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十天就這樣過去了。琴嘯天在青冥洞整整呆了十天。十天時間雖然算不上很漫長,對於一個等待他的人而言,這個時間已經夠難熬了。
當日白洪水見冰山坍塌,嚇得失魂落魄,站在懸崖高處,提心吊膽地俯視著下端黑洞洞的深谷,他卻弄不清楚下端就是風魔遺族村子的後山地帶。
於是,帶著沉重的心情,踏著厚厚的積雪,回到自己的家中,將這一事迅速向自己的父親白賀稟告。
白賀大吃一驚,臉有異色,眼中閃過幾絲悲戚,大聲質問白洪水道:“冰山坍塌,那你當時去哪裡了?你居然活著回來,那琴嘯天呢?”他這樣發泄著,不覺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一張發皺的老臉上閃著亮晶晶的淚花。白洪水對此事深深感到自責,站於一旁不敢說話,也不敢用言語刺激自己年邁的父親!他知道,父親的內心深處,愧對了琴嘯天。
風魔遺族能夠有今天的平靜,跟琴嘯天有著密切的聯系,他這樣不明不白地摔下山谷,對一位普通凡人修仙弟子而言,生存下來的機會相當渺茫,何況是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一切都是那麽來得突然!
抬起了頭,近乎發狂的對白洪水道:“你馬上帶人將琴嘯天找回來!”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立馬就帶人去!白洪水面色惶恐地走了出去,去找幾位身強力壯的族人,帶著利器,往深谷方向去了。
自從琴嘯天服用青冥長老的地寒仙丹後,體內的段真之氣也有些微妙的變化,總之,覺得體內有一種清涼之感,且精力充沛,有絲絲熱氣在體內蠕動,臉色紅潤起來。
青冥長老看在眼裡,一種滿意的表情在他臉上浮現,咧嘴問道:“小子,我沒有騙你吧!”如果臉色發紅,就說明有一定的療效,保持一個月以上服用地寒仙丹,會使你體內的段之氣在數月間增加一層。
琴嘯天搖搖頭,“這樣使不得,配製地寒仙丹的過程相當複雜,我怎麽可以奪他人之愛?”何況,地寒仙丹最主要功能不是增強體內的段真之氣,而是對你的地寒術才起到不容置疑的作用。
對了,長老,青冥洞究竟離風魔遺族的村子有多遠?我想我該回去了,免得族人老爺擔心我的安危呢?青冥長老站了起來,有些落寂道:“如果你的傷好了,是該回去報平安吧!”
風魔遺族族人白賀的秉性我略知道一點,為人親和,平易近人。可是近年來,貌似族中的三大長老從中作梗,煽動族中大小族人,似乎有意顛覆族長的位置,大有掌控整過風魔遺族的大小族人之勢。
“對,風魔遺族的三大長老虎視眈眈很久了,如今被我都剿滅了。”我之所以掉下懸崖,就是因為一長老的師傅來尋我報仇,在懸崖頂上大戰時,冰山坍塌,才掉入深谷裡!
“好,這樣太好了!”我青冥長老好歹曾經受恩於族長老爺,不能親手滅了幾位內訌的長老,真是遺憾!但我前幾年有過這種念頭,可遲遲不敢動手。如今你替我風魔遺族除了三大禍害,就是我風魔遺族的恩人。說著,青冥長老對他微微一躬,“我代表我們族人感激你!”
長老,你別這樣,弟子未曾給你行禮,我真的擔當不起!你救了我的性命,又給我服用了來之不易的地寒仙丹,這份恩情,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才好!說著,他有些難過地走出那間石屋。青冥長老追了出來,“你真的要走嗎?”琴嘯天點了點頭,如果真的要離開這裡,我送你一程,免得你少走冤枉路。
於是他在前面帶路,琴嘯天跟在他身後,二人出了青冥洞,順著一條滿是雪融化後的爛泥山路,冷颼颼的風吹著他們的道袍,青冥長老不禁打了個寒顫,琴嘯天看著他那單薄的身軀,勸道:“長老,請回吧!”送君千裡,終有一別。我回到風魔遺族後,一定將你在青冥洞修煉的消息轉告給族長老爺!
青冥長老轉過身來,有些驚訝道:“不必了!”我在青冥洞修煉了多年,也將一些事情淡忘了,以後,我會依然在青冥洞與黑牛精相伴就足矣!每天取一些唾液,然後繼續修煉我的地寒術。
琴嘯天讓他的話嗆得有些失落,從他的話中,是否隱藏著他的一些過往經歷,他好像與風魔遺族的族長有些距離,但琴嘯天作為晚輩,也不好意思過問。
山路讓雪水浸泡成稀泥,一踩在上面,便帶起了一腳的爛泥,青冥長老身子歪歪斜斜著,琴嘯天心中莫名有些悵然。忽然,他突然轉過身來,望了望琴嘯天幾眼,“我不送了。”如果有機會,你還會回來看我嗎?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傷感,在這冷颼颼的山野間,有一種別樣的淒涼。
沿著泥濘的山路,琴嘯天繼續前行,忍不住轉過身來,望著青冥長老的單薄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隻好用力的朝他揮了揮手,大聲道:“請長老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漸漸地,山路變得平坦起來,是一段用石頭鋪成的路面,但依舊有冰塊凝固在上面, 稍有不慎,會腳下打滑。想必這就是風魔遺族的後山了。
忽然,從一巨石後面衝出一位中年男子來,他朝琴嘯天打量了幾眼,大聲喝道:“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裡!”琴嘯天見他話語中帶著幾分強硬,心下不悅,我在這裡與你有何乾系?
來人一身厚袍加身,一張圓臉,但是一雙很少見的三角眼,一對高懸的鼻孔朝上翻著,神情有些怪異,讓琴嘯天有些反感。
他見琴嘯天語氣有些抵觸,當然是怒火中燒,有些霸道說道:“你沒有看這是風魔遺族的禁地麽?”
“禁地?”這裡可以直接通向風魔遺族的村子,怎麽嚴禁外人闖入了,難道後山是風魔遺族的神秘之處。如果真的是禁地,一定有人看守。眼前的這位醜陋男子,是什麽人?
琴嘯天在沉思著這些問題,不知不覺又跨出了幾步,這時醜陋男子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道:“站住!”你這人怎麽啦?我都說了是禁地,還敢私自闖入,再敢雷池半步,休怪我不客氣了。
果不然,前面一處立著一塊高大的木牌,木牌上面寫著幾行大字:“後山禁地,嚴禁闖入!”醜陋男子大步朝琴嘯天走來,在他的眼前停下,一挽袖子,指著他道:“快滾出去,這裡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琴嘯天出於無奈,連忙給他賠禮道歉道:“兄台既然這麽說,我望而止步就是!”
“請問兄台一下,這裡為何是風魔遺族的禁地?我想從這裡通過!”你是否可以行過方便,哎,你這人怎麽如此婆婆媽媽,我一時與你說不清楚,趕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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