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麻煩,那個……謝謝你將我帶出來。我還有事,所以先走了。”聽到對方說他是夜之一族,尤利心如鹿撞,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要蹦出身體外,必須趕緊逃,可腳步卻跨不出去,連轉身也無法做到,身體就像中了美杜莎的石化根本動不了。
“你好像很怕我?還是說,你是在怕夜之一族?”夜之一族的男子還是保持著風度翩翩的樣子在臉上掛著微笑,他可沒有就這樣放她離去的意思。
原本他還以為尤利是虛淵星人,不過仔細看過,現她並不是。
虛淵星人男性的頭上長著兩對犄角,而女性雖然頭上沒有長角,可身後應該有一條小惡魔般的箭頭尾巴。
他們的色大多都是墨綠和粉色為主。
成年後身高也和尤利差不多,所以夜之一族的男子才會將尤利認錯。
“沒……沒有怕。”尤利顯然不太會撒謊,明明嘴裡說著不怕,身體卻很老實的出賣了她,肩膀若有若無地抖動著,別開了視線不敢直視著他。
害怕夜之一族,這本來沒有什麽可以覺得奇怪的。
至少在這名夜之一族的男子,他的認知裡,沒有不怕他們的種族。
他們擁有一擊徹底摧毀一顆星球的科技,戰勝一切生物的力量。
他們是偉大的戰鬥民族。
就算不是夜之一族的戰士,光是身為夜之一族的身份就足以讓他覺得驕傲了。
奇怪的是,她究竟是什麽星球的人?沒有任何的印象。
夜之一族擁有高的記憶力,只要看過,基本就會記得。
她又是怎麽混進來的?
很多的疑問。
不過怎麽都好,男子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們擅長偽裝真正的自己,那是因為他們是一個智商極高的種族。
他們不懂得什麽是裝逼,卻是與生俱來的影帝,天生就會扮豬吃老虎。
無腦裝逼的永遠只有傻逼才會去做,這並不符合他們的性格。
他們高傲卻不失風度,他們冷血卻表裡不一,親切的微笑背後是讓萬物臣服的恐怖實力。
在夜之一族的男子試探後,能夠十分肯定,眼前這個有些像虛淵星人的家夥沒有什麽威脅,至少她沒有什麽力量。只是釋放了一點點‘哈迪斯’的氣息就讓她無法動彈了。
一步步走到了尤利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對於弱者,一個眼神就能將其征服,讓她坦白一切。
“夜之權能——哈迪斯”
尤利的身體就像被控制一樣,視線不由自主地緩緩上移,直到看到了他的眼睛才停了下來。
看著眼前黑男子迷離的眼神,周圍出現了莫名的幻影,緩緩地在身邊扭曲著。
黑男子拋棄了偽裝,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冰冷,使他那骨子裡的傲意表露的更加明顯,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的紫氣,以威嚴的語氣問道:“說,你是誰?”
“我叫尤利。”尤利回答道。
對方的精神力已經被自己的夜之權能汙染了,現在問她什麽話,她都會毫無保留的老實進行回答,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是什麽星球上的人?”
“地球人……”
“地球?怎麽沒聽說過……”黑男子繼續問道:“你是怎麽進入這艘宇宙偵查飛船的?”
“我……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這就奇怪了,難道是從什麽星球上掠奪的物資中混進來的?男子微做思索,除了這個解釋外好像沒有別的答案。
絕對不可能是從夜蘭特星混進來的。
每次宇宙飛船出,都會有數百人對飛船內部進行地毯式的搜查,就連一隻螞蟻都不可能混不進來。
掠奪其他星球的物資時,活物都要帶上‘奴隸項圈’,物資也會進行生命體掃描,確認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才搬上飛船。
除非她混在物資裡被掃描的時候是死的,上了飛船後又活了!
要麽就是生命掃描儀壞了?然而這個假設並不太合理,幾台生命掃描儀反覆掃描確認無誤後才會帶上飛船。除非一起壞了。
他們對於這種事情可是很小心的。
萬一混進什麽危險份子,在宇宙飛船內搞破壞,那縱使他們有多強大的實力,也只會成為宇宙中的一顆塵埃。
為了走私星球不被現,在出後不久他們就用‘破壞電波’將和總部取得聯系的mc定位監控裝置給徹底弄癱瘓了。
準備回去後謊稱進行蟲洞跳躍的時候遇到了中子風暴,儀器失靈。
只要找到一個有價值的星球,這種小事情絕對能被忽悠過去。
總之眼前這個小家夥身上有很多謎團。
還有一點想不通的就是,她是怎麽進入需要身份認證然後徹底上鎖進行封閉的舞廳。
“你是怎麽進入這個房間的?”男子又問道。
“不知道。”
“你剛剛說有事要走,是什麽事?”
“沒事。”
尤利一問三不知,讓男子覺得她是不是失憶了。
要麽就是她根本沒有受控於自己的夜之權能——哈迪斯。
尤利當然沒有被完全控制,應該說,她的身體被控制了,精神卻被沒有受控於他,還保持著自己的意識。
她只是遲鈍,並不是傻。
她絕對不會將自己的任務,出現在這裡的目的透露給這個男人聽。
因為他是夜之一族的人!
要是讓他知道夜之一族的‘詛咒之子’就躲在這艘宇宙飛船裡,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男子將夜之權能——哈迪斯收回。
尤利如釋重負,視線回落到了男子的身上,之前籠罩在周圍的景象,一下子飛散開去,與幻影一起消失。
尤利清澈的雙眸中都是異彩的流動,帶著一些疑惑,滿臉問號掠過容顏,昭示著又回到真實的彼岸。
“剛剛生了什麽?”尤利裝作什麽都不記得的樣子。
這是她一生中演的最好的一出戲。
可以說毫無破綻。
沒錯,為了夜神逸的安危,她也是可以撒謊演戲的。
假裝剛剛被控制一樣。
然而,這完美的毫無破綻的演技卻在尤利出聲說話那刻起就被無情的打破,因為她的對手……是夜之一族!
“為什麽我的夜之權能對你無效?”夜之一族的男人心中不可遏製地一顫,他只收回了對尤利身體控制的那部分權能,假裝將那些迷惑她的幻覺撤銷,然而還是保持著控制她內心的權能。
然而……和自己所想的一樣,對方根本沒有被控制。
因為她說話了!
這是一個局,只要對方擅自說話就輸的局。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尤利還想做出最後的抵抗,她的抵抗就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可她實在太低估這個對手了。
喧囂的塵埃,在瞬間化做虛無。
一片黑暗之後,意識逐漸遠去。
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然後……感覺不到。
撲通一聲,尤利直接倒在了地上。
“哼,嘴硬不說?穿胸、剖腹、銅烙、板燒、開顱、挖眼、剝皮、抽腸……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坦白……”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怎麽說夜蘭特的醫療科技可是很達的,就算只剩一個腦子,我都能讓你活著!讓我慢慢的折磨你!”
“哈哈哈哈……”
殘忍的笑聲回蕩著,然而男子和尤利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這是一間已經被遺棄的儲藏室。
原本裡面堆放著裝有應急口糧的集裝箱。
不過對於這艘宇宙飛船來說,這些應急的口糧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
他們不缺食物,塔魯滋星、納美茲星……每征服一個星球,就會獲得新的物資,新鮮的食物。
所以這裡已經變成了堆放‘過期食物’的臨時回收站。
有一些食品因為離開了冷凍保鮮的環境被移放到這裡已經開始變質,腐爛。
也沒有人定時過來清理。
他們本能的厭惡著這裡,選擇性的將其遺忘。
甚至早就把這裡認為是‘過期食物’的回收站。
也難怪,集裝箱周圍全是汙七八糟的垃圾廢物,甚至開始出難聞的惡臭。
在這個沒有燈光,暗的讓人無法清晰辨別任何事物的環境中突然出了一個響聲。
一個身影推開了集裝箱的蓋子,從縫隙中確定沒有人後從裡面鑽了出來。
看不清他的長相,然而他有著一雙在漆黑環境中好像會光一樣的琥珀色雙瞳。
這雙眼睛中只有無盡的冰冷,沒有任何的感情。
他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躲了起來。
上次出來的時候碰巧遇到有人進來,還好當時躲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沒有被現。
將‘過期食物’送過來的‘豬頭星人’提到過,似乎他們三天就會來一次。
躲在集裝箱裡根本就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所以他估摸著時間選擇走出來。
如果一直呆在集裝箱裡面和等死並沒有區別。
遲早是會被現的。
或者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當做垃圾直接拋棄到太空中。
集裝箱被一次性扔棄掉了一大半,他能夠知道,每天他都會觀察次集裝箱外面的狀況。
沒準下次他躲藏在集裝箱裡的時候,直接就被丟棄在了太空。
握緊手中那根十幾厘米長的魚刺。
他等待著,準備打響反擊的號角。
先要做的就是將‘過期食品’送過來的豬頭星人殺死。
雖說他只是這艘宇宙飛船上打雜的苦力,然而他的腰間卻有著一把鐳射激光槍。
只要有了那個武器,就能殺掉更多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拖一、兩個夜之一族的人一起死,當然,他知道這不太可能,夜之一族的人並不是這麽好殺的。
遇到的話就算有著鐳射槍,他們站著不動讓你打,這種玩具槍也不會對他們有效。
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所以……他要整個飛船上的人陪葬!
只要在這艘宇宙飛船的重要地方引一次大爆炸就可以了。
最理想的是動力室之類的地方。
就算不敵被現又如何?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無所謂的。
因為,他早就壞掉了。
他失去了正常人的觀感,所有生物在他眼裡都是蠕動的肮髒肉塊,他們的話語聽在他的耳朵裡好像都伴隨著刺耳難耐的嘶吼,那些維持他生命的食物也如同腐臭的爛肉一樣惡心,呼吸到的空氣也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他的世界,仿佛地獄的光景。
他崩潰過卻沒有想過自殺。
因為,他的母親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讓他好好的活著,帶上她的那份。
然而他卻覺得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活下去的理由怎麽都好,為了活下去而死卻是件能夠讓他解脫的事情。
可能沒有人會懂,他內心中的想法。
他遵從著母親最後的話,努力的活下去。
為此,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留在亞蘭特遲早會被找到然後殺死,所以他潛入了宇宙飛船中逃了出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可是他內心中所期待的,卻是一份名為‘死亡’才能帶給他的解脫。
如果繼續呆在這裡,會死。
所以他要走出去。
哪怕最後還是逃脫不了死亡。
可能還會將死亡提早。
就在接下來的戰鬥中。
畢竟,他是夜之一族中唯一沒有‘權能’的‘詛咒之子’。
等了沒幾分鍾,不知道是運氣來了還是厄運到了。
儲藏室的門被打開了。
習慣了黑暗的雙眼早就已經現,門口的人並不是豬頭星人。
而是——夜之一族的人!
他沒有衝出去。
因為衝出去一定會死。
很奇怪吧?很矛盾吧?
他期待著死亡,卻在此刻選擇了可能會活下去的道路。
夜之一族的男人將什麽人扔了進來。
“媽的,艦長什麽時候不找我,現在找我……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你先在這裡給我老實的呆著,等我處理完那些破事,我再慢慢來審問你,怎麽說折磨人可是我的樂趣,哈哈……”
說完之後,儲藏室的門就關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