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還想說什麽,被菲莉雅狠狠罵住:“今天下雨,全軍閉營,擅出營地者,禁閉一禮拜。???”
尼斯服氣了,老老實實奉命退下。
菲莉雅蹙眉牽妹妹的手,進走廊躲雨,告訴她:“我們換好衣服,叫軍部馬車送我們去探望你哥哥。守門的問起來,你就說給哥哥送斷頭飯。知道嗎?”
奧菲莉婭眼淚又滾下來,嗚咽著乖巧點頭,然後嚶嚶問:“不讓送飯怎麽辦?我去過一次了,被人攔住了。那些騎士好驕橫。”
“跟姐姐走。沒人敢在姐姐面前橫。沒有人。”菲莉雅揩乾淨妹妹的臉,霸氣無雙地鼓舞她,然後牽她去換衣服。
大約二十分鍾後,釘著血獅鐵紋章的軍部製式馬車到了,在磅礴暴雨裡開進營地。裹著雨披的兩匹戰馬聽著“劈裡啪啦”的雨聲,在滿地開花的泥地裡低頭刨蹄。
菲莉雅換下了甲胄紅裙,裡面穿了件彈性十足的紅吊帶裹胸,飽滿地兜著亂顫的胸脯;外面套了件筆挺的中尉製服,一絲不苟的黑製服壓著嫩紅色的百褶短裙,裙下的黑絲襪裹到大腿,露出小片肌膚,吊襪帶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外面的深秋凍雨幾乎在橫著鞭打馬車,她卻刻意穿出了仲夏的浪漫。
奧菲莉婭捧著一份包裝好的晚餐,被打傘的菲莉雅送上馬車,兩人顛簸著趕往皇宮。
“我們要救哥哥嗎?”奧菲莉婭忐忑地問。她看見菲莉雅穿得像去約會,漂亮得驚心動魄,卻非常不方便戰鬥。
“是的。”菲莉雅叮囑她,“但是你不要多想。努力想象,你只是去送飯,你很悲傷,但是你接受了現實,並且不敢反抗現實。這樣演出,騙過衛兵就夠了。其他的交給我。”
奧菲莉婭點頭。
皇宮依山而建,為了皇室安全,丹諾江被挖出一條支流環繞皇宮,讓霍夫堡皇宮變成易守難攻的城內之城。而皇宮地牢位於山腳處,挖空了山體作為監獄,是關押政治犯和重刑犯的潮濕死牢,防守嚴密,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腓特烈被關進去以後,又加派了一個營的龍騎兵來駐防,確保萬無一失。
放眼今天的皇都,除了教廷的精靈神官,再沒有人能衝出名龍騎兵的包圍。
菲莉雅命令車夫筆直開上地牢石路,在恢弘的鐵柵牢門面前止步。她看見城樓上、鐵門裡,全都是鮮紅鎧甲的龍騎兵在巡邏,暴力劫獄根本無從下手。
駐守地牢的龍騎兵上尉看見軍部的馬車,不敢怠慢,冒雨迎上來,敲開車門,向裡面的菲莉雅敬禮:“國王有令,地牢關押重犯,本日謝絕一切探訪,確保萬無一失。”
菲莉雅傾身往外望,肩章流蘇一顫,紅垂在膝蓋上,露出精靈的尖耳朵,溫柔地回答:“我是法裡納中尉。法裡納上將命我來檢查腓特烈的情況。而這位威廉家的小妹妹希望給兄長送斷頭飯,上將已經批準了。”
龍騎兵認出來大名鼎鼎的菲莉雅,兩眼一亮。他掃一眼楚楚可憐的奧菲莉婭,看見絕望的少女在捧著飯盒啜泣。他又觀察菲莉雅,看見她扎著幹練的馬尾,穿著禮儀軍裝,隻佩戴家族細劍,也不方便戰鬥,就放下了戒心。
“對不起,沒有書面命令,不能允許巡查。”龍騎兵還是拒絕了。
“哦。”菲莉雅答一聲,扭頭撩開劉海,從公事包裡翻找出一張考究的文件,遞給龍騎兵:“喏,你看。”
龍騎兵把腦袋伸進車廂,接過文件審查。文件的紙張堅韌,邊緣銳利,打印清晰,書寫規范,下面蓋著法裡納上將的大統領印璽。確實是軍部出的調查令。
法裡納上將對龍騎兵擁有絕對命令權。看見上將的印璽文件,龍騎兵肅然起敬,雙手交回,退後一步,在雨裡立正行禮,充滿敬意地說:“您辛苦了。”
偽造軍令是重罪,會被褫奪軍銜,然後推上軍事法庭,十有**判死刑。因為罪行嚴苛,所以還沒有人這麽乾過。上尉根本沒想過這命令是偽造的。
而且那是貨真價實的大統領璽印,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上尉立馬買帳,決定放行。
上尉在鐵門外呐喊:“軍部派來審查的!開門!帶菲莉雅去檢查腓特烈的牢房。”
“升起穹門!”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