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和張大爺閑聊後,存善就鐵了心,非得讓泓雨求學不可,於是存善就四處求人送禮,可是存善找遍了縣城內大大小小的學校,竟然沒有一個學校和班級肯接收,說是:“泓雨從來沒有上過以前的年級和相應的課程,肯定拉他們的後腿。”這一時又讓存善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一天清晨,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存善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就帶著泓雨來到了縣教育局,心想:“這學校不肯收,班主任也不敢接,難道就讓我兒子一輩子都不了上學了,我就不信這教育局也不管。”
經朋友介紹存善找到了一個叫王北平的副主任,這王北平大概四十歲左右,是標準的陝西師范大學的畢業生,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帶這一副金絲蛇眼鏡,體格偏瘦,看起來也像是一個有修養的幹部。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專管縣城內的留守兒童的求學問題,他和存善一樣都是黨員,在縣政府召開的幾次人大會議上見過幾面,但未曾說過一句話。可是他妻子和存善是一個村的,他妻子經常在他面前提起存善,和存善是神交已久,隻是無緣相識。這次與存善相見,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一番閑聊後,存善就將泓雨的情況給他介紹了一下。而一聽泓雨這情況,這王北平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說道:“老哥啊!你家泓雨這種情況我還真沒見過。”當時存善就急了說道:“你就是管這一方面的,你怎麽會不知道。像那些留守兒童都能上學,我家泓雨怎麽就上不了學,難道我家孩子還不如一個孤兒。”
而這王北平倒挺樂於助人,不像其他官員一樣勢力眼。當時只見那王北平撓了撓頭說道:“我雖然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我倒見過一件事,和你家泓雨這事有點相像。”存善趕忙問道:“那是什麽事啊!”王北平道:“我家一個親親,前年他家兒子在上學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剛巧撞到了石階上,撞成了面部癱瘓,在醫院裡整整住了兩年,回到學校後學校讓他孩子留級,他孩子寧願不上學,也不肯留級。”存善道:“那最後怎麽辦呢!”王副主任笑道:“他在那個學校辦了個退學證明,然後又在另一個學校裡面辦了個借讀證明,他家孩子就沒有上以前的課程,但是照常在學校內上學。”存善道:“可是我家泓雨從來就沒上過學跟你那親親並不一樣啊”那王副主任笑道:“雖說不一樣,但大體差不多,像你家泓雨這種情況,你到不如在其他學校先辦一個退學證明,說明你家孩子在別的地方受過教育,這入學手續不太好辦,退學手續就不太難。然後再去學校裡面,直接找那些代課的班主任。”
在那王副主任的指導下,存善好不容易才打通了關系,辦下了借讀證,泓雨就開始步入學校這塊聖地。
剛開始存善還害怕泓雨不太適應學校的環境,於是就天天車接車送。可是讓存善萬萬沒想到的是,泓雨上了學後,就和以前變了一個樣子,變得勤奮,變得認真,對周圍事物變得非常地敏感,而且還非常地好學深受老師的喜愛,和同學們也能玩到一起,時間一長存善也就放心地讓泓雨和村裡的孩子一塊去上學。但考事總是排倒數,這其實也是在意料之中。
好景不長,上了不到一年就出現了危機。這一天中午學校快要放學了,泓雨已經將書包整理好,正等著打下課鈴,回家吃飯時,只見班主任何水仙抱著一摞報表走了進來。這何水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是一所師范大學畢業,
由於大學畢業沒能找到較好的工作,就服從分配來到了基層教小學,來這個學校本來就覺著非常的委屈,今天又挨了領導的訓斥,心情是十分的不爽。 在將那一摞報表發下去後,那何水仙便板著臉說道:“這份報表每人隻有一份,你們必須認真地將那填好,拿回家讓家長簽個名。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們就把攤子一收拾,直接回家吧,我覺著你就不是個念書的料。”泓雨在將那報告拿到手後,仔細地看了一遍,心想我不會填還不會照著別人寫了,於是泓雨就照著同桌寫的那些往自己報表上抄。可是泓雨剛寫完姓名就傻眼了,只見自己把同桌的名字給抄了上去。可是老師剛剛說完這份報表很重要,回想起剛才老師說的那句話:“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的話,那你就直接回家吧,你就不是念書的料。”泓雨頓時被自己氣的臉都發紅了,覺著何老師說的話沒錯自己就不是個念書的料。
放學後,泓雨就將自己的書包給收拾了,一路上越想越生氣,覺著自己既然不是個念書的料,要這些書又有何用。於是就連書包帶書一塊給扔了,氣衝衝的跑回了家中,對著存善說道:“爸,我不念書了。”聽到這裡存善也是一頭霧水,心想:“這是怎麽回事,以前不是好好地嗎?”於是就彎下腰心平氣和地向泓雨詢問事情的由來,唯恐將他那緊張的情緒又給激怒。
存善道:“那你為什麽不念了。”泓雨依舊板著臉說道:“我就不是個念書的料”看著泓雨那氣的的通紅的小臉,和那怒氣衝衝的話語,存善覺著泓雨肯定是聽到了別人的閑言閑語,於是就又問:“誰說你不是個念書的料啊!”而這時泓雨已經急得流出了眼淚,哭著說道:“我老師說的”存善心想:“這是什麽樣的老師,怎麽給我兒子說這麽過分的話。”於是就將泓雨一拉說道:“走你跟我一塊找你老師去”
當天下午存,善就帶著泓雨來到了他班主任的辦公室。剛進門那何水仙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存善跟審問似的說道:“你給我兒子說什麽了,我兒子跑回家說不念書了。”
而何水仙中午所說的那些都是一時的氣話,現在剛批改完學生的作業,聽到存善這樣厲聲的質問,一時也蒙圈了說道:“我什麽都沒說啊!”在存善和班主任的一番盤問下,泓雨才將中午的事情說了出來。一聽是因為那件小事泓雨的班主任何水仙笑道:“哎原來是因為那個啊,其實那沒有什麽,咱班有幾個孩子也寫錯了,改一下就行了。”這時只見泓雨低下頭小聲說道:“沒用了,我將書包都扔了。”聽到這裡把那女老師也嚇了一跳,不禁感歎道:“這孩子脾氣怎麽這麽大。”
於是存善就和那女老師沿著泓雨所說的那條路一起尋找,將泓雨扔掉的書包又撿了回來,回到家後,在存善耐心的勸說下泓雨就又背上了書包,但心中一直有塊陰影。事後存善還專門找那女老師談了幾次,當時存善對那女老師說道:“這教育孩子嘛,得循序善誘,不能說一些太過偏激的話語,這樣容易給孩子的心裡造成一些很嚴重的負面影響。”那何水仙也連忙說道:“有道理”
過了有一個多月,泓雨那緊張的情緒才慢慢地緩和下來。這一天下午放學後,泓雨沒有直接回家,跟著隔壁的峻峰去鄰村同學軒軒家玩,這軒軒家院子內有棵大榕樹,樹下放著一張石頭做的,黑紅色的象棋桌,軒軒的爺爺天天和他的棋友在那裡切磋。他們剛進門,就見軒軒的爺爺和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坐在石凳上下象棋。於是這幫小孩就圍著這兩個老頭,看他們下象棋。而這泓雨和峻峰雖然看不懂,但卻看得津津有味,或許是覺著特別的奇怪吧!一時竟忘記回家,等到反應過來時,月亮都爬上樹梢。於是泓雨就拉著峻峰趕緊往家裡跑,回到村時,只見天空已完全放暗,連星星都出來了。
而這時張大爺正坐在泓雨門前乘涼,見泓雨背著書包笨笨跳心裡甚是歡喜,於是就將泓雨叫住問道:“泓雨啊,你給爺爺說說你在學校裡面學了些什麽。”而這的泓雨腦子裡面天天都惦著玩,見著張大爺也就隻惦讓他講故事。只見泓雨摸了摸後腦杓傻笑道:“也沒學什麽,爺爺你好久都沒給我講故事了,你不如給我講個故事吧!”張大爺道:“不行,我以前給你講你還沒上學,現在你已經上學了,你得先給我講一下你在學校裡面學了些什麽,我才能給你講。”
泓雨道:“也真沒有什麽,說道有意思吧!我們老師講過生物進化論,說人的祖先,和猴子的祖先一樣,都是猿猴。”張大爺道:“那猿猴的祖先呢!”泓雨道:“猿猴的祖先是一種四隻腳的哺乳動物,那四隻腳的動物的祖先來自海洋,海洋中的動物起源一種很小的動物,而再往後我們老師說了:“誰也不知道”。“好了好了現在你該給我講故事了吧!”泓雨拉著張大爺半垂著的手臂不停地說。張大爺笑道:“行,那我今天就給你講一個放羊的孩子的故事吧!”
從前在一個偏遠的大山旁邊,有一個村莊,這村莊中有一個小孩天天以放羊為生,結果有一天,這小孩就跟著那群羊,來到了一片長滿青草的山坡上,這山坡的對面是一片萬丈懸崖,在那懸崖五六米處有一顆千年大樹。
據村裡的老者說道:“隻要是從那棵樹下路過的人都會掉下去。”那小孩也早就知道有此傳說,於是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 不敢向前走去。可是剛巧那天是個大晴天,天氣異常的炎熱。山坡上除了那棵大樹下,實在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避暑,那小孩在萬般無奈之下,就走到了大樹下,躺在樹蔭下睡起午覺。在他睡得正香時,突然從遠處走來了一個白胡子老道,那白胡子老道知道有妖魔將要到來,於是就將那小孩叫醒說道:“過妖了,你快回家吧。”而那小孩卻沒有聽懂那白胡子老道所說,於是就好奇的問道:“什麽過腰了啊。”那白胡子老道說道:“這裡馬上就會有妖怪路過,你趕快回家吧!”說完那老頭便匆匆的走了,聽到這裡那孩子非常的害怕於是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可是他剛走出那片樹影,就又覺著酷熱難耐,心想還是等太陽快落山再走吧!而就在他猶豫不定之時,從這棵大樹的背後走出了兩個異常美麗的少女,這兩個少女有說有笑地來到這小孩身邊一動也不動,隻是盯著他看。看到這兩個少女一直盯著自己看,那小孩也害羞地說道:“二位姐姐怎麽一直盯著我看啊!”可是無論著小孩怎樣問,那兩個少女就是不說話。就在那小夥子懷疑之際,那小夥子只見那兩個少女的臉上青一道紫一道,變成了兩個怪物,正張牙舞爪地向自己撲來。
從此以後村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小孩,後來他父母尋找到了這顆大樹下,但隻找到了一隻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