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莫蘭,阿瓦蘭迦永世之敵,地上天國,神權至高,因為國家利益暫時保持穩固,算半個盟友,現在國際局勢越發緊張,但幾十年內還是打不起來,崛起需要時間,製衡不易打破,即便雙方都很想給對面抽冷子來一下,國仇家恨俱在,開國老兵未絕,目前來看大家只能面帶微笑把刀藏到背後坐下來搓麻將。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對面只是現在落後眼看著崛起了,開放跨國貿易,大規模收購技術書籍,更改教義,全然沒有大清閉關鎖國固步自封的樣子,大有再給國運續他五百年的架勢。
而這就是阿爾伯特帶著自家堂客要去的地方,這也是最近幾天功課複習再上日程的原因之一。
畢竟多年未見,老熟人是啥樣暫且不知,當年他所了解到的情報實在太少,還很可能早已過時,多讀書漲智商,萬一有哪條用上了呢?既然只能從紙質書籍上做基本了解,那就要把紙面計劃做到完美。
事在人為,就算什麽都不知道,只要想到了,有準備,那就不用怕。
“可是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萬事萬物皆有其固有頻率,以策動力製造對應頻率產生共鳴製造破壞,這就是【共鳴器】,塞西莉婭調控著手中的黑方塊,對石台上的破碎石塊嘴角抽搐一陣無語。
短短幾分鍾,阿爾伯特遞到她手中的工具就讓她對【破壞】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話說,總感覺我們好像恐怖分子的樣子。”
“有嗎?”他邊問邊調配手中試劑,雙手鐵架般穩定沒有分毫顫抖的操縱簡單的儀器,精準混合,完成後用木刺沾了滴,朝那小堆碎石一扔,“我不覺得。”
彭。
一縷青煙飄散,碎石被炸的更碎了,卻見男巫左手劃過桌面,碎石聚攏為方形石頭。
然後他將試劑瓶放入盛滿棉花的小盒裡,妥善保管,塞回空間。
“這次不止是旅遊,有危險,再怎麽說教廷都跟我們巫師有仇,而且我還可能遇到些老朋友,他們現在都是教廷聖騎,按教義我們就是偷神恩的賊,萬一那幾個真的讀聖經讀傻了要拿刀砍我們,沒點防身的東西怎麽行,按最差的情況來出事了也好周轉,有備無患嘛。”
東西不一定要用了才有價值,他需要的只是能應對突發狀況,恰如高明的棋手會在棋局上準備好活子,不一定現在有用,關鍵是需要的時候能起作用,誰也無法保證所有狀況盡在掌握。
就像古代巫師魔法越強越會隨身攜帶刀槍劍戟,你怎麽知道不會被戰士近身?從無到有建立起來的魔法體系從未放下過近戰修習。
再說開發【能量循環系統】隨身能源核心體質差才真是騙鬼。
“你最近好像很忙欸。”
想到他最近幾天的樣子,她不禁有些好奇。
“什麽叫好像。”他緩慢舞動近人高燃鋼大劍,舉重若輕,在空氣中留下銀灰色痕跡逐漸消散,但熱氣始終被限制在大劍周身十厘米內運轉騰挪,不逾分毫,“就是很忙。”
忙著研究教廷相關典籍,剔除無用垃圾部分,整理信息,整合分析,說起來很牛掰其實就是查個資料,隨身空間裡就有不少能用的書,船上圖書室也有很多可看,但都因時代局限性有延遲,簡單來說,它們記載即便是最近的訊息也可能早已過時,但還是存在必然的規律,比如他現在知道了對面許多定時舉辦的祭典和節慶日,幾個常用的標準禮儀。
行走在別國領土上,總得入鄉隨俗。
就算永遠不可能徹底了解,起碼他現在有底氣多了,只要不到教堂裡吼唯物主義正確性,換身合適的衣服,基本確認一切OK。
“千萬記牢,那邊的野生動物會傷人。”他再次提醒道,“下不了手,打個半死也行。”
“知道了知道了。”
塞西莉婭點點頭,仰面躺倒下去,又坐起來,把雙手插進他的胳肢窩,儼然把他當成了暖手寶。
魔能器械實驗暫告一段落,這些器具都塞回空間,他揉了揉太陽穴,對夾著的手有些無語,默默的開始寫筆記,卻感知到她得寸進尺的開始摸他的頭,玩兒頭髮。
男人依然沒有去理會。
關於第一個計劃抵達的外國他已經計劃的足夠詳細,卻總是不夠,男巫在這方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老媽子,不厭其煩地做著紙面推演,背後卻傳來悉悉梭梭的怪聲,原來是她跪坐起來,那摸頭的輕柔動作,總覺得像是,在摸寵物???
搞反了吧喂。
我好像,被舔了?
阿爾伯特察覺到頭頂有點濕,感官迅速地告訴了他到底發生了什麽,貌似是塞西莉婭的動物本能又在起作用。
有點想起上輩子養過的老貓了呢,那小東西很喜歡玩兒自己的頭髮,從小到大都是,直到十五歲睡著沒起來,等了兩天都沒動,才知道是壽終正寢,找了片空地火葬。
沒記錯的話那個斯莫蘭小村也有好幾隻貓,其中有隻橘貓經常到自家打秋風。
塵封的記憶在發散性的思維作用下清晰起來。
那是深埋在無用記憶區的東西。
在某個貧困落後的寧靜小村裡,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世代代過著有一天算一天的勞苦生活並安然度日,並不像前世影視劇那樣富足,吃的東西多是粥,省米糧,還有摻了木屑硬得能打死人的黑麵包,野菜,時不時用魚和野兔改善夥食,每過幾日,就要鑽林子砍柴,很多事只能靠自己。
就是這樣為生活累得要死只是偶有空閑打個架發泄下幼小身軀中活力的日子裡,也偶有意外發生。
一隻貓,流浪到了村子裡。
也許是幾歲的幼童身上有食物香氣,也許是“孩子”心腸軟最先給它吃的,又也許真是有緣, 它常趴在阿爾伯特家門口牆上睡大覺。
那矯健身軀打獵無往不利,它日子過得很滋潤,只不過相比風吹雨淋,它更喜歡有個庇護所,也曉得他只是嘴毒,不會趕它走,於是陰雨天便常躲進他的屋子,弄髒乾淨地面,到處是水漬,還有磨爪惡習,冬天還要霸佔暖炕,總算,不會亂拉撒,懂得幾句人語,叫它有反應。
那種關系絕不是飼主和貓主子,他們同居,只是同居。
它常常離家數日不歸,以至於男孩常忘了有這麽個動物夥伴,偶爾聽見敲門聲,還有撓門怪響,才會想起,哦,原來是那亂抓東西還咬人的孽畜。
正常故事裡,西幻世界,山村,少年,動物,四個關鍵詞組拚合,那麽這動物肯定有古怪,多半是魔獸,可實際並非如此。
硬要說有何怪異,就是它太大了。
阿爾伯特兩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大的貓,立起來能抓到人腰間,比狗還大,錯非外貌就是貓的放大版,還有舉止間的優雅,他都懷疑那是猞猁,當時所有人都沒見過這品種,為之驚奇,但也只是驚奇,貓毛又不值錢,沒人要,也就沒管。
前世的老貓,特大號同居貓,和現在這隻貓娘,他大概也算吸貓體質了吧。
“老婆。”“嗯?”“沒事,就想聽你回個話。”
他悄悄笑起來,在紙頁右下角添了個小圖標。
這麽多年,那特大號貓多半是跑了。
因為用動物的世界觀來看,離家數日未歸,多半是交待在外面了,它又不傻,曉得利害,就是不知道什麽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