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枯槁身影聽罷,神情為之一驚,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妖火狼,以及閻霄,似乎發現了什麽。
“你不是朱禦使!!你究竟是誰!!這妖火狼,怎麽會與你同行!”枯槁身影驚恐的叱道,一雙形如骨頭的雙臂,死死的握著一根細小樹枝。
而閻霄,知曉自己瞞不下去,畢竟,這困靈塔,本來困住的,便是與朱鯁一樣,被稱之為七殺之一的陰靈,亦是如此,其余被關押之人,又怎會不知道,那被關押至最頂層,抑或是被束縛得最為厲害之人,會是何人。
“在下的確不是朱鯁,這妖火狼,乃是其傳於在下的鬼靈,而我來此地,便是要將七殺中的另一人,釋放出去。”閻霄沉聲道,既然無法瞞騙,索性,便將來此地的目的說出,雖然,這並不是其目的。
而那枯槁身影,渾濁的雙眼不時的盯著閻霄,上下大量著,眼中不斷的流轉,似乎在想些什麽,隨即臉色一松,淡出口氣。
“也對,妖火狼不是那種能夠隨便易主之靈,除非是那老不死親自出手,抑或著你修為極高,可無論怎麽看,你都無法與朱禦使想比,更遑論,與那應該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有所交集了。”枯槁身影喃喃說道。
“哦?閣下如此清楚,莫非,知道那該死的鎮玄子已死之事?”閻霄眉頭輕佻,不由得疑惑道。
“哼,什麽狗屁鎮玄子,還自封庚羅尊者呢,我呸,不就是道神境大圓滿罷了,要不是我們妖界與那魂界被魔氣侵蝕,規則之種被染,又怎麽會沒有道神境修士出現,那輪得到其將我們兩界相融,且,如此長久的時間過去,這老不死還不回來收走這七星塔,足以證明,他不是死了,就是證帝成功,立道為仙了,可我怎麽看,都不覺得他是能夠成就鬼仙之人。”枯槁身影沉聲說道,似乎對鎮玄子之事,了解甚多。
而閻霄這裡,此刻恍然出神,道神境三字,其從未聽說,更遑論,自始至終,其都不知道,靈燭之上,修為為何,更別說,那枯槁身影口中所說的,究竟是何等高深莫測的修為境界。
不過,閻霄雖然心中驚駭無比,可臉上,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對枯槁身影所說,極為認同。
“你來此地,要解開那小娘皮的封印嗎?”枯槁身影滿臉狐疑的看著閻霄,輕視的神情,頃刻盡顯面上。
“在下不才,只是想要一試,而朱鯁前輩的鐵索束縛,由在下與朱道友一同合力之下,已然解開,而朱道友,此刻,亦離開了此境,故而,才將這妖火狼寄托與在下。”閻霄雙手抱拳,沉聲說道。
“原來如此,我說朱禦使怎麽會將妖火狼傳授於人,原來是離開了此界,既然不帶上鬼靈,想必,是要回到那裡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枯槁身影喃喃說道,似乎對朱鯁亦略有所聞。
而其自然不知,釋放朱鯁的,有部分,是其的功勞,而另一部分,則是其口中不斷謾罵的那老不死,所著的一本殘缺功法之中,存留的點點記憶。
“不論成功與否,在下都想嘗試一番,還請前輩指點一二,通往那位七殺大人的道路。”閻霄雙手抱拳,深深一拜。
既然此人知曉如此之多的事情,想必,對於那封印在深處之人,定然也有所了解。
“前輩不敢當,你我同為七殺禦使的手下,這些客套話,可免則免,老身凌虹霏,乃是七殺之一——魅心狐手下的三火使者,倒是閣下,年紀輕輕,便得到朱禦使的重用,還將妖火狼這等已然絕跡之鬼靈傳於閣下,著實讓在下感到驚訝。”枯槁身影沉聲說到。
“凌虹霏……怎麽聽起倆,這麽像女修的名字……”閻霄訝然,看著眼前這枯槁的身影,不由的心中疑惑。
“別猜了,沒錯,老身是女修,只不過年歲太過久遠,身軀,早已在這困靈塔中被這散靈陣法,散去大半修為,只有不斷的吸收登塔之人身上的靈氣,才得以恢復。“凌虹霏有些慍怒的說道。
這一下,閻霄徹底的傻眼了,那眼前一副瘦弱的身影,聲音之中,亦滿是剛氣十足的模樣,若不是其自報門戶,閻霄恐怕真的將其當成男修一般看待了。
”嘖嘖,你一定是認為,老身這副模樣,當初,定然醜陋無比,不過,小子我可警告你,老身壽元不多,不和你計較,可你若是與裡邊哪位如此說道,只怕你就算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看!!“老嫗惡狠狠的瞪了閻霄一眼,寒聲道。
閻霄眉頭輕佻,似乎對枯槁身影所說之話,毫不在意,畢竟,其身上此刻,還有道靈之力加身,只不過,其如今將這股狂暴的靈力使用風龍隱匿起來,使之無法外釋,這才得以瞞過眼前的老嫗。
而這方法,亦是閻霄修為提升至魂燭境之後,才發現之法,那風龍星盞,所蘊含的靈力,不僅可以凝聚出一道風龍,更是可以用以隱匿身上氣息,使得此時的老嫗,將閻霄當成了靈燭境修士,臉上,還不時的露出鄙夷之色。
只不過,老嫗不知,閻霄隱匿的氣息,若是使之外釋出來,會有何等驚人的威能,光是溢出的靈力,就已然使之能夠修為突飛猛進,徑直從靈星境,攀升至靈燭境,更是一口氣,便形成了兩台靈燭。
若是放在妖魂界,抑或是妖界與魂界任何一處,都會讓人當成天方夜譚,一笑了之。
偏偏這裡,閻霄的身軀,被那萬石靈不斷的加強,更是在凝聚山石星盞之時,匯聚了諸多山石精髓,融入血肉之中,使得閻霄的身軀,極為強橫。
強橫道, 足以容納,那困神禁中,鎮玄子釋放出來的一絲道靈之力。
”前輩說笑了,在下又怎會有如此想法,在下只是感到奇怪,前輩被困此地如此之久,又是如何維持,畢竟,這石塔不斷的汲取被縛之人的壽元,一般人,恐怕早已化作白骨了吧……“閻霄凝聲道,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枯槁身影。
老嫗神色凜然,不由的再度打量起閻霄來,這石塔的詭異,以其修為,都是被困了足足近百年,才發現,而眼前這小子,竟然一眼便看破,莫非,朱鯁被其解封之事,確實屬實?
”嗔嗔,小家夥,你哪點道行,就別在我面前賣弄了,說罷,你是如可知曉,這石塔的能力,是汲取壽元的,莫非,朱鯁所在的那座困靈塔,亦是如此不成?“老嫗厲聲道。
閻霄不語,淡然一笑,微微搖頭。
“哼!不說也罷,這石塔所困的七殺乃是被稱之為妖刹之人,更是七殺之中,向來以幻術聞名之修,人稱魅心狐,你若想見上一見,盡管離開這裡,往通道深處走去便是!”老嫗看著閻霄那一副自得神色,不由得一氣,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