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感覺,深海的悲傷?
閉上雙眼,是否就能遺忘,如今,已剩下這份沉重的孤獨。
松開雙手,就能舍棄那份迷戀?
看不見……聽不見……無法再次重現的畫面。
沉入黑色的海底,無法實現的願望,冰冷刺骨,是深海的孤獨。
“不要用眼睛去看事物,要學會用心眼去看透世間一切的本質。”
“事物的本質?”
“眼睛所看到的永遠只是浮於表面的事物,只有心眼才能看到所有事物背後更深層次的某些東西。”
“用心去看東西嗎……”
再睜開眼,看得見——黑海變成了純淨的世界。
能觸碰到,未曾奢望擁有的幸福。
能感受到,連生命最後都是充滿著愛你的語言。
隨眼角滑落淚水,消失不見。
為什麽?一生的傷悲,換不來這份愛的兌現!
為什麽?這殘酷的世界……讓相戀的他們無法相見?
為什麽?
“你剛剛看到的是巴雷爾的記憶。”
“扎·帕琺西·巴雷爾?”
“你怎麽知道他的全名的?”
“原來真的叫扎·帕琺西·巴雷爾,不知道是誰告訴了我一千多個名字,恰巧我的記憶力還算過得去,所以暫時還全記得。”
“是這樣啊,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將他們忘記,往後你可能用的到,因為他們的名字是喚醒他們記憶的鑰匙。”
“亞嘎米·萊拓,我想對你說聲抱歉,同時我有些事情想知道,能告訴我嗎?”
“雖然不一定全都告訴你,不過你問吧,我的時間不多了。”
“能將你先前想和我說的一切,都告訴我嗎?”
“你不是不想知道?”
“不知道可能是幸福的,什麽都不知道或許更痛苦,我想知道一切,在這個基礎上選擇我自己所要走的路。”
亞嘎米·萊拓的聲音沉默了下來。
在黑暗的深處似乎還有些什麽人,一個女子的聲音回響在周圍。
“萊拓,告訴他吧。”
“櫻玲?”
女聲“嗯”了一下。
接著又出現了別的聲音,“我也想看看他知道一切之後會選擇一個什麽樣的道路。”
“這個聲音是塔佐?”
“小子,虧你還記得我。”
“我們剛剛才見過不是嗎?我的記憶力還算過得去。”
“光之彈”熟悉的聲音出現的同時,被黑暗所包圍的黑海中,出現了一個光球,這個光球緩緩升起,到了一定高度後就靜止了下來。如同一個小太陽,一點點照亮周圍,視線也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夜神逸也看清楚周圍那些人的樣子。
也發現了施放這個光球的主人,正是之前和水無賴一同出現的不破愛。
“你的手臂不會是被黑羽姬扯下來的吧?”夜神逸記得黑羽姬說過,不破愛是她的手下敗將,這就是戰鬥時所留下的?
“不是,是我自己扯下來的。”不破愛回道。
“原來你有這嗜好,一定很爽吧……”夜神逸聽說有自虐傾向的人在傷害自己的時候會產生凌駕於交合之上的快感,以前以為是瞎扯蛋,現在看來,說不定是真的。
會爽才有鬼!不破愛還是選擇她所擔憂的事情上,“你應該也發現了吧,現在的黑羽姬……”
不等不破愛說完,夜神逸也知道她所指的是什麽,回了一句,
“我知道,她們兩個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我就知道,是你的話,肯定能發現。如果你想喚醒原來那個黑羽姬的話,我可以幫你。”不破愛十分認真的說道。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夜神逸搖了搖頭,回答道:“那又怎麽樣?我並不在意。不管是之前的黑羽姬也好,還是現在的她。我有將她們兩個都接受的覺悟。”夜神逸記得現在的黑羽姬說過,她並沒有得到真正意義上的自由,那就意味著,遲早有一天,她還會陷入沉睡,那麽另外個人格就會出來,以雙重人格的案例來說的話,裡人格存在的時間並不會太久。
或許這樣的決定對於那個毒舌姬有些殘忍,可是誰又會去同情現在這個黑羽姬呢?
“你……”不破愛有些氣不出聲來,不過這是他的選擇,以自己的立場,根本無權干涉。
“嘛,算了吧,不破愛。”拍了拍不破愛的後背,櫻玲對著夜神逸說道:“真是了不起呢,你還真的像包容一切,渲染一切的大空一樣。”
“你們的話題等一下再說吧,這家夥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了,我還有些事情想從他這裡知道。”夜神逸指了指身旁的亞嘎米·萊拓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就連你也要去了嗎?”櫻玲有些落寞的輕聲說了一句,然後似乎做出了什麽重要的決定,對著塔佐說了一句,“我們走。”
塔佐會意點了點頭。
兩人相繼離開。
“以前受你照顧了……”不破愛說完緊隨其後。
似乎有什麽急事一樣。
在他們走後,夜神逸對著亞嘎米·萊拓說了一句,“你人緣真好。”
“畢竟我是這裡的大前輩嘛,在這片記憶之海的海底,共同度過了相當長的歲月,雖然我基本上都處在沉睡之中,為的是保存那僅剩的一絲力量。”
“為了見我?”
亞嘎米·萊拓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
“人生就是一列開往墳墓的列車,路途上會有很多站,很難有人可以自始至終陪著走完。當陪你的人要下車時,即使不舍也該心存感激,然後揮手道別嗎……或許這個地方並不只是充滿了孤獨,甚至還有一些溫暖。”
“你也知道他們想去幹什麽了?”
“猜到一點點吧,最後的最後,請讓我見證完,希望這個時間不會太久。”夜神逸朝著亞嘎米·萊拓扭頭看過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應該不會太久。”
“那最好。”夜神逸指了指上方,“不然我還真怕上面會發生什麽事情。”
“你指的是什麽?”亞嘎米·萊拓不露神色問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的這麽詳細,你明白的不是嗎?現在,你就將你想對我傳遞的都告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