱,也就是這個一個機會,流清形施法:“凝風斬-疾風刺!”
風殘寬大的劍刃上立馬被濃鬱的風元素以及魔力所包裹,筆直向前刺去,這一擊就連流月木和幻都皺了皺眉,因為他們感受到在流清形的四周有著風的呼喚,這一擊融合大量的自然元素,再經過高強度的壓縮,讓風殘上多出了一片纖薄的風刃。
“他呼喚了風,借助風元素的力量來提升自己的最高攻擊力,而前兩隻銀獅看似魔力巨大,但只是作為吸引目光的佯攻,是一個好計策。”幻點點頭說道,“不過還是太小看死寂之靈的防禦了,背後這一擊就算能擊中,也並不能造成太大的傷害。”聽他說完,流月木輕嗯了一聲,魔力發動,隨時準備出手。
果然,當疾風刺擊中死寂之靈的瞬間,流清形就感覺自己刺在了鋼鐵上面,不能再往前移動分毫,同時死寂之靈也隨同銀獅造成的余波轉身,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這麽近的距離根本沒有逃開的余地,流清形下意識將劍拉回擋在身前,全身的魔力浮出表面,用作一層簡單的防禦,等待死寂之靈的攻擊。
就在此時,流月木動了,只見他身影瞬間閃出,一眨眼的時間,他手中的風劍-長矢就已經刺入了死寂之靈的身體,隨後往上揮劍,一道風刃飛出,直接將死寂之靈切成了兩半!那風刃甚至飛出了十多米才消失,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溝壑。一聲慘叫從死寂之靈體內發出,同時極巨大的魔力在它兩半身體中間匯聚,流月木神色不變,一手攬住流清形就往後跳了幾步,剛剛站穩腳,先前兩人的位置就被轟出了一個大坑。流清形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才覺得自己多麽弱小,剛剛那幾個魔技幾乎用了全力,也沒能給死寂之靈造成半點傷害,而流月木只是簡單的一個風刃就將它切成兩半,這就是弑魂境的實力啊。
流月木將流清形放下,說道:“你到後面去。”後者點了點頭,就往後退了幾步,緊接著就看到幻飛在了死寂之靈上空,伸出一隻手,能看到此時他表面的黑霧在快速的流動,不過沒有脫離的身體。
再看死寂之靈,此時也不知怎的完全停止了動作,流月木則側身站立,左手在前甚至,做出一個握弓的動作,右手三指捏著風劍-長矢劍首,劍尖朝前橫舉胸口,雙腿張開馬步,整一個拉弓的動作。下一刻,濃烈的魔力則匯聚在左手,一支若隱若現的弓顯現,同時弓弦嵌入劍首的卡槽。流月木忽然輕喝一聲,弓與弦完全顯現,且直接為滿弦,同時一個銀白色光球從長矢劍首處向前延伸,直至將整把劍包裹,猶如波濤一般流動,濃烈的風元素,完全匯聚在那一把劍上,不,應該是一支箭。
“風箭-白矢,怒!”流月木施法。白箭如光似的射出,而那弓與弦則全部跟隨箭的能量一同融入其中,同時在他身後的流清形感到一股狂風般的力量跟隨箭一同射出,這一下他甚至沒能站穩,直接往前撲倒!當他趴在地上,勉強抬起頭看時,死寂之靈已經被箭刺穿,隨後而至的狂風則將它的身體撕碎,片刻間就化作了無數碎片,而風劍-長矢此時又回到了流月木手中,幻也收起了魔力落到他身邊。
這一幕幕無疑深深烙印在了流清形的腦海,從幻釋放魔力直到長矢回到流月木手中,這段時間裡面死寂之靈完全沒有一點動彈,那應該就是幻的魔技,卻依舊看不出他使用的是什麽魔法。
從地上站起,被死寂之靈攻擊後的疼痛沒有減弱,流清形依靠著風殘慢步走到流月木兩人旁邊,看著只剩下碎片的死寂之靈,輕聲開口道:“解決了麽?”那兩人都搖搖頭,他們知道,死寂之靈還有生命,那麽它必定要召喚那一道神識了。
果然,不久之後那些碎片就又開始凝聚,但是這次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流月木和幻兩人面色顯得極其難看,他們感受到的是風元素的氣息,但絕對不在兩人之下,只是百分之十的實力都能強過他們兩人,這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流清形這時臉色就更加難看了,頓時他整個人似乎被什麽東西壓在身上一樣,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用盡全力抓著風殘才不至於直接趴在地上。此時銀獅也走到了他們身邊,相比之前,它的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
“來了,段清風。”銀獅沒有變化成人形,而是直接以雄獅的姿態開口,當他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眼中盡是憤怒,但似乎又沒有太大的仇恨。此後銀獅又將頭轉向流清形,對他說:“風的寵兒,你的異魔空間已經有了守護者,那麽我想再成為你的守護者恐怕就要寄居於風殘之中了。等會兒我還要借它一用。”
“不知銀獅要怎麽用?”流清形說道,他現在已經是大汗淋漓,就是被那強大的氣息壓製,讓他無法正常喘息。銀獅見了他這模樣,便發出魔力將他包圍,那強大的氣息一時間小了許多。“先不急,到時候你只要跟著我就可以了。”
就在兩人交談間,那些黑色碎片已經凝聚完成,一位身穿銀色鬥篷的老者出現在眾人眼前,眼神有些鄙夷,望著銀獅與流清形,說道:“真是沒想到,我的封印竟然被一小毛孩兒解開,可真是讓人意外,銀獅,好久不見了。”
“哼,段清風,時隔百年,你依舊是沒能突破,看來當初我的選擇非常正確。”銀獅壓住憤怒,平靜的說道。
“呵,沒有突破又如何?當初你如若乖乖成為我的守護者,那這天下不就是我們的麽?敢問誰能與我們為敵?”
“真是可笑,段清風,我看你是在深山老林待久了,不知道這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變化。”
“外面世界的變化?”段清風冷笑,語氣更是有著過多的嘲笑,“你是說這千百年來唯一一個達到尊魂境的小輩?哼,銀獅領主,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難不成你也不知道麽?你跟隨風帝縱橫整個魔法世界,遇到的強者更是數不勝數,說你不知道世上有多少隱藏的強者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呵,我當然不信,但我知道,這世上已經有實力不弱於你的人物存在了,雖然不知道你的本體在哪裡,但只要你還活著,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你這神識降臨恐怕不能長時間存在吧,你就這麽有信心將風的寵兒抹殺麽?”銀獅冷聲說道,隨後流月木和幻忽的一下,對視一番,對啊,這神識降臨時存在時間限制的,尤其是實力越強那麽存在時間就會越短,銀獅跟他說話恐怕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但段清風似乎不在乎這些,依舊沒有半點神色變化,“對付你們一招就夠了,時間怎麽會不夠?跟你說這些無非就是讓你們活得久一點。還有,銀獅領主,我最後問你一遍,你願不願做我的守護者?”
“如果你突破了帝境,恐怕我會考慮一番,不然你憑什麽在以後與新帝對抗?”銀獅說完,段清風眉頭一皺,還沒還口就又被銀獅搶先:“據我所知,蒼狼皇以及鳳凰王已經蘇醒,算上我,五大神獸出世三位,另兩位估計也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蘇醒,到時候神獸齊聚,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段清風忽然沒了話說,這神獸齊聚的事情他也不是未曾聽聞,雖說他從未見過,說起來也還是有些忌憚的,但短暫沉默之後,段清風又笑了笑,“那現在只要把你殺了不就沒事了麽?”話音一落,段清風前後左右以及頭頂腳下瞬間出現六個銀色陣法,發出淡淡銀光,流月木和幻心中大驚,六個陣法同時出現,這只有將魔技領悟極深才能做到!
兩人二話不說立刻就放出魔力,流月木身體變得有些虛幻透明,元素本質。幻則是在身體上覆蓋了一層光芒,那也是元素本質, 只不過自然系為自然元素,而次元系則是次元元素,空間與時間之下的元素。兩人都用出元素本質,基本上能夠免疫所有攻擊。而流清形就不行了,他知道段清風所施展的魔技絕不是他們能夠用肉體擋下的,因此元素本質自然能夠躲避,可是...他該怎麽辦?
銀獅此時看了一眼那兩人,“面對準帝級敵人,這點程度的元素本質毫無用處。”說罷它便化作了風飛到風殘上,與風殘結合,同時流清形的身體瞬間就不受自己控制了。流月木兩人自然也是聽到了銀獅說的話,這段清風居然是準帝級別!
“哼,無知小輩,你們以為元素本質就能擋下我的攻擊嗎?”段清風說道,見他雙手張開,那六個陣法瞬間向六個方向擴散,將幾人包圍其中,只是一瞬間,流月木和幻兩人的身體在進入那陣法中之後,元素本質竟然強製化為了實體!兩人的心似乎是跌倒了冰谷,原以為元素本質就是超越一切的存在,任何攻擊都無法觸及,可是...現在他們才發現,元素本質並不是無敵。
“風元素-極念大陣,覆滅式!”段清風施法道,六個銀陣同時發出光芒,無數看不見的風刃切割在流月木兩人身上,不一會兒身體上就盡是大大小小的傷口,現在的他們幾乎是毫無反抗能力。他們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弱小,反觀流清形,從銀獅進入風殘之後他所放出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此時的他飛在兩人前方,全身被一層白光覆蓋,風刃切割而過,卻毫無用處,後方兩人一看,心中又是一驚。現在流清形所施展的能力不正是元素本質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