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骨域,向來是骨界之中,外人免進之地,域中骨修,更是鮮少出域,極為排外,更為使得其余三域對其尤為忌憚的是,火骨域中之修,大都以骨體顯人,可卻從來沒有哪一域的骨修,將此域之修,視作對手。
原因無他,無論火骨域中的骨修修為如何底下,都比之其余三域之修,要強上太多,時常聽聞有丹骨域的修士進入其中,一個不慎,便殞命其中。
更為驚人的是,但凡進入火骨域的修士,無一不是肉白骨境,且,還保留著骨火燃起之輩。
放眼四域,肉白骨能夠保留骨火之人,沒有哪一個,不是一域英傑,可卻傳出,在火骨域中,被晶瑩骨境修士所殺。
這也是為何,火骨域中,極少有人原因前往的原因,亦是為何,四域大比之盛事中,每每拔得頭籌之域。
可此時,這火骨域中,一面巨大的峭壁之上,一具滿身赤火的骨修身前,數千名渾身冒著火焰的骨修,在摩拳擦掌,一個個,都散發出極強的煞氣,這些煞氣,竟都是長年累月,廝殺骨獸所積累出來,使得這些渾身燃起火焰的骨修,一個個猶如鬼神一般。
“想必在座之人都已知曉,火骨巫神隕落之事,更是清楚,其骨散之前,所說的一番話,我等,有什麽理由,能讓那區區靈骨域騎在腳下!!趁那所謂的聖骨之機還未出現,我等,便該搶在前面,成就聖骨真人!!”渾身赤火的骨修,手中骨杖一震,叱道。
“奪取聖骨!!殺!!”
“火骨域,必將永存!!”
肅殺之聲,響徹天際,數千名渾身冒火的骨修,身上火焰赫然衝天而起,隨即,化作一道道詭異的獸形,在半空咆哮。
這些,便是火骨域中修士,引以為傲的骨火秘術。
而這數千名骨修,赫然便是整個火骨域,修為達到肉白骨境之人,而每一個,都放棄了凝聚肉身的機會,將凝聚在骨體的韌力,融合在骨骼之內,使之更為強韌的同時,骨火亦比之其余三域之修,要多變得多。
只見那赤火骷髏,手中骨杖一揮,口中低聲念著數道極為晦暗的法決,隨即,在那懸崖下方,便出現了一道,如有數丈之寬的巨大光影。
“去吧,戰鬥吧,這才是我們火骨域,本該有的模樣!!”赤火骷髏低吼道。
下一刻,那數千骨修,一個個,如同撲火燈蛾一般,紛紛躍下懸崖,往那光影跳去,偏偏,每個骨修所表現出來的,確實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激動。
而赤火骨修說罷,眼中,亦出現了一絲期盼,頭也不回,徑直往身前的萬丈深淵,一躍而入。
丹骨域中,一片湖水附近,數以萬計的骨修,在這湖水旁齊聚,似乎有什麽巨大的事情發生,可不久之後,那諸多骨修,就如同火骨域之修一般,紛紛二話不說,便往湖中跳去。
另一處骨域,血骨域中,一道道血色身影,不斷的踏入一座,巨大的殘破石殿,而在進入石殿後不久,這些血色身影,竟接二連三的消失。
樹火之淵中,原先空無一人的赤血山林,突兀的出現數百道身影,仔細看去,竟是其余三處骨域之修,其中,又以血骨域之修數量,尤為居多。
不出片刻,這赤血山林中的修士,便一分為三,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更為奇怪的是,在樹火之淵開啟之時,這赤血山林,雖有數條鐵索橋,可每一條,所連接之地,都是那樹火之淵,可此時,卻突兀的多出數十條,極其不同的鐵索。
而那些其余三域的骨修,更是各自踏上不同的鐵索橋梁,往另一頭走去。
石殿內,火楠正心驚肉跳的看著那石壁上的畫面,卻在此刻,手中突兀的多出一塊黑氣所凝的牌子,隨即神色一怔,陰沉起來。
“那三處,也開啟了嗎?這下麻煩了……”火楠眉頭緊皺,看著手中黑氣所化牌子,似若有所思。
樹火詭潭,樹火龍殿,亦一同開啟!”牛寒孜孜說道,神情極為興奮,其身後的蟾榮,亦滿是期待,不時的流下哈喇子。
兩人原先進入這樹火之淵,本就想著在外圍之地打劫一些反修為弱小之修,再謹慎而行,定然能收獲滿滿,只要不踏入中境之地,以兩人的修為,完全不擔心會遇上什麽難事,偏偏,他們遇上了遲來的閻霄。
而閻霄一一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述說,不禁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一臉陰測測的笑容,更是想起,這兩人的袋中,那數十塊二階靈石,以及許多白燦燦的石頭。
“既然你們如此清楚此界之事,那如此可好,你等盡管去招惹其余修士,我在最後出現,給你們解決,然後……嘿嘿嘿!”閻霄說罷,不禁冷笑起來。
而牛寒與蟾榮此時,看著閻霄那副神情,心中暗暗慶幸,其不是那些嗜殺之輩,不然,身外之物是小,小命能不能保住,才是大事。
流火之地,方圓百丈,乃是樹火血林之中,唯一一處較為平靜之處,原因無他,皆因這裡,但凡動用韌力之人,皆會莫名的遭受到天降赤火轟襲,更為詭異的是,這赤火轟襲之後,無論身上有多少靈石,哪怕用秘法將之封印起來,都會在這赤火轟襲之後,消失無蹤。
故而,這裡,往往是那些修為較之他人弱上許多的隊伍,或者遇上極為凶猛的凶獸之後,損失嚴重之輩,選擇的避難之地,在此等候樹火之淵的結束,等待著,那關閉之時的空間之力,將之挪移出去。
而整個樹火之淵, 類似於流火之地的存在,不在少數,只不過,如今樹火血林這裡的一處流火之地,卻極為怪異,往年開啟之時,這裡大都是人煙罕至,幾乎空無一人,可此時,居然三五成群的,不斷出現在這裡,而每個修士的臉上,都滿是憤怒之意。
仔細看去,這些骨修,無一不是衣裳單薄,身上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腰間的儲物袋,無一不是空空如也,就連衣裳,也大都只剩下褲衩子。
”該死的,那該死的牛寒!去哪找到如此厲害的幫手,竟然如此狂妄!諸位,誰願與我一同去找他們報仇,“一名身上僅剩幾片紅色樹葉遮掩的黑臉修士,此刻怒意滿滿的喝道。
可其話語剛出,場下眾人的眼神,皆投以憐憫之色,更有不少人眼中,亦存在著如其一般,盛怒之狀。
而那些眼帶憐憫的,皆是與其這般,在血林之中,不是被一牛頭骨修挑釁,就是一滿身疙瘩的褐色衣袍修士偷襲,然後大打出手,進而被其引到某個頗為隱秘之處,被人從身後一悶棍敲暈至此,亦是與其一般,被莫名的丟到這流火之地的附近,隨即來到這流火之地中,找尋同樣遭遇之人,一同去找那牛頭修士,或者褐色衣袍之修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