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回到了深淵,緊接著深淵之門被徹底關閉,消失不見。
混沌魔王、暗黑魔王、死之魔王、金色(sè)魔王也從赤魔王那得知了一切。
是它們施展強力的魔法摧毀了禁錮住“深淵之門”的一條鎖鏈,將“白蛇”放回了深淵。
這一切都完全不合乎常理。
它們所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
只是——出現的只有他的一條手臂。
然而這條手臂又是怎麽來到失落宇宙的?而且“白蛇”又正好潛藏在這條手臂之中。
失落的宇宙不在任何空間,又連接著任何的空間。
除了五位魔王外,沒有人能夠來到這裡。
就算想破了頭,也沒有人能夠明白。
“老大,現在怎麽辦?”
“能夠阻止這一切的,只有這條手臂的主人,只要他獲得和亞嘎米·萊拓一樣的能力,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成長為一個恐怖的家夥,因為……失落之體的時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無限的。”
“你是說……虹光淚滴?”
“只要得到了那個,他就能得到重置時空的力量,除非想死,不然就死不掉。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並將萊拓教給我們的魔法傳授給他,讓他成長為能夠和深淵凶神對抗的存在……”
“萊拓曾經還說過……”
“到那個時候,我們也只能聯手消滅他了,那五個“魔禁之環”不就是為此而存在的嗎?”
“死亡,這種事情你比較擅長,趕緊開始吧……”
“知道了。”
身處黑暗的絕望之中。
躺在血泊,夜神逸的半個身子被血浸透了,這些血都是從他左邊肩膀處流淌出來的。
整條左臂被那個女人……應該說是未來的自己給卸了下來。
除了失血過多,中的毒才是使他無法動彈的主要原因。
魔界之域的煉金術士·科斯伍德所配置的蝕靈凝裳,觸者必死。
然而這個死亡是有一個短暫的過程。
先會剝奪人的觸覺,讓人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然後是其他感官,聽覺、視覺……所有感官都失去之後,最後剩下的就是靈魂。
當靈魂也被毒所侵蝕,那他將無法感受到自己究竟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亡。
什麽都感覺不到,記憶也會慢慢消失……
所有經歷的一切都將被遺忘,然後徹底失去。
就連曾經存在過,都將遺忘。
這是一個能讓靈魂受到侵蝕的毒藥。
解毒的手段有,但是夜神逸並不知道,曾經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中這種毒。
況且也只是聽科斯伍德說過。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血就會流乾,然後……可笑的死去。
現在他眼前的黑暗和絕望在不斷擴大。
這個男人——夜神逸笑著,嘴唇大大地拉開惡魔般性質的笑著。
大概用不了多久,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吧?
以微笑告別,那是在偽裝自我的面具下擅長做的。
與其悲傷的說再見,不如以微笑來面對。
這是一次訣別,和這個世界說的永別。
事到如今,夜神逸也不會再去思考,此時的他究竟是否帶著那張偽裝的面具,還是真正的自己。
終於,這個有些嘲笑自我的笑容僵硬了下來,慢慢恢復成那一張顛倒眾生,另絕美女子都自歎不如的妖孽臉龐。
在這張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上,那雙迷人的琥珀色雙瞳中忽閃而逝的某種東西,
讓人抓不住卻想窺視。誰都無法猜測他心中所想。
身體已經徹底無法動彈、聽力正在逐漸喪失。
真是令人吃驚的絕望。
如果有人在此刻問他,你最恨的人是誰。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如果他有這個將自己殺死的力量,他一定會殺死他自己。
那個來自未來——將一切掌控玩弄的另外個自己。
只是差了三年而已,就是這三年,讓他們之間的差距如此巨大。
世界漸漸變得陰暗。
不知是出血過多還是因為毒的緣故,意識開始朦朧起來,變得渾渾噩噩。
視野越來越黑。
就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染黑了一樣。
視力也已經開始失去了吧?
此時在他眼中的,只有漆黑一片的世界。
意識開始中斷。
覺得已經不行了。
據說人在臨死的時候會見到最想見得人。
如果曾經你自己都不確定,你是否有喜歡的人。
那麽在這種時候,你的內心是不會欺騙你的。
要死了,最想見得人,會見到的人就是你最愛的人。
只是很可惜……這個人並沒有出現,在他腦中並沒有見到任何人。
真是可悲。
這也是早就知道的結果。
誰都不愛……那是當然的。
因為他的心早就已經壞掉了。
身邊的人怎麽樣都好,世界怎麽樣都好,所有的一切通通消亡也好……
內心也不會有一絲觸動。
人活著,心卻死了。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一顆屬於人類的心。
究竟是如何,已經開始記不清了。
夜神逸沒有求生欲。
這大概就是他一直所期待的結果。
畢竟,他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
如果勉強找到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那大概只有復仇了吧。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復仇也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活著,沒有任何的意義,就跟復仇一樣,失去的也不會回來。
在這個時候,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
真的是可悲。
曾經有人說,活下去,根本就不存在理由。
這個人是安娜嗎?記不清了,開始模糊了……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個理由,不需要理由,人為什麽要活下去?
為了早就已經注定的死亡嗎?
活下去,才能找到快樂的事情啊……
這是誰說的……安?已經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可是,為什麽自己從未有過能夠值得回憶起的快樂過去?
沒有吧……
那悲傷的事情呢……
不記得了。
記憶全部都好像被打上了馬賽克。
記憶中那些人的面容,聲音,經歷過的一切都已經模糊不清。
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是能夠被清楚記住的了。
自己是誰?
為什麽躺在這裡?
全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