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微亮,陸府就忙碌起來了。
洛安城依洛水河畔而建,它成為都城的這一千年以來,城內在不斷開鑿新河道。
換句話來說,洛安城的水路運輸系統很發達。
陸府的北面有條寬闊的河道,陸府後院的北門外,更是修建一個獨立的碼頭。
辰時過後,有條貨船停泊在後院外的碼頭旁。
陸伯庸站在碼頭上,在他的指揮下,從陸府陸續搬出的大木箱,不斷地運上貨船。
這些大木箱從陸府運到後院北門,雖然眾人采用省力的小推車,但他們現在卻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眾人把這些大木箱裝上貨船以後,貨船的吃水深度很深。
這些大木箱全部裝船以後,陸伯庸親自登船,護送這些大木箱,駛向下遊的昇昌錢莊。
……
……
午時左右,有道熟悉的身影,來到陸府側門外。
“墨公子?”胡福祿正巧出門,給陸伯庸等人送飯,卻意外到墨天澤,他非常的驚訝。
“胡管家,你好!”墨天澤尷尬的笑了笑,打招呼道。
……
……
在昇昌錢莊三樓,陸伯庸辦公的地方。
胡福祿推開房門,把墨天澤帶進來,而墨天澤恰好看到陸伯庸與陸妙儀。
“東家,你怎麽來了?”陸伯庸正在“葛優躺”,他看到墨天澤時,立即站起身來,相迎道。
“是呀!”陸妙儀隨後站起身來,驚訝的看著墨天澤,反問道:“東家,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洛安學院嗎?”
“沒辦法,人家不要我啊!”墨天澤無奈的攤了攤雙手,解釋道。
“東家,我們都是普通人……”陸伯庸憨憨的笑了笑,勉勵道:“也不太懂這些事情,你得努力啊!”
“對呀,天道酬勤!”陸妙儀隨聲附和道。
“唉……”墨天澤搖了搖頭,長歎了一口氣,解釋道:“他們不要我的原因,不是嫌棄我的修為低,而是嫌棄我來歷不明……”
……
……
與墨天澤同行的趙擇端,他不僅身份特殊,而且還有別人的介紹信,總之,洛安學院對這位“留學生”同學,非常歡迎。
在洛安學院正門外。
墨天澤被拒絕以後,心情非常差,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竟然欺負我這個男主角?
“天澤兄,你不要太灰心……”如此同時,趙擇端的心情很不錯,看著情緒不佳的墨天澤,幸災樂禍的說道:“我先進去幫你探探路,看有沒有和我妍姐五五開的女人!”
“喂,你是認真的?”墨天澤從埋怨中回過神來,大驚道。
趙擇端詭異的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猜?”
“……”趙擇端,世子爺,我求你了,別在給我搞個大事情了!
趙擇端拍了拍墨天澤的肩膀,弱弱的以示安慰,隨後轉身邁進洛安學院。
……
……
“這……”陸妙儀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墨天澤。
“東家,那你是怎麽考慮的?”陸伯庸追問道。
墨天澤攤開雙手,介紹道:“洛安學院的魯主事說,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壓根做不了主,而他們的秦院長正在閉關,等到他老人家閉關結束後,就會告訴我結果!”
“哦!”陸妙儀螓首微點,還有希望呀!
“是這樣啊!”陸伯庸若有所思的說道。
“陸掌櫃,你的氣色不太好啊!”墨天澤見陸伯庸滿眼血絲,一臉疲憊之色,詢問道。
“嘿嘿,東家,不瞞你說,你昨晚離開以後,我興奮的徹夜不眠!上午,從家裡的金庫往錢莊運銀子,我也幫了一把手,所以現在有點疲憊!”陸伯庸憨憨的笑了笑,解釋道。
“是我失算了……”墨天澤右手握拳,放在鼻子前,沉吟道:“要不,我現在從空間戒指中,再取些銀子放在錢莊,這樣可以減少來往運輸,以防被別人察覺!”
“東家,你說的不錯!”陸伯庸點了點頭,婉拒道:“可是,錢莊也不能囤積太多銀子,不安全啊!
上午,我用貨船運輸三趟了,運到錢莊的銀子早就夠用了!”
“用貨船運送銀兩?”墨天澤驚訝的看著陸伯庸,稱讚道:“陸掌櫃,你這個主意不錯,不僅運輸的數量多,而且非常隱蔽。”
“嗯!”陸伯庸得意的笑了笑。
在這個過程中,陸妙儀一直沉默不語,她的臉色也有點不好,想必是出師未捷!
“陸小姐?”墨天澤關切的問道。
陸妙儀抿了抿嘴,歉意的說道:“東家,妙儀辜負了你的厚望!”
“沒事,萬事開頭難!”墨天澤安慰道。
“可是……”陸妙儀微低著頭,欲言又止。
說實話,墨天澤尚未認真打量過陸妙儀,先前的印象是,她的面容姣好,身材高挑,事業線突出。
此時此刻,她上身穿著月白交領花袖襖,襖面上繡著藕色牡丹花;下身穿著竹青色長紗裙,裙門上繡著數朵牡丹花;微低的腦袋上,一支白玉簪斜插在發髻上。
在墨天澤打量著陸妙儀的過程中,陸伯庸打量著這兩個人,雖然他一語不發,但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我現在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墨天澤在沉思片刻後,提議道:“要不,我下午跟你一起,去拜訪那些勳貴達人,也不能讓你獨自承擔這一切。”
“好、好,有東家出馬,那都是小事!”在陸妙儀沉默的過程中,陸伯庸笑呵呵的說道。
“是,東家!”陸妙儀的腦袋低得更低了,羞赧的回答道。
“……”喂,這可是正經的事情啊,你們想歪了!
墨天澤看著這對父女倆,非常後悔剛才的決定,太過於冒然了!
在這三個人談話的過程中,胡福祿把從陸府帶過來的飯菜,擺放到桌面上。
“東家,你吃過午飯沒?”陸伯庸見狀後,詢問道。
“還沒?”墨天澤搖了搖頭,打量著桌面上的飯菜,剛才哪有時間和心情吃飯啊!
“那你留下吃飯吧!”陸伯庸笑盈盈的說道。
“哈?”墨天澤有點驚訝,這樣不好吧,打擾你們父女倆用餐了!
陸伯庸看出墨天澤的為難,認真的說道:“我正好還有點疑惑,想在吃飯的過程中,請教東家!”
“這樣啊!”墨天澤看著飯菜上的菜肴,有點猶豫。
“妙儀,你也過來!”陸伯庸對著不知所措的陸妙儀,不容拒絕的說道。
“哦……”陸妙儀低著腦袋走過來。
“……”怎麽感覺氣氛始終不對勁,我們現在只是生意夥伴啊!
……
……
在不知不覺中,時間來到酉時。
在鐵樹斜街上,一輛馬車正在緩緩地行駛中,車廂內異常安靜,更或者說是壓抑。
“陸小姐,我們下車散散心吧?”墨天澤看著情緒不佳的陸妙儀,建議道。
“嗯!”陸妙儀點了點頭,柔聲回應道。
……
……
墨天澤與陸妙儀漫步在鐵樹斜街上,胡福祿駕馭著馬車跟在後面。
此時此刻,街道上的行人很少,西斜的太陽不再刺眼,陽光亦不再溫暖。
下午這段時間,墨天澤與陸妙儀共同拜訪了七家商鋪,然而別人壓根就不想搭理他們,只是勉強的接見,客氣的婉拒!
“東家,妙儀是不是很沒有用?”在漫長的沉默中,陸妙儀微低著腦袋,止步詢問道。
“……”我又沒有用過,怎麽知道……
墨天澤駐足看著陸妙儀,安慰道:“你看,我下午也來了,所以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那幫人太沒有眼光了!”
“是嗎?”陸妙儀抬頭看著墨天澤,輕聲反問道。
“嗯,好歹,我也是這本小說男主角!”墨天澤看著這雙真摯的眼睛,發現剛才的吐槽太邪惡了,稍稍側過臉去,轉移話題道:“你要堅信, 凡是跟我作對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陸妙儀詫異的看著墨天澤,不明白他在胡說八道什麽!
墨天澤注視著陸妙儀,鄭重解釋道:“這種現象叫做主角光環!”
“東家,你好逗哦!”陸妙儀莞爾一笑,笑盈盈的說道。
“……”喂,什麽好逗?我說的可是實話啊!為啥你們都不相信?
墨天澤詫異的看著陸妙儀,意味不明的反問道:“是嗎?”
“嗯!”陸妙儀眺望著前方,長舒了一口氣,放松的說道:“心情好多了!”
“……”沒辦法,逗比現在都不在了,我只能自己出來賣了!
墨天澤笑了笑,耐人尋味的說道:“你開心就好!”
陸妙儀目光轉向墨天澤,感歎道:“自從家裡鬧出這事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笑過了,有時候真的非常絕望!”
墨天澤稍稍板著臉,嚴肅的說道:“陸小姐,你現在還年輕,不要輕易說出絕望!”
“東家,我發現你這是在學習長輩們說話?”陸妙儀詫異的看著墨天澤,古怪的說道。
“咳、咳!”墨天澤輕咳數聲後,繼續說道:“很多人看不到希望後,就在絕望中自殺身亡!
但實際上,人不應該看到希望,才選擇活著;也只有活著,才能看到後來的希望!”
陸妙儀螓首微低,感歎道:“東家,我發現你與眾不同!”
“唉,我早就說過了……”墨天澤摸了摸額前的頭髮,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是這本小說的男主角,你這下應該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