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樹火鐵山,寒山,血林,獸山四處山林之外,此刻赫然出現大量的淵虹凶獸,更有不少黑甲異蟲,亦在往外圍之處走去,放在平時,這根本無法看到,可眼下,卻真實的發生了。
一道紫色身影,一閃而過,眉頭輕皺,看著方才其三兩下便躲開的凶獸,不禁大感詫異。
“這些凶獸怎麽回事,放在以往,只要看到修士,定然會追殺至死才是,為何……”紫色身影思慮萬千,隱隱有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使之速度頓時暴漲,雙腿之上,更是隱隱出現一陣水紋波動。
“瑤姬,快!封印解除了,那骨靈潭鎮壓了數千年之物,就要出現了!!”紫色身影焦急的說道,只見其腿上的水紋一陣蕩漾,頓時速度再次暴漲。
不多時,其身形,就消失在了樹火之淵的外圍之地。
另一頭,黑甲異蟲遍布之地,一雙燃燒著漆黑骨火的雙眼,驟然出現,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這樹火之淵,究竟發生了什麽……”漆黑骨火滿是怔然之意,卻始終未見其身軀,唯獨那一雙眼睛,似可洞察一切,此刻看著那些黑甲異蟲,更多的,是懷念,與追憶之色。
“既然燕山候都進來了,想必那幾個廢物,也快發現了,我的趕緊進去,遲了,這場好戲,就看不到了!!”漆黑骨火眼中凜然,頓時一道黑光突兀出現,一沒而入。
下一刻,數丈外,再度出現一道黑光,亦是存在片刻,再度消失。
……
內淵河中,閻霄所在之處,此刻其頭頂的粉塵烏雲,已然淡薄許多,而詭異的是,閻霄所盤坐的四周,竟然被那不斷砸落的石雨,堆砌城一座小山,將其深埋其中,唯獨留下一道通道,使其能夠看到,那空中,依舊存在石雲。
“雖然恢復了,可為何,總感覺使不出力,是這些石頭太過沉重,還是因為我氣力不足的原因?”閻霄眉頭輕皺,不斷的去推動周圍的石子,可偏偏,這些石子,都極其穩固。
而方才,這石山尚未成形之時,閻霄便嘗試過,離開此地,可卻發現,一旦離開寸許范圍,那石雨,便不會平白消失,而是徑直砸落,且力度之大,使得閻霄的指骨,差點斷掉,幸好及時收回,才使其右手食指,不至於被那石雨生生砸斷。
這也是為何,其恢復了行動之力,卻始終未曾動彈的原因,歸根究底,是他不敢走開半步。
那指尖稍稍碰到的石雨,都具備如此之大的下墜之力,更遑論,若是徑直走出,那些石雨砸落,恐怕自己會在一瞬間,成為篩子。
“這麽下去不行啊!!上次也是如此,然後突然就多出個金疙瘩,這次又來!比玄老的那陣法,還要窄上這麽多,還全是石頭!!”閻霄急的直冒汗,可卻沒有任何辦法,哪怕使出奔雷,可以無法對著些石子堆砌起來的小山造成絲毫破壞。
可閻霄不知道的是,其體內,那形如山峰的灰色靈芒,此刻,形態與之身軀周圍,所形成的石砌小山,如出一轍,更甚者,那堅硬的氣息,比之這小山,要強上太多,隱隱間,似乎形成一塊錐形山峰,而峰頂,亦如其身處之地那般,有一個尺許大小的空間,徑直貫穿至山峰底部。
所不同的是,靈海之中的這座山峰,其峰頂之處,有著數座,如同此峰一般,倒立著的錐形山石,懸於峰頂上方,不斷沉浮,似在汲取山峰的某些靈氣,又似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而那些小型山峰,此刻,依舊在不斷的凝成,堪堪達到七座之多,且,仍有虛影,
在一旁,似乎在等待著,山峰的靈力匯聚而來,使之成為實物。靈海之外,閻霄亦感覺到,那看似穹頂之上,漆黑的石雲,愈發的稀薄,似乎再過去不久,那石雲,就會化為烏有。
“該死的,難不成,真要施展奔雷一變!?”閻霄心中焦慮,其可以感覺得到,在這石洞之中,沒有絲毫危險,可卻不知道,外界的情況,究竟變成何等模樣,尤其是,在其風龍星盞凝成之前,所感悟到的,那一直動蕩不穩,內淵河深處的詭異靈動。
偏偏聶老,已然許久沒有回應,且,金冉,也陷入了沉睡中。
“對了!還有此物!”閻霄忽然想到什麽,急忙從胸口懸浮著的館主令牌中,搜索著什麽。
說也奇怪,也不知道玄老是使用何等靈石鍛造的這枚館主令牌,隨著閻霄如此之久,經歷了如此多的變異,竟然始終毫發無損,唯一一次有些變化的,便是隨著雷電,來到骨界之時,其內所蓄存的物品,有些破損以外。
“找到了!”閻霄喜道。
只見其手中,赫然多出一快如同靈石一般,兩面八棱的晶石,而這晶石所傳來的淡淡寒意,竟讓其焦慮的心,也瞬間靜了不少。
正是那庚羅鏡!
在孽靈空間出來之後,閻霄僅僅使用過一次,便一直置於令牌之中,已然許久沒有取出此物,去一視他界情形了。
只不過,當初其使用庚羅鏡時,尤為費神,使用過讓其神識,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緩過神來,這也是其在埋骨殿中,對於鶴茗的突然攻伐,反應比之以往,都較為慢上半拍的原因。
而如今,閻霄早已恢復如初,一來,是因為其已然凝聚出,第四盞靈星,其二,則是由於,其在洞府之中煉製了數月的丹藥,神識,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暴漲了數成之多。
“庚羅萬象,開!”閻霄口中喃喃,緩緩將體內極為熟練的赤紅靈星的靈力,灌輸其中,頓時使得手中的庚羅鏡,紅芒一閃。
“既然神識無法入體,那將神識聚物,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吧!”閻霄轉念一想,便將神識,緩緩往庚羅境上,運轉而去,同時,鑒刻敘發揮到極致。
閻霄相信,以如今鑒刻敘的變化,若是用以在庚羅鏡中查看他界,所能看見的范圍,定然更為廣闊,所視之物,定然可以看穿某些,能夠阻擋窺視的陣法。
只見如同晶石般的庚羅鏡,其表面的光華一閃,頓時顯現出,一片蒼茫,而那蒼茫之地,極為廣闊,一處,長著幾乎與天高的巨樹,一處,有著聳入天際的高山,一處,滿是無盡的汪洋,一處,則是不可見底的深淵。
這,赫然就是骨界。
閻霄心神一轉,只見那畫面頓時定格在巨樹所在之地,極快的擴大,只見那樹的形態,赫然映入眼簾。
那是一顆,足以遮天蓋月的巨樹,光是一片葉子,其表面,就已然成為一處世界,裡面熙熙攘攘,數千修士,在那葉面形成山林,在其內生活,繁衍。
隨著畫面不斷變化,閻霄這才發現,自己對於這埋骨樹界的了解,還是太過淺顯,光是山林,便足有數千萬之多,更遑論,那些枝條之上,更是存在著,更為繁華的市集,城池,山林。
可未等閻霄細細查看,畫面一閃,瞬間將其帶入那埋骨樹界的一個窟窿之中,只見那窟窿之中,滿是光芒閃爍,一陣眼花繚亂,眼前的畫面,就變成了,一條條鐵索橋,連接著一處陣法之地。
這,赫然就是之前,閻霄所走過的那條鐵索橋,所在之地。
“光是這橋,就有如此之多,這埋骨樹界,竟然如此之大,實在是匪夷所思……”閻霄凜然,微微發愣之時,畫面再變。
直見一條不知連接至何處的長河,映入眼簾,而河的某處,赫然出現了一座小山,而山上,盡是淺薄的烏雲,卻未見有絲毫雨點滴落,仿佛那烏雲,已然將雲中所蘊之物,盡數落下,等待著,下方小山的凝合。
“這……莫非就是我身處之地?“閻霄喃喃,不由的伸出手,去觸碰了鏡中的那座小山。
突然,一陣強大的力道,將其手一把彈開,緊接著,一聲虯崇之聲,蕩然傳開。
“他山之石,非石之源,非山之源,非萬靈之源,是為,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