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鏈旁。
易心遠苦惱的從通天鏈上走了下來,在神秘萬花筒的幫助下,這一個月時間,易心遠修煉速度很是驚人,饒是那天驕白衣女子也瞠目結舌,要是這修煉速度被宗內綜事廳的執事發現,定要請易心遠去講道壇去講上幾天。
可今日,易心遠非常沮喪,因為昨夜一晚的修煉,體內玄氣基本沒有增長,因為通天鏈上雲霧中的黑色玄氣好像差不多被萬花筒吸光了,非常稀薄,已經無法為易心遠提供精純的玄力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萬花筒化作的三角印記在吸收了許多混沌之氣後,好像如蘇醒一般,易心遠心念一動,就能感受到胸口有個神秘的空間存在,隻是有一道金色大門般的禁製存在,任憑易心遠如何催動玄力向門內闖去,那大門都隻是微微抖動,打不開。
葉大俊還是一如既往的準時,來到通天鏈旁,塞給易心遠幾顆忘憂果,易心遠與葉大俊倆人就這般傻乎乎樂呵呵的嚼食起野果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易心遠覺得吃這苦澀的野果居然上癮了,那苦味入口雖奇苦無比,可嚼的時間久了,苦味中夾雜些許甘甜,說不出的韻味,他現在修煉時也喜歡吃這忘憂果,能提神提升專注度,還很過癮!
吃著忘憂果,這野果確有忘憂之用,易心遠感到抑鬱的心情好了很多,再看看葉大俊傻呵呵的笑容,世界也開朗了很多。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清新甘甜!
意猶未盡,易心遠準備再嘗嘗這空氣的甜味,腰間的身份令牌突然亮了起來。易心遠拿起身份令牌,一則信息出現在腦海中,宗門強製任務:銷毀廢丹。
易心遠一拍腦袋,這個月不是專於修煉就是沉浸書海,都忘了每個月必須完成至少一次宗門委派任務,否則宗門就會下達強製任務,若累計三個月未完成任務者,清出宗門。
當然,自凌霞建宗立派以來,還沒有誰是因為沒有完成任務而被清理出宗門的,一般弟子都是搶著接受任務,謀取修煉用的靈石,修為低微的弟子也可以完成一些簡單的任務,當然報酬就少的可憐了。
比如這銷毀廢丹的任務,一般弟子是不屑接納的,因為廢丹那惡臭的味道,很難消除,必須運送到離凌霞山很遠的一處火山銷毀,費時費力的腳力活,每次隻得一塊下品靈石。
易心遠準備告別葉大俊,說要去完成宗門派下的銷毀廢丹的任務,結果葉大俊頓時興奮起來,摟著易心遠說:“你真是好人!往日都是我一人去仍那臭藥,你居然願意陪我!”
葉大俊說完後,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四下無人,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小葫蘆,遞給易心遠,說:“嘗嘗!這是你陪我的獎勵。”
易心遠接過小瓶子,看著裡面微微渾濁的液體,也沒有顧忌,昂起頭喝了一口後,皺起眉頭說道:“哇!這是忘憂果釀的酒吧?夠烈夠味道!”
葉大俊傻笑著說道:“哈哈,好喝吧,這可是我親手釀的。”
易心遠從小身居香楓城,那裡常年溫度極低,是個男人都會沒事喝上兩口暖身子,易心遠酒量也很好,什麽烈酒都降的住,可這忘憂果酒,易心遠喝下去後從喉嚨一條直線辣下去,與其說它是烈酒,不如說是喝了一團火。
易心遠明白銷毀丹藥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任務,也就葉大俊和人階低級的自己有這待遇享受,不過有葉大俊陪著,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看著葉大俊無憂無慮,易心遠也有種無憂無慮的錯覺,
這種錯覺能夠欺騙自己,讓自己緊繃的神經稍微緩緩。 二人說說笑笑地往丹爐房行去,當經過弟子住所區時,麻煩事又找上門來了。
這找麻煩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易心遠打了個半死,重傷初愈的青虹社黑痣弟子。黑痣弟子帶著幾個青虹社弟子正在用廢丹砸易心遠的洞府門。
青虹社搬弄這些小把戲,易心遠也不屑糾纏,可今日他們居然堂而皇之的乾起了這惡心人的事,權不顧及凌霞宗和青虹社的聲譽。那青虹社黑痣弟子看到易心遠後更是面容猙獰,招呼身後小弟攔住了易心遠去路。
易心遠對這個手下敗將非常失望,當先開口說道:“世間有那麽多事可做,你可以去追求長生,可以去追求夢想,可以去追求財富,可以去追求道法巔峰,可以去追求美滿姻緣,可你卻為什麽偏偏執著於追求狗仗人勢?”
黑痣弟子也不知是傷患未好,還是心中氣悶,一張臉嚴重地扭曲著說道:“黃口小兒,就會逞口舌隻能!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易心遠看著這個無可救藥的惡棍,實在替凌霞宗感到悲哀,說道:“念在你我同門的份上,快快離去吧,不要逼我。”
黑痣弟子宛如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後,面容猙獰扭曲地說道:“不就有幾張風雷符麽!老子變賣全部身家,買了這‘無敵禦雷玄冥盾’,就是為了將你踩在腳下!”一面一人來高的木質盾牌出現在他手中。
易心遠看著這木質盾牌,還真是為風雷符準備的,可在他研究過《修玄雜論》等偏門書籍後,知道“器有所長,比有所短”,這木盾看著威武不凡,碩大的器形可以很好的分散雷電之力,是防禦風雷符的絕佳之物。
黑痣弟子看易心遠不動,把易心遠的沉思當成了懼怕,桀桀笑著叫囂道:“今天就是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我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你踩在腳下,羞辱你、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黑痣弟子身後的青虹社手下都覺得自己老大說話有些過分了,這話說的與魔教何異,隻是同宗同社,裝糊塗吧。
易心遠對喪心病狂的黑痣弟子也是失去了耐心,除魔衛道,除的就是他這種人,當即一張風雷符捏在手中,高高舉起。
黑痣弟子見易心遠掏出風雷符,不敢大意,上次被一打風雷符傷的修養了將近一個月,這苦頭還歷歷在目啊,縮著腦袋就躲在了那巨盾之後,他對自己的寶貝巨盾非常有信心,又躲在盾後叫罵道:“就知道借助外力!有本事我們比實力!”
易心遠手中舉著風雷符,卻沒有扔出,而是不急不緩的走向黑痣弟子,黑痣弟子被巨盾擋住看不到盾前情況,只在盾後不停叫罵。旁邊的小弟看易心遠走來,怕搶了老大風頭不敢貿然出手,又覺得就讓易心遠這樣走過來也不是個事情,其中一個小弟開口提醒道:“老大,那易心遠……”
黑痣弟子沒等小弟說完話,就自信滿滿地說:“他是個屁!不要怕!我這‘無敵禦雷玄冥盾’是專克風雷符的寶物,這次就是他扔出成百上千張風雷符也是白搭!看我‘無敵禦雷玄冥盾’的厲害!易家廢物,還不快快出招!”
那小弟看易心遠已經走到了老大身前,大聲喊道:“不是啊,他過來了!”
“啊?風雷符過來了?怎麽沒反應啊?”黑痣弟子不明所以,從巨盾之後露出頭來準備一探究竟。
易心遠走到巨盾之前,看黑痣弟子露出頭來,也不運轉玄氣,甩開胳膊肘子,一拳向黑痣弟子臉上轟去。
黑痣弟子本是想抵禦風雷符,根本沒想到易心遠走過來這一茬,剛露頭窺探,一個比沙包大的拳頭已經砸向自己臉龐。看著越來越大的拳頭,黑痣弟子嫣然失去的反應能力,“嘭!”的一聲臉上就挨了一拳,“啊!”的一聲捂著黑眼圈摔倒在地。
易心遠經過通天鏈的修煉身體強度已今非昔比,雖不敢與金鐵相抗衡,但不使用玄力的情況下,一拳打死一頭牛都算輕松的,就連那黑痣弟子玄者三星的修為,都被打得頭暈眼花,一隻眼睛腫的像蛤蟆一樣。
易心遠這一拳爆發,感覺非常舒服,力量的充沛感給他帶來了無比的暢快,看著摔倒在地的黑痣弟子冷冷說道:“如你所願,我們就各自憑實力吧!”
黑痣弟子惱羞成怒,放下捂著眼睛的手掌,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說道:“你三番五次辱我!看我穿靈劍!今日要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喊你叫爹!”
“啊!”隨著黑痣男子抽出仙劍,一聲厲喝後,體內玄氣運轉,將仙劍向前用力一揮,“嗖嗖嗖”三道胳膊粗細的青色劍氣便急速飛向易心遠。黑痣男子得意自己穿靈劍運用純屬,每道劍氣都很粗壯凝實,玄者二星的易心遠根本不可能擋下。
可令他失望的是,易心遠居然沒有拔劍,就赤手空拳的輕一跺腳,肩膀一沉,玄力激發後,四道炫白的劍氣就從它身體內竄出,迎上黑痣弟子發出的三道青色劍氣,這時的易心遠自身就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
更令他驚愕的是,易心遠居然激發了四道劍氣,那劍氣周圍散發著絲絲的白霧, 好似蘊含冰封之力,自己的三道劍氣還未與其相遇,就被冰封,“啪啪啪”的碎裂開來,落向地面。
易心遠的四道劍氣如雲霧中翻騰而過的流星,夾著簌簌風聲,轉眼將要落在黑痣弟子身上。黑痣弟子這次真的慌了,這玄技攻擊可不比符咒和拳腳,稍有不慎真的要喪命,他現在有種遊離在鬼門關的感覺,知道要是挨上這一擊,怕是非死即殘。
危命關頭,黑痣弟子在死亡的威脅下,反倒好像反應快了些,但他剛剛發出三道穿靈劍,體內玄氣不足,內息虛弱,易心遠這一擊穿靈劍已經抵擋不住、躲避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黑痣弟子做出了可能是他這輩子最明智的選擇,“啪”的一下,雙膝跪地,大喊道:“爹!……”
那四道炫白的穿靈劍氣,在距黑痣弟子鼻尖一寸的位置,“呼”的向上轉彎,飛向蒼穹,劍氣帶動空氣流動,吹得黑痣弟子發髻脫落,一頭散發全都向天上飄去,許久不能落下。
易心遠終究是沒能下了狠心,帶著依舊哇哇叫著“戲法戲法!”的葉大俊轉身離開,嘴中喃喃道:“罪不至死吧,好自為之!”這句話好像說給黑痣弟子,又似說給自己,安慰自己吧,除魔衛道是對的,可罪責難辨啊,如何抉擇?哎!……
黑痣弟子目光無神的盯著眼下的地面,頭髮慢慢落了下來,豆大的汗珠也從臉頰滑落到地面上,披頭散發的他再無絲毫鬥志,抬頭看著那遠去的瘦弱背影,低聲自語道:“玄者四星!一月之間突破兩星!”
“你……真的……是廢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