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村長的右腿呢?”
這顯然已經成為了聚集在這裡的村民最想知道的事情。
“你們看那裡……”一名站在人群前方的村民指著對面喊道。
他所指的地方,原本就有些顯得擁擠,村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空隙,現在硬是擠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出來,好像在給不得了的人讓路。
其實剛剛村長拉菲特就是被人攙扶著從那裡進入廣場中心的。
只是現在從兩個身位擴展到了五個身位,而且這一次,讓出道的人並沒有馬上就恢復原位,還是保持著緊緊挨著身邊之人像兩側壓過去的姿勢。
有些人甚至緊緊貼合在了一起,不留任何的間隙。這可不是在列車上為了吃身邊妹子的豆腐,明明不擁擠非要裝作很擠的樣子硬靠過去,用身體去摩擦……摩擦……
是因為有不得不向兩側壓過去的理由……
“咚鏘咚鏘~”
從通道的末頭傳來了整齊有序的聲音,聽起來就是金屬和地面撞擊摩擦產生的。
這個聲音也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鐵衛隊來了……”有村民說道。
還有人補了一句,“鐵牛也在……”
“村長的腿不會是鐵衛隊砍的吧?”說出這話的人剛講完就立馬後悔了,自知說出了什麽不應該說的話,所以悄悄地低下了頭,把身子壓低,想要以周圍的人頭來掩飾自己的存在。
這話要被鐵衛隊的聽到,那可就糟糕了,說不定還要被關進鐵牢之中……
好死不死的,身邊的家夥恰巧是一個曾經和他有些小過節的人,他故意放開聲音,帶著一副看待傻逼的模樣看著他,臉上還帶著陰險的笑容說道:“開什麽玩笑!你竟然說村長的腿是鐵衛隊砍掉的……你這是在汙蔑和出言誹謗,相不相信鐵衛隊把你抓起來關到鐵牢裡求?”
臥槽!這是故意的!是人都知道這**是故意這麽說的。他這是在報復!明擺著的借機報復!不就是當初不小心把他老婆撞倒在地上,手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這家夥真尼瑪小氣,摸一下又不會懷孕的咯……不過也不能怪他,只能怪相逢恨晚,他的老婆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不,現在,小春已經不是這混蛋的老婆了,所以也不能稱作是他老婆。
和小春辦喜酒的時候就算叫上二麻子家的傻子,也絕對不會叫上他就是了……
只是沒有想到,在和小春辦喜事之前被他坑了一把!
原本估計鐵衛隊的人沒聽到,現在被他這麽一說,肯定知道了吧。
這人現在就有一種要逃跑的衝動。
所謂的鐵衛隊,其實並不是什麽王國軍隊……而是哈梅爾村鐵匠鋪,鐵牛所訓練的村護衛。
他們的職責啊……也不是護衛村子這樣了不起的工作,大致上沒有人能夠弄清楚他們具體是做什麽的……不過他們護衛的地方是哈梅爾村北面的一塊無人區域。他們也就守在那裡不讓任何人接近……據說那裡有一座礦洞,能夠挖出鐵礦石,村子裡的鐵器都是由鐵礦洞中的鐵礦石提煉的。
有的村民因為好奇偷偷跑到那塊‘禁區’去窺探,想要驗證這一傳聞。
被發現的人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會消失一段時間,當那人回來之後,對發生了什麽事情絕口不提,有人問也不說,像是留下了什麽恐怖的心理陰影。這就是村民對於鐵衛隊的印象,惹到了絕對會遭殃的……會被關到鐵牢中遭受酷刑……
雖說拉菲特是村長,可是哈梅爾村的人都知道,在這個村子,村長的工作就是和定期到訪的商人在交易的時候作為村子的代理人進行交涉,
除此之外也就是在農務方面安排人手什麽的,村子裡的人是挺信服這位這麽大年紀還恪守本分、起早摸黑兢兢業業的村長,可是村子裡最吊的人可不是他,而是鐵匠鋪的鐵牛兩父子,鐵牛的兒子鐵大柱現在還搬去了卡爾瑪特城過著瀟灑的生活,幾個月才會回來一次,回來的理由當然是錢花光了,不得不回來……從他老爹那忽悠了點錢後又跑城裡去了。說是敗家的話……鐵大柱的確是挺敗家的。不過也是因為鐵大柱的原因,哈梅爾村的鐵匠鋪才能夠接到卡爾瑪特城商鋪的訂單,雖說只是試做的樣品,但要是這生意成了,哈梅爾村的鐵匠鋪直接就飛黃騰達了……據說過來驗貨決定是否長期合作的商人不日就會來驗貨。而鐵牛本人好像沒有半點想搬去城裡生活的意思,一直留在哈梅爾村,或許他很享受這種一人之下,五千人之上的感覺。當然……這一人之下並不真的意味他就會服從這個村長,只是對拉菲特表面上還算客氣,把他當回事,但這不意味著村長就有權干涉他的事情。
就比方說,村長可不敢向鐵牛提出:村子北面那個礦洞是村子的共同財產……獲得的鐵礦石村民們都有份……之類的話。
很多時候,村長對鐵牛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去勸解一下……要是鐵牛不聽,村長還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拳頭就是硬道理……誰的拳頭大,就要聽誰的。
就連保羅,在鐵牛父子面前也只有低調做人的份。
…………
從這條寬敞的通道裡走來了一波身穿鐵甲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從鐵甲下隆突出結實肌肉的手臂,虎背熊腰的看上去就給人充滿了力量。
村民們一眼就認出了走在鐵衛隊前面的光頭是誰。
他就是鐵牛。
而走在他身後的十幾個人就是鐵衛隊成員。
他們身上的鐵甲可不是將人的所有部分都包裹住,要是那樣可沒辦法自由的行動了。有些像王國軍身上不影響戰鬥又能起到防禦作用的士兵鎧甲,當然和王國軍的鎧甲還是有極大差別的,不管是做工、材質還有美感,都遜了一大截。但對於沒有見過市面的哈梅爾村民來說……穿上這些給人感覺雄赳赳,氣昂昂的鎧甲就是在哈梅爾村不能招惹的標志。
“你們看……那不是保羅嗎?”有些眼尖的人發現,在鐵衛軍的後面跟著兩個人……一個是被人攙扶的保羅,還有一個,是斷了一條手臂的人,眼熟的人立馬認出,那是保羅餐館的服務生阿大!
臥槽!這兩個家夥不會是招惹了鐵牛才會被弄成這樣的吧?
不過這個理由想想就覺得不現實,那村長呢?鐵牛再怎麽樣霸道也不會對村長下此狠手吧?
由於對方是鐵牛,所以村民們也不敢大喊出聲,問個緣由,只能安靜的等待,等待事實的真相。
有個被父親抱在懷裡的天真小女孩哭泣著臉問她的爸爸,
“村長爺爺和保羅哥哥為什麽會這樣,是鐵牛叔叔做的嗎?”
村長是這村子裡的小孩除父母外最信賴的人,他經常會分一些從商人那討要來的糖果給這些小孩吃,深受這些小孩子的喜歡。而保羅嘛……對於這些村裡的小鬼頭也說不上好,但也沒有壞到哪裡去。要說為什麽吧……那估計是他餐廳的食物比較好吃吧。要是這些小孩知道保羅是以威脅手段逼迫他們的父親去進行巨額消費的,估計保羅就會成為這些孩子心中不折不扣的大壞蛋。
至於鐵牛……一副凶神惡煞,讓人覺得可怕的臉,在這些孩子的眼中,是個可怕的人。
要是要分好人和壞人的話,鐵牛無疑就是扮演壞人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這位‘壞人’的視線從剛剛說出那句“村長的腿不會是鐵衛隊砍的吧?”的村民身上掃過,並沒有停下腳步。要不是身邊擁擠的使他倒不下去,估計他早就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簡直是嚇尿了,不……褲襠已經濕了,散發出了一股悶騷。
鐵牛走到了人群中央,村長拉菲特的身旁,發出低沉又通徹的聲音:“各位村民,我是鐵匠鋪的鐵牛,如你們所見,拉菲特村長的右腿沒了,或許你們都會有這樣的疑惑,究竟是誰做的?其實我和你們一樣,也想知道……”
“鐵牛,不要……那是一個怪物,你們根本對付不了的。”沉默已久的拉菲特村長突然開口說話,現在他的眼神中還流露著當時的恐懼,像是告誡一樣和鐵牛說道:“要是你們去的話,會和我一樣,被他給融化掉的……”
他的聲音顯得異常的虛弱,有氣無力的……右腳沒了,但並不是被切割的,也沒有流血……而是如同那種被截肢後已經愈合了好幾年的樣子,傷口處已經生長出了新的皮膚。要不是知道村長原本並不是缺一條腿的殘疾人,所有人甚至都會覺得,他的右腿沒了已經過去好幾個年頭了。
許多村民一時無法理解拉菲特村長所說的話,什麽叫被他給融化掉的?
站在人群前面的村民有些忍不住了,而且知道鐵牛並不是傷害村長的人,所以也提起了膽子對著拉菲特問道。
“村長,究竟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你告訴大夥,我們幫你報仇去。”
有第一個跳出來,就會有第二個跟上。
“是啊,村長,你趕緊告訴我們吧……”
村長拉菲特在這些村民們的心中還是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村民們的情緒難免會激動起來,剛剛礙於鐵牛才不敢替村長出頭,萬一村長是被鐵牛弄成這樣的,跳出來不就要遭殃了?
畏懼強者,像是哈梅爾村的一個民俗習慣一樣。
當然,這個世界其實也是這樣的,強者才有話語權、強者才有決定權。
就像十二王國其實還要看覺醒者三大勢力的臉色一樣。
哈梅爾村真正的話事人可不是村長,而是這個村裡有著最強實力、最有勢力的鐵牛。
現在從村長和鐵牛的對話,他們也知道,村長弄成這樣,和鐵牛沒有關系。
既然沒有關系,他們也就松了一口氣,要真是鐵牛這樣做的,也就成了無可奈何的事情。他們現在想著的就是配合鐵牛,把村長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抓起來,最起碼要讓他雙倍奉還,還兩條腿出來吧?
鐵牛叫人敲響村子裡的銅鍾,把村民聚集過來,自然也是這個目的。因為不管他怎麽問村長,村長都不回答他……現在有村民給他施壓,他也會老老實實的給出解答了吧……
村民們像是被先前幾個喊話的人煽動了一樣, 群起發問……
還有些人考慮的比較深遠。
“要是沒有村長的話,以後我們賣給商人蔬果該怎麽辦?超過十位數的加減我可不會。”因為這個人做加減的時候用的都是他的手指頭,要是超過了手指頭可不夠用。
“我會做二十以內的加減。”一個看上去有別於其他村婦的小姐姐這樣說道,她連腳趾頭都用上了。
“我比你多一位數。”在小姐姐身邊的小哥說道,他連褲襠裡的那根‘手指’也算了進去,正好二十一根……
可這也沒有什麽用啊!
雖然人群中還是有一些小聲的竊竊私語,還有幾個村民直接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面對這一切,村長開始保持了沉默。
他不想村民們為他去返現……那是一個覺醒了的‘怪物’,不管誰去都沒用……這件事情只能自己背下來。
“保羅,你說,究竟是什麽人對存在下如此歹毒的手?”鐵牛看向了被鐵衛隊帶來的保羅。
“我……”保羅猶豫的開口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保羅究竟想要隱瞞些什麽,但看他這個不擅長撒謊的樣子,肯定是隱藏了什麽就是了……
鐵牛握著拳頭的手松了開來,用拇指壓了壓手指,發出“劈啪”的響聲,他也清楚保羅沒有說真話。
保羅究竟為什麽不說……那自然是因為他是覺醒者的腦殘粉了!
他要包庇那個讓他蛋蛋都融化了的‘怪物’,只是僅僅因為他對所有的覺醒者都毫無頭腦的崇拜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