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通客棧內,燭火通明的接待室中。
“剛才那個人有病吧?還是真的有錢……”蔣柏順至今癱坐在地上,雙眼看著滿屋的白銀,喃喃自語道:“但是,哪有這樣顯擺的或者花錢的?”
在德通客棧外,天色已經暗淡下來了。
在昏暗的夜幕中,客棧外的燈籠已經高高掛起。
“東家,你為什麽這樣相信我呢?”陸妙儀收拾好契約以後,借助燈籠發出光亮,看著墨天澤的臉龐,期待的問道。
“……”眼下在這座洛安城中,我又不認識其他人!
墨天澤安靜地笑了笑,解釋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要知道,這八個字,幾乎是所有網文中,最常見的用人策略。
“可是,東家……”陸妙儀聞言後,多少有點小失望,側臉看向別處,欲言又止。
“怎麽了?”墨天澤好奇的追問道。
陸妙儀看著墨天澤,緩緩講述道:“東家,你現在這樣用現錢買買買,不但不太方便,而且還會讓你的處境變得難堪的!”
“……”說實話,拿真金白銀這樣揮霍一兩次,也就足夠了,再來就沒有意思了!
“也是!”墨天澤認同的點了點頭,看著陸妙儀的側臉,詢問道:“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其實,用銀票是最方便的!”陸妙儀注視著墨天澤,繼續說道:“但是,我們家的昇昌錢莊現在不行,所以我們要找家錢莊,把現錢兌換成銀票!”
“那你覺得哪家錢莊銀號合適?”墨天澤追問道。
“東家,你看那家銀號如何?”陸妙儀指了指斜前方,提議道。
“蘇記銀號?”墨天澤看著陸妙儀所指的方向,反問道。
在德通客棧斜前方,東珠街正中央位置上,有座樣式別具一格的建築物!
在這座樓宇前,明亮的燈籠高高掛起,這些燈籠上印有“蘇記銀號”的字樣。
“嗯!”陸妙儀點了點頭。
“好吧!”墨天澤微微頷首。
稍後,他們倆走向蘇記銀號的過程中,陸妙儀碎碎念道:“把現錢換成銀票以後,就可以防止你亂花錢了!”
“……”喂,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
墨天澤驚訝的看著陸妙儀,你這個陸七萬!
……
……
蘇記銀號洛安分號。
窗外的天空徹底黑下來,而此時,帳房內燈火通明。
蘇記銀號分號的掌櫃——蘇茂行,正在核對今日的帳目。
“蘇掌櫃,昇昌錢莊的陸小姐與墨公子求見?”忽然,有個小廝走上前來,通報道。
“陸妙儀?”蘇茂行聞言後,依舊低頭看著帳本,反問道。
“正是!”小廝點了點頭,肯定道。
已過而立之年的蘇茂行,抬頭看著小廝,皺眉陷入沉思中。
前些日子,昇昌錢莊的掌櫃陸伯庸曾經拜訪過蘇記銀號,希望蘇茂行能拉他們一把。
蘇記銀號設立洛安分號以來,已經有四年的時間了,蘇茂行一直以掌櫃的身份待在這裡,他自然知曉洛安城內的情況。
同行之間,除了競爭以外,還有合作!
但是,這次為難陸伯庸的是三皇子福王,鑒於這場紛爭太過於複雜,雖然蘇茂行同情陸家的遭遇,但他最終婉拒了陸伯庸的請求。
再怎麽說,蘇記銀號也是外來的錢店,凡是涉及奪嫡這種事情,自然是少摻和為妙。
前些天,
他已經拒絕了陸伯庸,那陸妙儀現在過來做什麽呢? “天已經黑了,你讓他們另約時間吧!”蘇茂行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拒絕道。
“蘇掌櫃,這是他們讓我轉交給你的。”小廝見狀後,隨即遞上手中的銀票。
“三百萬兩,大小姐的印章?”蘇茂行接過銀票後,在燭光下端詳了很久。
毫無疑問,這張銀票是真的。
一多月前,蘇茂行接到長安的傳信,蘇莉姿將前往南林城,而這張銀票的落款正是南林城簽發的。
在蘇記銀號中,凡是簽發五十萬兩及以上的銀票,都是需要備案的,然後再通知各處分號。
前些日子,蘇茂行接到南林城傳來的書信,這封書信竟然是蘇莉姿的親筆信,她在信中寫到,要好好款待擁有這張銀票的墨天澤。
在陸府的時候,墨天澤填滿陸家的金庫以後,陸伯庸便這張銀票還給他了。
“快快,趕快有請!”蘇茂行看著小廝,激動的說道。
……
……
在蘇記分號的接待室內。
“墨公子與陸小姐,你們好!”蘇茂行推門走了進來,打招呼道。
“蘇掌櫃你好!”墨天澤與陸妙儀相繼站起身來,異口同聲的說道。
說罷,他們倆相互看著對方,有點尷尬。
蘇茂行打量著墨天澤與陸妙儀,不禁猜測道,估計這位墨公子想要幫助陸家,他們現在過來的目的是來取銀子。
蘇茂行看了一眼手中的銀票,歉意的說道:“墨公子,如果你現在想取走這三百萬兩的話,我們這家分店,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麽多的錢來,因為資金周轉不開……”
“我現在不是來取錢的!”墨天澤擺了擺手,認真的說道:“而是來存錢的!”
“存錢?”蘇茂行詫異的看著墨天澤與陸妙儀,非常疑惑不解。
……
……
在蘇記銀號地下的儲物庫。
看著這間分室內堆滿著黃金與白銀,蘇茂行有點震驚,驚訝的張了張嘴,隨後看向墨天澤。
墨天澤安靜地笑了笑,摸了摸右手無名指上的空間戒指。
陸妙儀也呆呆的看著墨天澤,雖然這是她第三次經歷過這種事情了,但是她現在依舊被震驚,東家到底還有多少錢呀?
“東家,你這枚戒指裡面還有多少錢呀?”陸妙儀蹭到墨天澤身邊,低聲問道。
“也沒有多少了!”墨天澤低聲回應道。
“哦!”陸妙儀聞言後,這才點了點頭,松了一口氣。
“……”你這是被嚇到了嗎?
蘇茂行看著墨天澤很久,開口道:“墨公子,你存放的金錢數額驚人,我們需要更進一步的確認!”
“這是自然!”墨天澤微微頷首。
“把這些黃金與白銀全部換成紋銀的話,我估計至少有五千萬兩……”蘇茂行打量著分室內黃金與白銀,沉吟道。
“這麽多?”墨天澤也有點詫異。
“還不止呢!”陸妙儀隨聲附和道。
“墨公子,你相信我們蘇記嗎?”蘇茂行緊盯著墨天澤,認真的說道。
墨天澤指了指這堆金銀,笑而不語。
“哈哈……”恰在此時,蘇茂行也笑了!
完全沒想到,他竟然問出這種,自認為這輩子也不會說出來的話。
直到現在,陸妙儀忽然發現墨天澤,比較容易相信別人,這點有些不太好!
“但是,我的職權有限!”蘇茂行在笑過以後,拱了松手,歉意的說道:“你看這樣如何,我先拿出五十張十萬兩的銀票給你,共計五百萬兩!至於剩下的部分,我還需要進一步的核實,而且還要通報給大小姐這裡的情況!”
“蘇莉姿嗎?”墨天澤反問道。
“正是!”蘇茂行微微頷首。
“那有勞蘇掌櫃了!”墨天澤抱拳道。
“不客氣!”蘇茂行笑了笑,說道。
“蘇掌櫃!”墨天澤指了指一語不發的陸妙儀,對著蘇茂行說道:“你把這些銀票或者剩下銀票都交給陸小姐吧!”
“欸,好的!”蘇茂行重新打量著陸妙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東家?”陸妙儀受寵若驚的看著墨天澤,驚叫道。
墨天澤眉毛緊蹙,抿著嘴巴,回望著陸妙儀,點了點頭。
……
……
在德通客棧外。
離開蘇記銀號以後,這一路上,墨天澤與陸妙儀都沉默不語。
“東家?”陸妙儀抱著銀票與契約,看著墨天澤的側臉,再也按耐不住,好奇的問道。
“怎麽了?”墨天澤側過臉來,看著陸妙儀,不解的問道。
“你,你……”陸妙儀說著說著,停止了腳步,眼眸緊盯著墨天澤,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為什麽把這些銀票與契約給我呢?”
說罷,陸妙儀特意舉了舉銀票與契約,期待的看著墨天澤。
“因為我們明天還要繼續買買買啊!”墨天澤相應停止腳步,隨即指著前方,興奮的說道。
“……”陸妙儀聞言後,微微偏著腦袋,萬千思緒瞬間凍住,詫異的看著墨天澤,一語不發。
“我讓你拿著這些錢……”墨天澤見狀後, 解釋道:“那你明天不用擔心我亂花錢了,還有,你也別在碎碎念七萬了!”
“啊?”陸妙儀一怔,微張著嘴巴,滿臉詫異之色。
墨天澤補充道:“如果你還幽幽的說七萬,那我就叫你陸七萬了!”
“陸七萬?”陸妙儀指了指自己,眼神複雜的看著墨天澤,喃喃道。
“這是我給你起的外號,怎麽樣?”墨天澤笑了笑,解釋道。
“東家,你這個笨蛋!”陸妙儀俏臉瞬間酡紅,氣的一跺腳,跑向不遠處的馬車。
“……”切,竟然還有人說是我笨蛋?在這本小說裡面,還有人比我這個主角更聰明嗎?
“明天見!”在陸妙儀登上轅座以後,墨天澤悠悠的說道。
陸妙儀看了墨天澤一眼,輕聲說道:“嗯,明天見!”
說罷,她走進車廂內。
“墨公子,我們走了!”在陸妙儀進入車廂以後,胡福祿拉著韁繩,對著墨天澤說道。
“胡叔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墨天澤拜了拜手,認真的說道。
“哪個少女不懷春?我今天是不是幹了件蠢事?”當馬車徹底消失在黑夜中,墨天澤雙手捂了捂臉,自言自語道。
“啊!”墨天澤轉過身來,突然發現圓潤的蔣柏順,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此時此刻,蔣柏順深深地看著墨天澤,一語不發。
“蔣掌櫃,你這是在幹什麽?”墨天澤拍了拍胸口,責怪道:“要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東家!”蔣柏順恭敬的看著墨天澤,親切的叫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