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鹿廣場,熙熙攘攘人山人海,廣場分為十五個區域,有奏樂主場和觀禮台,在體鳴樂閣吳閣主的主持下,萬眾矚目的音樂測試由此開始。
多是鍾樂師和磬樂師奏樂。
按照響尊的說案發,此次召開樂師測試各自音樂領域,在鍾鼓琴箏笛簫等音樂方面,需要挑選出赤符和橙符樂師各十人,因此,在三千余人的比試當中,真正能夠脫穎而出的樂師,估計不會超過兩百人。
“真是期待啊,不知道林晨的音樂領域如何呢?”
“她進入音響不過短短三年時間,卻已是橙符鍾師,音樂領域應該超過方圓一裡范圍了吧。”
“極有可能,畢竟她和林暮倆人,號稱暮鼓晨鍾,乃是音響內部僅次於‘簡凡通俗’的年輕樂師。”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簡凡通俗’這個詞,請問它到底什麽意思啊?”
“哈哈,兄弟顯然是進入歌鹿不到半年吧,所謂‘簡凡通俗’其實是指當今歌鹿音響存在的四位天才樂師。”
“沒錯,他們分別是弦鳴樂閣的趙行簡和洪通,以及氣鳴樂閣的宋一凡和王俗生。”
“當然,現在洪通已經開除音響,只剩其余三人,在此其中,趙行簡主修箏樂,宋一凡和王俗生分別主修笛樂和簫樂。”
“原來如此,我說我怎麽就聽不懂呢。”
“現在你懂了吧,在氣鳴和弦鳴樂師還沒開始演奏音樂之時,現在大家最期待的,自然就只有暮鼓晨鍾了。”
“快看,就在在第八片區域,林晨開始演奏鍾樂了。”
……
張行遠和趙行簡都注意這點情況,亦是和大家凝眸觀測起來……
林晨靈鍾在手,控制著通靈寶鍾隨心意放大,接著執鐵錐敲鍾而起,鍾音繞耳,橙色音符從鍾腔彈射而出……
音符浩浩蕩蕩飄向天空……
旋即鍾符陡變,化作一股無影的鐵鍾結界,籠罩廣場,在林晨擊鍾之下,結界膨脹開來,不斷擴張,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橙色音符,亦是融入此放大版的有形無影結界中……
“行簡,我記得暮鼓晨鍾的音域,好像都在一百五十丈左右,也就是一裡空間領域吧。”
“沒錯,不過那是兩個月前,而現如今他們的修為肯定又提升不少。”
張行遠點點頭不再多說,他是和暮鼓晨鍾同時來到歌鹿音響的,對於倆人的鍾鼓之樂也算是比較了解,
“林晨的音域應該不會超出太遠,想來至多在兩百丈范圍,如此,我還是去試試我的鍾樂修為吧。”
說著他轉過身,握著半靈甬鍾,朝廣場對面的第十二區域走去,凝望而去,那個地方的人影較為稀少。
趙行簡跟隨腳步上前道:“話說回來,行遠,你的鍾道音域,準確地說有多遠距離呢?另外就是琴道塤道和琵琶,關於這些樂器的音樂領域,貌似你從沒有說出過較為準確的數字,我至今也不知道。”
……
歌鹿廣場的西南角落位置,張瑞鳳和邱樹仁饒有興致的看著歌鹿的樂師奏樂,相較於蘇幕遮,此地鍾師的修為明顯稍弱小些。
與之相反,身旁的張瑞生和趙荷君走馬觀花地看著,卻是有些神不思蜀,眼眸時不時地四處張望,想要在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盡量找出行遠的蹤跡所在。
“等等,行遠好像要開始奏樂了。”趙荷君忽然駐足止步,略帶興奮道,“我們快過去瞧瞧。”
“還真的是。”
張瑞鳳亦是雀躍地道:“話說行遠當時曾言,他說要演奏四類音樂,這鍾樂是其中之一,可是他並未提及其音域如何。”
張瑞生搖了搖頭,疑惑道:“此事他也沒有透露過給我們。”
趙荷君點點頭說道:“不過據行簡說,鍾樂是他諸般音樂中修為最低的。”
“是麽?”
邱樹仁微微眯起眸子,他當初和趙行簡比試過,深知對方厲害,“這麽說來,行遠的鍾樂修為應該不會太差吧。”
“既然如此,我們這就過去,咱們拭目以待。”
……
第十二片區域,主考官是位態度和藹的黃符中年鍾師,在歌鹿廣場中的十五片區域中,主官皆是黃符樂師。
“你叫什麽名字?”
黃符鍾師神態悠然連忙起身,頭頂暗綠色金鍾束發,見到行遠身邊的女孩,不由眼神微亮,急忙將其叫過來登記名字。
“我叫張行遠。”
“張行遠?你也要測試體鳴音樂麽?”
黃符鍾師聞言倍感詫異,他似乎對行遠之名頗有些了解,進而繼續解說道:“你修行過體鳴樂麽?”
“是的,所以我才來這裡測試鍾樂。”
張行遠開始的時候也對對方的態度略感驚異,但想到行簡跟隨在身旁,他笑著搖搖頭便沒再多思多慮。
黃符鍾師點點頭,朝左側執筆書寫的弟子說道:“記錄,張行遠,進行鍾樂音域測試。”
“你稍等會,很快就輪到你。”說完他冷漠地回過頭,瞬間變幻臉色,露出驚喜笑容,朝趙行簡滿臉微笑地道, “您是趙行簡吧,也是來看音域測試的?快到這邊來坐。”
很難想象,堂堂黃符鍾師,竟會對橙符箏師恭敬至此。
“是的,前輩。”趙行簡笑著靜靜說道,“我站在這裡看行遠演奏鍾樂就可以了。”
作為弦鳴樂閣,甚至是當今歌鹿音響最耀眼的存在,顯然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備受萬眾矚目。
尤其是在洪天澤退位以後,據傳新任的薑悅閣主,亦是對趙行簡極為器重,既是天才又有背景,她的前途簡直無可限量。
相較之下,此刻並列在她身邊的秀氣青年,卻是遠遠不如了。
“張行遠麽?真沒想到,趙行簡竟然會親自陪他來參加測試。”
“我早說過雙方是情侶,奈何你們偏偏不信啊。”
“也不能說是不信,只是不看好他罷,若是三年前,張行遠剛剛進入音響時,我還是很看好並欣賞對方的,但是現在……”
“是啊,當年他撥弦三月,立時彈奏出赤色琴符,音域達到五十丈空間距離。”
“沒錯,我記得當時大家都在預測,說這個張行遠極有可能在一年內成就橙符琴師,然而至今已經過去近三年時間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我才覺得和行簡相比,這張行遠的修為堪稱低微,根本配不上對方啊。”
“兩年多還沒突破的話,的確可以說是毫無希望之人。”
“所以說啊,我感覺行簡是被那家夥蒙蔽了雙眼。”
“就是,一個前途黯淡無光之人,也不知道行簡師妹怎麽會看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