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逸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坐姿進入深度冥想之中已經過去小半個小時了。
一旁的羅門心中萬般的無奈,他和夜神逸一樣維持著石化狀態也接近半小時了。
手中正在拆卸的黑色裝置已經解除了最後一個固定零件。
只要打開黑曜絲製成的外殼,就能看到裡面的結構,想不到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出了這種狀況。
可是羅門硬是忍住沒有將它打開,因為他知道,打開的瞬間就是他陷入瘋狂的時刻。
為了避免這種狀況出現,羅門一直沒有將黑色裝置打開,而是在角落一動不動,那雙帶著濃重黑眼圈的死魚眼盯著夜神逸,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事情,因為,此時夜神逸的身上正發生著有趣的變化……
只是羅門十分無語,這家夥看著自己通訊器中覺醒者的資料都能頓悟?這是什麽樣的妖孽?
要知道,大多頓悟都是經歷了生死一線的戰鬥,在生死之戰中感悟一些真諦。
什麽時候看個資料,看著看著就會出現頓悟了?
簡直聞所未聞。
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讓那些無數次從死亡邊緣僥幸活下來還沒頓悟的覺醒者怎麽想?
發現夜神逸頓悟的人並不是羅門,也不是他身邊的黑羽姬。
而是狂。
起先看他一動不動,還以為出了什麽狀況……差點被激動的黑羽姬直接拍醒。
此時,夜神逸身上再次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首先出現在他身上的,是一層乳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一個蠶繭般,悄然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接著,乳白色光芒開始漸漸變得透明……
然後又變成了一種奇怪的顏色,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顏色。
銀灰色?
充滿著冰冷,但卻又充滿了生機,漸漸地變得有些死寂沉沉。
羅門是除了黑羽姬外最能感受到周圍的氛圍發生明顯變化的人。
更詭異的是,能夠清楚看到夜神逸身上的光芒在蠕動。
像活著的某個生物一樣。
死寂的感覺逐漸變得濃鬱起來,陰冷、霸道、邪惡、妖異……
又過了半個小時,終於,籠罩在夜神逸身上的所有色彩才暗淡下來,開始消失……
消失?
不,不是!
準確的說,應該是像蛇一樣鑽進了夜神逸的身體,他的左手。
不知是不是幻覺,只是一瞬,羅門甚至見到了一條透明的蛇,纏繞在了他的整條左臂上。
那條蛇有著一雙金色的眼睛,貪婪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夜神逸從潛意識中醒了過來,下意識的睜開雙眼,一道金光從他眼眸中一閃而過。
這個頓悟對於夜神逸來說,說長不長,也就一個多小時,卻有種滄海桑田一瞬而過,又好像經歷了無數個世紀的漫長感覺。
有些東西,夜神逸也徹底領悟了。
比如說,怎麽樣才能夠使用魔法。
最強盜竊能力·白蛇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沒有錯,白蛇並不是將能力鏡像化這麽簡單。
它是……捕食者、吞噬者、掠奪者!
能力,才能,壽命……盜竊一切可盜之物,歸為己用。
不過因為誓約的存在,所以有著一個限制。
那就是……用鏡像化的能力擊殺本體,就能將對方的一切掠奪過來。
能力也好,才能也好,壽命也好,氣運也好,他的全部,都將歸你所有。
失落之體無法聚集任何形式的能量在身體裡。
白蛇不是一種能量,生物也算不上,只能算是跟精神力類同的某種特殊存在。
鏡像化過來的東西對於夜神逸來說,毫無半點用處。
之前,他已經用覺醒者悄悄做了三次實驗。
那三次測試對象就是羅門,Dark,還有狂。
用左手接觸他們後生成的Mirroring\/Candy,夜神逸吃了,可根本無法使用他們的能力,夜神逸猜測,由於失落之體的原因,讓他無法積聚覺醒者所擁有的能量,沒有能量就無法使出能力。
不過這些都已經解決了。
像之前能夠使用黑化和墮天使化的能力,是魔界之域的陣法師在他身體裡建立儲存用的陣法。
這個陣法就像在一片烈焰般的沙漠建立了一個儲水罐,夜神逸的身體就如那接觸到這些水就能將他們瞬間蒸發的沙漠,而他兩位哥哥將部分力量放進了這個儲水罐,想要用的時候就打開這個開關。
當然,這是需要媒介的。
不然打開開關的水,在接觸沙漠的時候還是會被瞬間蒸發。
這個媒介就是夜神逸的眼睛。
就好比用了一個杯子去接了那些水,不讓他直接接觸到沙漠。
所以黑化和墮天使化後,夜神逸的瞳色都會發生著改變。
同時學著亞嘎米·萊拓使用媒介,來吸收魔力使用魔法一樣。
夜神逸也使用了媒介來替他儲存能量。
只是這個媒介有些特殊……正是讓夜神逸擁有盜竊能力,製造Mirroring\/Candy,能夠掠奪一切的白蛇。
它將成為夜神逸儲存能量的容器。
從Mirroring\/Candy中獲取能力和相關能力的記憶,能量儲存在白蛇身上。
對於那條貪婪的白蛇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沒事吧?”黑羽姬見到夜神逸睜開眼睛關切地問道。
“沒事。”夜神逸對著黑羽姬笑著說道, 然後還開了句玩笑,“好像不小心睡著了。”
“睡著了?狂可是說你頓悟了,他在門口幫你守了一個多小時。”羅門可不相信夜神逸只是睡著了那麽簡單,夜神逸身上發生的一些奇特變化,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了,我去把他們喊進來吧,怎麽說,叫Dark一直裝成個死人我都有些過意不去。”
“裝?你說Dark是裝出來的?”羅門有些不解地看著夜神逸。
“是我喊他裝的,目的只是讓他做誘餌引那個殺手現身,當然,報酬就是這頓飯不用他買單。”
“什麽時候?”羅門可不記得他和Dark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謀劃。
“給他看菜單的時候。”夜神逸說完,就走向了包間門口,將大門打開。
狂一見夜神逸,就在他身上打量,想要看他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可還是和之前那樣,一點都看不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