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給我來一間上好的客房,外加你們店裡最貴最好吃的菜,來一桌!”
一個穿著華貴的公子走了進來,他手拿著公子的標志物——一把精致的折扇,邁著太空步緩緩前行,略過擁擠嘈雜的餐桌,來到了櫃台之前。
話當然不是他說的,而是他身旁的一個跟班,長得賊眉鼠眼,頭髮稀疏得只剩下了幾根,瘦骨嶙峋,一看就是腎虧、血貧、尿急尿不盡!
但是他說起話來卻尤其有底氣,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似的。
他揚起脖子,深吸一口氣,那幾根肋骨在單薄的衣物下暴露無遺,展現著骨感美。
因他每說一個字都要叫喚一聲,直將這所有客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小二何時見過這樣奇葩的客人,一時之間也是呆住了。
“看什麽看,我們公子喜歡的是女子!”他說完嘴上還露出一股諂媚、邪惡的壞笑,“特別是美麗動人的女子。”
此話說完,公子也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笑意。
跟班頓時更是將囂張跋扈運用的得心應手了。
“客房呢?我們公子走得累了。”
小二顫悠悠的說,他有點被嚇到了,“客房沒有了,都滿了。不過你們要是吃飯的話........額,好像也沒有位置。”
這時候公子就表現出他深不見底的涵養和切身實地地人文關懷,只見他將拿著折扇的那隻手伸進了口袋,然後又抽了出來,又看向了跟班。
多年的跟班經驗,讓他對公子了解的相當透徹,只需一個眼神之間的交流,他就明白接下來要說什麽話,應該發生什麽事。
“銀子沒有了,都花了。不過你們要是想要的話.......額”,跟班摸了摸頭,幾根頭髮隨之飄動,“好像也沒有錢給你們。”
同樣的句式,在他嘴中說出來就是蠻橫無理。
老頭子將年幼的小二護在身後,陪笑道:“兩位客官,我們這裡做的是小本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兩位若是不嫌棄,就在這裡吃一餐,所花的錢都算我們客棧請客。只是客房真的沒有了,不如去別的客棧再尋一尋。”
“我們不想去別的地方,就只在你們這裡住!再者說了,我們像是缺錢的人麽?要你出錢,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周圍的人一陣唏噓,就你還怕丟不起這個人?
剛剛還說沒錢,現在又說不差錢。
你們的這個行為跟地痞無賴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可是什麽可是!將一些人趕走就是!”
跟班轉過身來,看向了茫茫的人群,眼神之中泛著一股狠色。
他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終於找到了對象,就是那個角落裡最不起眼的人。
布衣少年正低頭一杯又一杯喝著清酒,似乎對周圍發生的事渾然不覺。
跟班徑直朝著他走了過去,眼睛斜著,彈著一隻腿,看上去就像是一隻撒尿的母狗。
他這一動,自然將客棧一樓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公子也頗帶興趣地看著他。
“喂,你這位置我要了,清淨!你住的地方我也要了,闊氣!”
跟班又彈了兩下腿,恰似母狗抖尿。
(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我可沒有親眼看過母狗撒尿,更沒有跑到它身邊去研究過......)
“滾。”布衣少年正要將酒灌入喉中,卻又停了下來,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跟班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瞪大眼睛,拎住少年的衣領,將他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你剛才說什麽?!”
布衣少年手中依舊拿著杯子,卻將手抬了起來,將清酒一滴不漏地都撒在了跟班的頭上,那幾根頭髮經歷了酒水的滋潤,頓時榮光煥發,散發著漆黑色的光芒。
跟班蒼白的面孔一點一點變得紅潤,像是將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
他單手將布衣少年高高舉起,瘦弱的手臂上卻真的是半兩肉都無,只剩下了皮。
“你自己的奴才,你不管一管?”布衣少年的聲音不大,卻在這一樓顯得尤其洪亮。
他就這樣被高高舉著,長發遮住了他的臉,看不出他半點表情。
“他隻欺負能欺負的人,你要是被欺負到了,那只能說明你太弱。”公子唰得一聲打開了折扇,上面一個大大的‘尹’字尤其醒目。
“竟然是聚賢都的尹公子,他怎麽到我們天選城來了。”
“他自然是來參加大比的,這小子撞槍口上了。”
還有不知情的人小聲問道:“這尹公子很有名嗎?”
“當然,他不僅自身實力排在聚賢都俊傑譜前十,他父親更是有名的聚賢都第一富商,只是不知他為何有這樣一個跟班。”
“什麽意思?”
“這個跟班看上去就不行,而且甚是叫人厭煩,說話也陰裡陰氣的。”有人說道。
只是他話剛剛說完,便發現再也開不了口,面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他的脖子上赫然有一枝銀白色的飛刀!
“這這.......這是!”他身旁的一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結巴了起來。
跟班冷冷一笑,聲音裡泛著血腥,“沒想到我‘啼血飛刀’胡三的名號竟然沒有人聽過,真是可悲啊。”
“什麽!他就是胡三刀!”有人將他認了出來。
“修煉者雖煉肉身,然而脖子上卻是最脆弱的部位。傳聞胡三隻單單煉體三重,卻使得一手極快的飛刀,不知道多少煉體七八重修煉者葬送在他的飛刀之下。”
就在這時。
“我隻數三聲。”被胡三舉起的布衣少年冷聲說道。
“哦,你數三聲?數給我聽一聽。”胡三露出金黃黃的牙齒,笑道。
“一!”
胡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二!”
胡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然而此時布衣少年動了,他手上的酒杯隻一閃就從空中劃過一道痕跡,然而他的身體還是被舉在空中。
“三”!
胡三的手松開了,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喉嚨處鮮血湧出,他想用手去堵,卻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呼吸,氣管也被割斷了。
酒杯邊緣圓滑,在少年手中竟然成了殺人的利器!
只是一擊,胡三的喉嚨就被徹底割斷,倒地而亡,再也沒有了任何氣息。
他走到自己的桌子旁又坐了下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整個一樓都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
尹公子拿著折扇的手有些發抖,他難以置信地說道:
“姬無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