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或許並不是什麽難題。
因為它只是一種假設題。
人類對於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會主觀意識地選擇一個讓自己接受,或者讓提問者滿意的回答。
就像老媽和老婆同時掉在水裡,你會救誰這個問題難倒絕大多數人一樣。
首先提問者是誰,這嚴重影響了作答者的答案。
這只是一個帶著惡意的玩笑話題。
也並不意味著在人類的歷史上不會發生。
如果真的發生了,在兩個重要之人之間的取舍往往會讓人產生猶豫不決的心理,最後導致的結果大概就是兩個都救不了,事後還要受到生命消逝那刻也不會消失的自我譴責,痛苦一生。
除非在此之前,已經確認誰對自己重加重要。
有人說,老婆才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有人說,老婆死掉了可以再娶,老媽只有一個。
總之這兩類人絕對會因為他們的回答被一部分人毫無緣由的鄙視。
不可能將鄙視他之人的老婆和老媽綁架了,拿槍指著她們的頭,讓鄙視之人進行選擇,看看他遇到這種問題會怎麽選擇出一個不被鄙視的答案來。
然而就在黑羽姬準備回答夜神逸那個“如果未來的我出現,你就會選擇未來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夜神逸又扔出了一個更為恐怖的問題出來,“如果我和未來的我廝殺,你站在誰的一邊。”
不知是因為思考完畢,還是覺得這個問題比之前那個問題更加簡單,黑羽姬甚至沒有想一下,立即回答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問,可是,我所愛的,是站在我眼前,此時此刻的你啊,未來的你就留給未來的我去愛吧,如果現在的你喊我去殺了未來的你,或者未來的我,我也會毫不猶豫照著你的話去做。對於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來說,我對你的愛是不可分割,哪怕分一部分出去給未來的你也不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從黑海深處漂浮出一個紫色光點,虛幻成人的形狀出現在黑羽姬和夜神逸面前,“小姑娘,你的這個答案我很喜歡。”
這個男人身著一件白色襯衣,黑色的風衣,毫無疑問更是為他那傾城的容顏加上一種王者風范,淡淡的散發著高貴與典雅的氣質,令人著迷。
黑羽姬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產生了提防,甚至產生了敵意,只要他稍有舉動,就準備對他出手。
可是當黑羽姬看清楚他的容貌後,一臉的不可思議。
想不到夜神逸之前問自己的問題,會立即發生在眼前。
因為這個男人,長得和夜神逸實在太像了。
“你是誰?”夜神逸同樣看到了這個長得和自己完全一樣的臉發問道。
要不是他的眼睛和畢畢斯一樣散發著彩虹般的虹光,夜神逸還真以為他就是黑,自己所猜測的,未來的自己。
這個男人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一揮手,使周圍產生了一片奇異的景象。
是一份立體的繪圖,宇宙的繪圖。
男子自顧自的說道:
“在無限的宇宙中,貫穿過去與未來的世界線常常自我改變著。
然而,改變也伴隨著複原作用。
如同晃動的鍾擺一般,時空改變又恢復,最後朝著相同的未來收束。
即使細微部分變化,大體也不會變。
這是世界的狀態。
每一個星球都是連接過去與未來的世界點。
蝴蝶無論如何扇動翅膀,
也不過是小小的風波。 未來總是一個。
即便如此,蝴蝶也要扇動翅膀。
在無限扇動的盡頭,是為了超越設想的未來。
面對呼嘯的狂風,張開纖細的翅膀,不斷地扇動下去。
無論多少次翅膀折斷、手足脫落、趴在地面,也要爬起來,繼續扇動翅膀。
其實所謂的平行世界並不是分支出去的世界。
未來也沒有無數個可能。
連接過去的未來,只有一個。
不管你想怎麽改變,都會朝著最終的結局前進。”
男子傾城的容貌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以不容置疑,透露幾分威嚴的語氣說道:“然而你就是我所等待著的,那一只能夠衝破命運,產生蝴蝶效應的蝴蝶。”
說了一堆莫名其秒的話,然後再把別人說成是救世主一樣。
如果這裡不是黑海這個奇怪的地方,而是外面的世界,夜神逸鐵定認為是欺詐師。
無言的笑了笑……
“這還真是相當沉重的話題呢,接下來你不會想說,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靈光從天靈蓋噴出來,你知道嘛,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啊,如果有一天讓你打通任督二脈, 你還不飛龍上天,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警惡懲奸,維護世界和平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好嘛?是不是接下來有什麽絕世的秘籍收我十塊八塊的?”這原本想吐槽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吐槽這樣的話,會顯得意義不明,很沒有水準。
黑羽姬靠到了夜神逸身邊,投出了一個堅定的眼神。
就好像在說,如果你喊我去殺了未來的你,我也會毫不猶豫照著你的話去做。
黑羽姬絕對將眼前這個人當成是自己之前問的,和未來自己廝殺會幫誰,那個未來的自己了吧?
讀懂這個眼神的夜神逸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人格的她對自己的愛太過於深沉,她的愛太過於執著。但,這又何錯之有呢?
她對自己的這份愛可能會被別人理解為扭曲,可就是這份扭曲的愛,讓夜神逸想要將這個人格也一同接納。
對於這個人格的黑羽姬,不知道是不是算得上喜歡,當然之前那個人格也是,對夜神逸來說,隨便哪個人格,其實都無所謂的,應該說,不管哪個人格他都沒有真正愛過。
所以就算黑羽姬換了個人格出現在他的面前,夜神逸還是一如既往的毫無所謂,並沒有為毒舌姬的消失而擔憂,連提都沒再提起。其實就好比一個剛交往,還在建立感情的時間點上發現了對方不為人知的一面,視如無睹罷了。反正那個人格遲早還會再出來的……夜神逸是這樣想的。
不過現在,夜神逸或許會為了愛上她而努力,只是不知道他想愛上的是哪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