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了,幫我守一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現在,還是在樹林裡,阿爾伯特決定進行一次【自我檢測】。
這個過程中會發生一些事,有些麻煩,所以他拜托了塞西莉亞,雖然現在很安全。
這裡可是聚集了兩個商隊的成員,就算有危險也不會危險到哪裡去。
那是一個水晶球,看上去和普通水晶沒有什麽區別的球體,接下來會有點不舒服,或者說難受,他深呼一口氣,將手搭載了上面,然後將其激活,水晶球中開始不斷地湧現著符文,將他環繞著。
一瞬間,觸電一般的感覺傳遍全身,渾身的肌肉都在不自覺的抽動,腦部開始出現刺痛感,所有的記憶都在不斷地出現在眼前,並由此引發了一系列的幻覺。
無數的聲音在腦中回蕩,像是要把他的腦袋撐爆一樣。
“誒,大哥哥,你怎麽哭了?”“我沒哭,我只是,只是眼睛流汗而已!”“那,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我,沒有名字啊,人家都叫我木頭。”“那,你的爸媽也不要你了?”“我也不知道,是個乞丐收留的我,但是,他死了。。”“那,我叫你林文怎麽樣?我在街邊上聽到過這個名字。”“林文。。。。好啊,挺不錯的。”
“哥,我好餓啊,我們今天吃啥?”“蛋糕!怎麽樣?味道不錯吧?”“嗯!好吃,哥,這是哪兒弄來的?”“偷的,我會撬鎖。”“好誒!以後不用挨餓了!”
“哥!不要過來!你快跑啊!”“殺せ!”“ここを焼きました!”“哥!!!”“ハハ!”
“中華人民共和國,今天,成立了!”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你。。你好。”
“你看!是個男孩!”“哈哈!我有兒子了!”“瞧你那傻樣。”“我這不是高興嗎?”“爸!我想吃糖。”“好啊,給,大嬸,多少錢?”“爺爺爺爺,孫子來看你了!”“老頭子,下輩子見了。”“你走吧,我不要你們的錢。”
“這個老東西,他終於死了。”
他的意識很清晰,非常清晰的明白這些都是幻覺。
但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拳頭還是瞬間握緊,然後又松開了,【所以我不喜歡自我檢測。】他在心裡想著,持續加大力度,四周的符文加速圍繞他旋轉著。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花了一輩子,他感覺像是整個人都浸在了水裡,如窒息一般。
然後終於結束了。
“哈額!哈。”像是在無法呼吸的環境中呆了許久,阿爾伯特像是一條被困在岸上的魚一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大口的喘息著,掃視四周。
“塞西莉亞。”他抓著自己的頭髮,已經浸滿了汗水的頭髮,“我檢測了多久?”
“按你的說法,七分鍾。”“那可真是挺長的。”
【上次檢測只花了五分鍾,越來越接近第一階段極限值了。。。】
水晶球上的數值相比上次要大一些:【靈魂強度】:14(1)【精神力】:40(1~3)【魔力】:279~281(0)【體質】:14(1~2)【體力】:15(1~3)【細胞活性】:15(1~2)。
“說真的,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你們巫師【自我檢測】這麽難受。”
“約瑟夫,你一個戰士當然不會了解這些。”是的,說這話的是個戰士,“我們自我檢測的核心就是測試自己的最大承受值,
並將這個數值標準化,這個過程中折騰自己的精神再正常不過了,會舒服才有鬼。” 他隨意的揮了揮手,聚集起了一個水球,將渾身的汗水衝刷乾淨,然後收起了那台【檢測儀】。
現在還是白天,是中午,太陽光直射下來,被參天大樹遮擋住了大部分,很清涼,只是多了不少蚊蟲,它們都在靠近人們的一瞬間就化為了灰燼或者變成冰渣。
阿爾伯特拿出了一塊蛋糕,隨手分給她一半,就朝著煮飯的地點走過去。
狼人們正在吃烤肉,吸血鬼一如既往的飲用血瓶,
不同種族的飲食方式還是有不同的,他試過血瓶的味道,什麽味道也沒有,但是吸血鬼們卻會指著一個血瓶說是草莓味兒的,烤肉味的,葡萄味的,狼人吃肉吃的也比人類豪邁許多,大多數狼人還有將骨頭嚼碎咽下去的習慣,相比之下人類的飲食習慣是最正常的了。
不過,也許在其他種族看來,人類才是最奇怪的?
就像塞西莉亞常說的,“那些人也太嬌貴了吧?食譜只有這麽點。”
在他們看來人類對於食物的禁忌實在是太多了,其中有許多單純是因為覺得惡心就不吃。
“喲,小夥子,你的力量又增長了啊。”還是那個血族老者,他們聊過很多次,他比較喜歡聽老人家講一些老故事, “看起來你的修行很有效果啊。”
“您看出來了?”“是啊,血液泵運轉的更有力了,味道聞起來更鮮美了。”“那真是謝謝誇獎。”
雖然知道老者沒有任何惡意,但是這種像是討論晚飯一樣的話聽起來還是怪怪的。
就算老人家已經有上千年沒喝過人血了,但是狩獵本能還在。
他能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能聞出人類的氣味,能在嘈雜的人群中找到最鮮美的【獵物】,甚至可以根據氣味來辨別不同地域的人,阿爾伯特向老人討教過如何辨別這些東西,雖然最後知道了很多吸血鬼的常識,還是很難分清,只有最熟悉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
“老公,嘗嘗。”她遞過來了一根肉干。
“這是什麽肉?”“老鼠的。”“哦。”
他直接咬下了一半,細細的品味著,然後才咽了下去,“味道不錯啊,哪裡買的?”
“就說不錯吧?嘻嘻,渦流鎮買的,我在那裡遇到了同族,他們還給我打了五折優惠。”“哦,買的挺值的,還有嗎?”“有啊。”“再給我來點,這老鼠肉味道還真是不錯,也不知道怎麽做的。”“他們有祖傳秘方的。”“哦,那就難怪了。”
“你這個,真的能吃?”說話的是新人之一,他明顯聽到了剛才的談話,“這可是老鼠誒!”
“怎麽不能吃?味道不錯啊。”那人沒再說什麽,但顯然是被惡心到了。
他又往嘴裡塞了一根老鼠肉干,和身旁的塞西莉亞對視一眼。
然後一起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