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說過,世上有兩個無解的謎題,分別是貓和女人,可要我來說,貓完全無法和女人相比。
它們只是習性與思維模式跟人不同,優雅是因為天生自帶平衡儀,多變是因為比狗更聰敏,最大的無解謎題,是女人,只有女人。
幸而我目前對這種謎題不感興趣,否則真是要老命了。
以我現在的了解而言,她們都是種記仇的生物,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在其眼中無限放大,你的功勞永遠都渺小到只能勉為其難地佔個小角落,你的失誤卻是罪惡滔天,再小的事都會被記上很長時間,且有需要隨時可以從犄角旮瘩裡翻找出來大書特書,恕我直言,入團保平安。
仔細想想,她們可有因小問題與你翻臉?咱們覺得,沒什麽嘛,小東西而已,芝麻大個事兒怎麽了嘛,可在她們眼中則不然。
她們就是會為了那點事兒跟你翻臉,而在她們的邏輯裡自己永遠是對的,其他人都是錯的,而跟她們吵架根本不是邏輯的對撞,而是記憶力和口水的較量,她們總能想到你根本想不到這也是錯的錯誤無限放大說你有罪,這是女性的天賦技,雌性的邏輯回路總是很奇特。
但實際上和她們的吵架是能贏的,我稱這種方法為:邏輯迷宮。
人對過去的回憶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大腦自己補全的,我們剩下的只有印象,所以,以印象裡她的錯誤為基點,引導,編造,補全,分析,辯證,反轉,就能在與她們的爭吵中,把女性主場的記憶力和口水戰拖回男性主場,純邏輯比拚。
嗯,當年我真的就這麽贏了,她好像還哭了,切,就那手速還想打我,我一個側身就閃開了。
呃......
好吧當年不懂事犯過錯。
但那是她先欺負人!小時候往往都是女生欺負男生,我是主持公道,會吵起來真是意外,可這恰恰證明了我從小就具備卓越的思維和想象力(驕傲,自豪)!
總之,就我這等淺薄的人而言,雌性的思維回路著實過於複雜了些。
我多半得等到人類發明腦電波翻譯器才能知道她們在想什麽。
自然,對阿爾伯特來說,女性的想法依然是個謎,他能掌握許多規律,卻還是有很大的不足,畢竟,阿瓦蘭迦的女性全是女巫,修行會始終讓身體保持活力,我們都知道,技術會隨時間進步發展,正因為發展,古代只有超強的人才能在歲月流逝間保持年輕,現在只要多花點功夫,也是能年輕的。
在很多看不到的地方,年輕的身體和流逝歲月產生了化學反應:
在學校裡流傳著一個傳說。
一環的年輕女老師裡,混了個快四百歲的五環阿婆。
這種事就在自己身邊,不知其所在,不知其面貌,任何看似和藹可親的女教師都可能是她,而你隨時可能觸犯禁忌。
這簡直就是個恐怖故事,尤其是當你逐漸從蛛絲馬跡中拚湊出她的身份,她開始變得不再和藹,那些笑容裡都多了些特別的意味,每天都提心吊膽,那種簡直要把自己嚇出毛病的日子可不好過,尤其是她的人格面具是那樣真實,而你確切的知道那之下隱藏著什麽。
不過即便她再如何“陰險”,起碼她作為老師是合格的,在符文的變換應用方面,她是大師,沒她就沒有今天的阿爾伯特,起碼符文掌握比現在差。
“我剛才的魔法運行了多久?”
“五分整。”塞西莉婭按下計時器,“比上次多了一秒鍾。”
“還不夠。”
他抹掉了桌面上刻畫符文的水漬,扶額,又打開魔法書翻找了幾頁,長出一口氣:“她能用水畫出自運行幾個小時的符文陣,我們的差距應該沒那麽大才對。”
所有物體皆有能量,功夫到了,用水都能畫符文。
一切源於符文規則,巫師對這自然世界,這無垠天地,對自身能量運行,呼吸,脈搏,律動,深入到每個角落的補全、探知和升華。
這很像鍛刀,知識捶打精神,鍛煉捶打軀乾,精神與軀乾再捶打靈魂,剔除雜志,隻留精華,看過大師那推演至藝術和“道”的魔法操縱,回頭看自己,就會發現各種漏洞,棱角粗糙,就會對自己感到不滿。
“如果有什麽急事的話。”她眼中罕見地出現了些許複雜的情緒,但塞西莉婭依然擠出了笑容,“我說不定能幫上忙欸。”
“沒事的。”他擺擺手,好像對她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貌似一切如常,“別瞎想。”
她還是發現了他的些許異常,可能是第六感,她認為最近的他狀態不對。
怎麽說呢,前面那幾個月都是安全的,除非自己去找事,現在就開始可能出事了,越接近去斯莫蘭的時間就越危險,尤其是最近幾天盯著他看的人很多,明顯多於正常數量,同一人盯著他看的時間也比正常值多。
一個可能已經暴露的【穿越者】身份就夠危險了。
作為不可複製樣本,他們絕對不會被切片,但也很可能被抓起來,然後好吃好喝供到翹辮子那天,到那邊說不定什麽要求都能滿足,將來說不定能打遊戲,甚至解決後代問題,只要乖乖配合實驗和記錄,因為幾人是全塞德拉斯僅有能證明這顆星球外存在其他文明的證據。
他可沒興趣進去體驗最安全舒適的生活。
阿爾伯特抑製住開始變亂的心跳,透過門縫扭曲光線觀察外面的景物,看到有人坐在走廊長椅上看報,盯著這扇門。
他找到了門下邊沿被挖洞埋入的微型竊聽器。
被監視的感覺很糟糕,但至少,至少不能讓她擔心,他想。
“只是有個想法。”他取出圖紙,在床上攤開,“唐吉訶德在搞發動機而且因為未知原因送上門的資助快成功了,他們的電機也進展還可以,我就是有個想法,我管這叫矩陣。”
“現在很多人太過短視,他們沉溺於魔法建造的盛世,的確新興技術並不起眼,但發展前景很大。”
“的確,發動機運行還太慢,但能改良,而且那是可量產的,它完全可以取代全國所有車輛,而我,想為他們的電器供能,所以我希望利用電離層的共振效應製造源源不斷的電能,理論上這個【矩陣】可以收集閃電變壓,放大再發射,屆時,一切物體的能量都將接近飽和,大地可以作為傳導器給電器供能,你看這個....還有這裡.....”
“而天空,我們完全可以越過電線無線傳送電能.......此外,不同頻率的電能也很有意思,固有頻率的電磁波也許能傳輸信息。”
“但是關鍵的核心部分,我很難完成,所以希望順道去拜訪外國專家,他們的觀點說不定有幫助。”
他搖頭道:“就這些都夠我倒騰幾十年了。”
魔法和科技結合產生的力量,越是探索,就越是讓人心驚。
想像一下,張開魔能汲取陣列航行在海上的戰列艦,可以噴射飛行,極輕材料附魔加固的飛機,魔法和科技,似乎並不矛盾。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他抬起手腕,現在已經是中午:“吃飯時間。”
塞西莉婭已經被高大上的理論繞暈了,但還記得正事:“那我們吃什麽?”“燒烤。”
阿爾伯特看起來小心地打開箱子,整理文件,放回原位,又笑著一拍腦門兒:“小心過頭了,沒有賊會偷紙吧?燒烤店就在樓下啊。”
然後是出門,兩人說笑著走過拐角,他聽到了突兀的開門聲。
然後繼續前往燒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