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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市幻影》第12章 情深緣淺
  這一日存厚在獄警的監督下,在山後一片空曠的地方搭建廠房。這六月正午時分的太陽就像一個巨大的火爐,高掛在每個人的頭頂;炙熱的陽光散落在每個人的身上,像是要窒息每個人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就在存厚汗流浹背時,突然有兩個獄警來查說道:“有人來探訪一個叫魏存厚的犯人。”於是存厚就在這兩名獄警的帶領下來到了探監室,剛進門只見大哥就坐在對面。雖然隻有半個多月沒見,但是這時的存厚竟覺著好像隔了好幾年。確實在這樣的環境下能和親人見上一面,是多麽的不容易啊。

  看到這時的存厚,存善心裡也為之一振,這時的存厚脫去了以前的西裝,換上了這裡的囚服,滿臉的胡須,加上一身的灰塵,跟以前比起來判若兩人。

  當時存厚和存善兄弟二人對坐了足足十分鍾,但彼此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用眼神衡量著對方,其實這時根本就不用說,眼神早已經告訴了對方答案。過了一會,只見存厚眼神中略帶一絲暗紅,嘴角略微有些顫抖,好像要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隻哽咽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在咽下去的同時,眼中的淚水也不由的流了出來。

  看著這時的存厚,存善是即痛心又痛恨。於是就咬著牙說道:“哭什麽哭,以前給你好好說你不聽,現在後悔了,這是你選擇的路,就算跪著你也得走完。”

  存厚抬起了那雙充滿淚水的雙眼,望著大哥,心裡好像有所感觸卻又說不出來,雖然無法言語,但這句話毫無疑問在無意識中給了存厚一種在逆境拚搏的力量,和一種直面困苦命運的勇氣。

  存厚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大哥又說道:“你知道你這一進來連累了多少人嗎?咱媽一聽到你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就天天流淚,你開的那個工廠,如今也是欠了一屁股的債,要帳的都能把咱家給踏平了,其實那都沒有什麽,咱媽我肯定是能照顧,你開的那個工廠我也可以幫你暫時打點,我相信以我在咱們村的威望,肯定不會有太多的人來找麻煩。而如今人家玉瑩和你還沒有結婚,就說要等你十年。你說你讓我怎麽辦,又讓人家玉瑩怎麽辦。”

  這時只見存厚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了一份還沒來得及寫地址郵編,還有收件人的信封說道:“這封信我本來惦著明天給玉瑩寄過去,如今你來了,你就把它給玉瑩帶過去吧!看了他會明白的。”

  於是存厚就將這封信帶出了深山,交到了玉瑩手中。在回去路上存厚好幾次將那信封打開,但心想這畢竟是她兩之間的事,就又放了回去。

  當時玉瑩在看完這封信後,就將將自己關在房中,哭了三天三夜。沒出半年,在父母的安排之下,玉瑩就嫁給了十幾裡外的劉明家。而至於那封信中所記何事,無人知曉。後來存厚在與玉瑩父母偶爾的一次聊天中才略微知道了其中的一句:“你我本無緣,事到如今,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找個好人就嫁了吧!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我心狠。”

  自從存厚走進了監獄厚,前來存善家討薪要債的人,就從來沒有停過。存善為了幫兄弟還清債務,就逐漸接管了工廠。從那以後也就很少顧及到自己那個半傻不傻的兒子,於是就將泓雨放到了老母家中。

  這時的泓雨已經七八歲,雖然有點癡呆,但是行動已經和正常小孩一樣,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天傍晚時分,雖然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但是月亮早已爬上了樹梢。

微風吹搖擺著街道上一排排的梧桐樹上的枝葉,抬眼望去好像在和月亮上的嫦娥招手。而泓雨就坐在自家門前的石墩上,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嚼了多久的饅頭,望著門前幾棵隨風搖擺的小樹發呆。  就在泓雨發呆之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了幾聲悅耳的歌聲,不見其人,但聞其聲,只見歌詞裡面說道:“讓我將你心兒摘下,試著將他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無瑕。”這不就是九十年代初期曾火遍大江南北的那個“挪威的森林”嗎?而這時的泓雨雖聽不出唱的是什麽,但卻聽得出歌聲優美,婉轉動聽。於是泓雨就向前走了幾步,尋著歌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蹲在一個橢圓形的石墩上,一邊哼著歌,一邊嗑著手中的瓜子。原來是村支書楊保全的二兒子楊曉健,曉健平日除了打打籃球,聽聽流行歌曲外,就愛和村中的小孩玩,是村中出了名的娃娃頭,一般情況下,誰家小孩要是找不見了,就會去曉健家找,十次有八九次肯定找的著。

  泓雨隔壁家的小孩范季風一看見曉健哥哥,就拉著泓雨和村中的幾個小孩圍了上去,拉著曉健的衣角吵著嚷著說道:“小健哥哥你給我們講個故事吧!”小健看見這幫小孩圍了過來心裡也非常的高興,於是就笑著說道:“我講的都是鬼故事你們可別害怕啊,”這時只見底下的小孩又異口同聲地說道:“行。”

  開始講故事前,只見曉健故作深沉地咳嗽了兩聲說道:“這從前在咱們村子外有一隻狼,每天晚上便披了一張人皮,在咱們村子內挨家挨戶地敲門,如果有人敢開門,那麽就會被這隻狼吃掉。結果有一天這隻狼來到了一家老太太的門前,還沒來得及敲門,只見那老太太便走了出來。當時那隻狼就覺著非常地奇怪,於是就假裝成一個乞丐,對著那老太太說道:“大嬸啊!我好多天都沒吃飯了,你就可憐可憐我,讓我進去吃頓飯吧!”那老太太說道:“剛巧我家還有一些剩飯沒吃完,我去給你拿出來,你就別進去了,我丈夫已經睡著了。於是那老太太就給那隻狼從家裡拿了些剩飯,當時那隻狼一看是個老太太,而且手裡還有些飯菜,就沒有吃那個老太太。

  到了第二天晚上,那隻狼又來到了村中,這時那隻狼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吃過人了,於是它就挨家挨戶的敲門,結果隻有那個老太太給它開了門。當時只見那隻狼沉著臉色對著老太太說道:“我餓了”聽到這裡那老太太滿臉歉意地說道:“哎,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們家沒米了,我也沒吃飯呢!實在沒有東西給你了。而這時只見那隻狼頓時臉色突變,露出兩顆鋒利的尖牙說道:“我想吃你”。聽到這裡那老太太也頓時臉色突變說道:“我也想吃你怎麽辦。”

  說到這裡,只見曉健故作懸念地問道:“你們知道後來怎麽樣了嗎?”這時只見那幫小孩都投出一種好奇的眼光問道:“怎麽了啊”曉健說道:“結果那老太太把那個狼給吃了,然後披了張狼皮天天晚上挨家挨戶地敲門。”聽到這裡,只見底下這幫小孩一個個都被嚇得目瞪口呆。見此情景曉健也就高興地說道:“講完了,你們覺著害怕不害怕啊!”

  曉健剛說自己講完,只見那季風又吵著嚷著說道:“再講一個,再講一個。”

  季風一開頭村中的那幫小孩也就跟著一起纏起了曉健。曉健在無奈之下,也就苦笑著說道:“好好好,我再講一個也行,但是這個故事講完了你們就乖乖的回家行嗎?”這時只見那幫坐在石墩上面的小孩又一口同聲地說道:“行”。

  於是曉健又咳嗽了兩聲說道:“從前有一個老婆婆家裡養了一隻公雞,這隻公雞是出了名的聰明,整天住在樹梢。有一天這老婆婆去後院上廁所,結果這老婆婆剛打開後門,就被那公雞啄了一下。於是那老婆婆就在門後拿了根木棍,追著打這隻公雞,而這公雞見這老婆婆今天好像玩真的,一下就飛到了樹梢。那老婆婆提著棍子罵道,你這隻該死的東西,我每次上廁所都上不安寧,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於是這老婆婆就回去換了一根長木棍,站在這公雞窩的下面,捅這公雞窩。那公雞為了不讓老婆婆破壞他的老窩,就對著老婆婆拉了坨屎。而這坨屎剛巧打到老婆婆的眼睛上,一下就將老婆婆的眼睛給打腫了。於是這老婆婆就躺在床上養起了傷,而就在這老婆婆養傷的時候,城外的墳堆突然走出了一個頭上長了兩隻角的怪物,這隻怪物走到這老婆婆家的後牆外,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黃鼠狼。這隻黃鼠狼就沿著公雞所在的那棵樹,向這隻公雞爬了過去。這公雞一看這黃鼠狼要吃它,就悄悄地飛了下去,跑到老婆婆的床上亂蹦亂跳。老婆婆一看到這隻公雞,氣就不打一處來。罵道:“你這個該死的東西,剛才把我的眼睛打腫了,現在又來煩我,我今天非把你煮著吃了不可。這公雞一看兩邊都要吃它,於是又飛了回去。這時那黃鼠狼已經藏到了那窩裡,公雞一回去就被黃鼠狼給吃掉了,老婆婆卻不知道那公雞已被那黃鼠狼吃掉,依舊拿著那根長木棒照著公雞窩捅。這老婆婆捅著捅著隻覺兩腳蹬空,抬眼望去只見一個頭上長了兩隻角的怪物正向自己爬來。就在這老婆婆上不去下不來的時候,突然從這棵樹下長出了一堆血紅血紅的蘑菇,於是這老婆婆就踩著這些蘑菇下去,下去後這老婆婆就趕緊向門口跑去,而當這老婆婆跑到門口時,只見村子裡面的街道上全都是血淋淋的屍體。

  說道這裡曉健已經講完,而底下的小孩依舊聽得入迷,只見曉健又笑著問道:“我講完了,你們覺著害怕不害怕啊!”這時只見大部分的孩子都瞪大了雙眼說道:“害怕”而隻有泓雨坐在一邊咬著手指頭,不知是聽不懂,還是壓根就沒聽。於是曉健就對這幫小孩說:“現在我講完了,你們趕緊回去吧!”臨走時只見那曉健嚇唬泓雨說道:“泓雨啊,你現在回去吧,你回去剛才那個頭上長了兩隻角的怪物,就站在你家門背後等你呢!”剛開始泓雨什麽都沒想,看著別人一個個都回了家,自己也慢慢的向家裡走去。這時太陽已完全落了下去,月亮就像一個巨大的燈籠高掛在樹梢,在地上留下了一條條稀疏的地樹影。泓雨走到家門口正準備進去時,只見門腳漏出了兩個黑色的角,當時把泓雨嚇了一跳,想起曉健哥哥剛才說的那番話,泓雨說什麽也不敢進門去,於是就站在家門口哭。到了晚上八九點鍾存善回到家裡只見泓雨站在家門前哭,存善倍感詫異的問道:“泓雨啊,這麽晚了,你不回家,站在這裡哭什麽啊!”泓雨擦了擦眼淚,說道:“曉健哥哥說咱家門後有個怪物。”存善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曉健在搗鬼,於是就笑著說道:“哪有有啊,不信你跟爸爸一塊進去。當時存善是連哄帶拉才將泓雨帶回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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