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他已經進食完了。”
聽到這樣的話後,夜神逸轉過頭望向了伊卡洛斯,臉龐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到他這個反應以及惡作劇般的眼神。
伊卡洛斯歎了口氣,對著夜神逸露出了說是苦笑又過於溫柔的笑容。
這個BOSS有些時候太過惡趣味了,連這些在潛行世界中虛擬出來的NPC都要整……
不過伊卡洛斯並沒有抱怨什麽,反而還很喜歡和BOSS一起做著這樣的壞事。
對於伊卡洛斯來說,BOSS就是她的全部,和BOSS一起度過的時光是無法被取代的寶物。
想到自己被製造出來之後,就一直被別人當成工具看待,只有BOSS……
當時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卻無數次溫暖了自己那顆由數據組建,沒有溫度的心。
可惜的是,當BOSS離開這個虛擬世界之後,自己再也不能像現在一樣觸碰他,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和他近距離面對面的說話……自己只允許活在數據世界裡,在現實世界中,只能用那個黑色裝置投放出來的思念體與他見面。
想到這裡,和夜神逸牽著的手下意識地握的更緊了。
察覺到伊卡洛斯這一舉動的夜神逸怎麽會看不出這個簡單好懂,將一切想法寫在臉上的伊卡洛斯心裡在想些什麽。
“等一切結束之後,如果我還活著……”
夜神逸還沒把話說完,嘴唇就被伊卡洛斯的一根手指給抵住。
“不許BOSS說這種話,BOSS當然會活著。我的世界很渺小,小到我眼裡隻容得下BOSS!我只能活在這個冰冷的,只有數據的世界,可是我還有BOSS,我就已經滿足了,我不過是被人製造出來的,連生物都算不上,可是BOSS卻跟我說過,只要有靈魂,那就算是活著,如果你沒有靈魂,那我就把我一半的靈魂分給你。從那一天開始,伊卡洛斯就只為了BOSS而活,BOSS不在了,就不會再有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所說的話,夜神逸非常明白。
這些東西,10年前的自己可一點都不懂。
那個時候總是找各式各樣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總想著不應該是這樣的。
或者能重新來過就好了。
重新來過的話就真的能做好嗎。
第一次沒有做好的事情,又從哪裡來的自信在第二次能做好呢。
然而當母親因為自己的原因死了之後。
那個時候夜神逸的腦子裡只有兩件事情。
活下去和復仇。
他要找夜之一族的人復仇,血的債必須要用血來償還。
不管是夜之一族的誰,只要是當初迫害過自己和母親的族人,夜神逸都要用他們的血來祭奠亡母。
可是當時的自己連活下去就已經竭盡全力。
更別說復仇了。
那些話,曾經聽起來是一件多麽可笑的笑話。
就連族裡那些比自己還年幼,低等族人的孩子都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戰勝自己。
夜之一族,一個全憑力量說話的種族,唯一沒有夜之權能的就只有身為夜之帝王的兒子,也就是自己。
沒有力量的夜神逸,從一開始就已經被他們拋棄。
就連母親都因為生下一個沒有力量的孩子被那個男人所拋棄。
就跟之前看到的那本,尤利的日記裡所敘述的故事有些相似。
從小,夜神逸就跟母親兩個人生活在族群偏僻的角落,過著艱苦受欺凌的生活。
最終……母親因為自己的緣故,被那些族人活活燒死。
可是那個時候,夜神逸只能躲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發生在眼前,母親使用了她的夜之權能,讓那些族人看不到自己,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在母親死後,被施在身上權能的庇佑消失,卻因為母親之前的一句,躲在那不管發生什麽都別出來而沒有現身,拚了命的逃跑。
夜神逸其實最恨的就是當時懦弱的自己!沒有力量的自己!躲在一旁看著母親慢慢死去只會痛哭的自己!在母親死後想著逃命的自己!
要是當時有勇氣站出來,雖然並沒有任何的作用,可是就這樣和母親一起死掉,說不定就不用這麽痛苦。
之後滿腦子想著躲藏的自己,陰差陽錯的躲進了某個將被運送到宇宙飛船的儲物箱裡。
在飛船上的一個多月裡,夜神逸就躲在那個儲物箱裡,幸好裡面不缺食物。
只是在母親死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每個夜晚夜神逸都會陷入同一個噩夢。
夢中, 夜神逸就站在母親身旁,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被活活燒死。
每當看到母親被火焰包裹,痛苦的掙扎,夜神逸都會被驚醒。
星耀,原本是夜之一族準備探查和侵略的星球。
儲物的物資也被搬出了飛船。
卻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們改變了計劃,暫時放棄了侵略計劃。
自己也從裡面逃了出來,獨自在這個陌生的星球流浪。
直到碰到了安娜。
她將自己帶回家中,像親人一樣對待,教自己讀書寫字,學習星耀上的語言和文字。
憑借著夜之一族與生俱來的記憶力,只是幾個星期,夜神逸就能簡單的做交流。
在安娜那裡,夜神逸感覺到和母親身上一樣的溫暖。
那個時候的夜神逸,還是沒有任何力量。
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和安娜一起生活。
這一段時間,夜神逸心中的仇恨似乎有些淡忘了。
直到那些夜之一族的人又重新來到星耀。
這一次的到來,他們似乎已經做足了準備,決定和星耀上被稱為覺醒者的人開戰了。
可是他們始終還是低估了這個星球。
這個名為星耀的星球上有著被稱為最強的四天王。
安娜就是其中一個。
當夜神逸得知那些家夥又來了之後,最終還是選擇對安娜坦白,說明了自己的來歷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令人意外的是,換來的只是安娜一句,“我只知道,就算沒有血緣,你都是我永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