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十二月女神

　　夜風徐徐，從外海來的北風總算是給五月炎熱的天氣降了點溫，潮濕依舊，但總比白天感覺好多了。

　　艾莉走在迪恩的身邊，看著天上的美狄雅女士有點感歎的說

　　“真是美麗的月光！迪恩，你知道十二月女神的故事嗎?”

　　迪恩聽她一說，也抬眼看看，然後搖搖頭說

　　“聽說過一些，具體的不是太清楚。”

　　“哦，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呢！”

　　艾莉輕笑一聲。

　　其他人有戚戚焉，迪恩一直以先知自居，似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怎麽可能?你知道嗎?其實我更希望自己沒有掌握那些知識，糊塗點活著，未必就不幸福。”

　　迪恩有所感的回答，腳步都慢了下來。

　　“嗯，這倒是……”

　　艾莉同意的點點頭。

　　“艾莉小姐，十二月女神的故事我也只聽說過一個大概，你能給我講講嗎?”

　　塔古娜在旁邊問道。

　　艾莉看了一眼美女，笑著回答

　　“其實這應該是精靈一族的傳說吧?艾麗婭姐姐應該知道的更清楚呢！”

　　美女聽她說到自己，神色黯然的搖搖頭說

　　“我的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對於他的印象並不深。對於精靈族，我了解的其實很少。”

　　“抱歉，我不該提起這事的！”

　　艾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道歉。

　　“沒什麽，在這裡我又有了新的家人。”

　　美女笑著說。

　　聽到這話的人都是心中一暖。

　　彩虹羽翼小隊雖說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冒險小隊，可大家彼此信任，相互之間關系融洽，真的有一種家庭的氣氛。

　　“嗯，既然大家都不是太了解，那我就來講講十二月女神的故事吧。”

　　艾莉清了清嗓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將這段在精靈族中流傳甚廣的故事娓娓道來。

　　一月的梅絲琳女士據說是蘇倫女神的親生女兒，她繼承了蘇倫的全部優點，美麗，善良，優雅，純潔，是高尚的代表。當年因為巨人之戰，整個費林大陸爆發了大洪水，她為了挽救眾多的生命，將自己獻祭給十二古神，而古神聯手在大陸的北方和外海交界處豎立起巨龍山脈，阻擋住了洪水泛濫，梅絲琳女士也永遠的消失在了一月的月光之中。

　　二月的菲碧女士是精靈一族中最偉大弓箭手，因為得罪了龍神，而被罰化身為二月的月亮。二月之所以被稱為啟示之月，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在這個月中，很多精靈族人受到了月光的庇護，在弓箭技巧上有所突破。

　　三月的伊萊卡女士據說是泰坦巨人的戰爭祭祀，她一直反對泰坦巨人用高壓手段統治其他種族，可惜並未在她的族人中得到重視。當巨人之戰開始後，伊萊卡女士祈求大神奧丁能夠結束那場戰爭可是沒有得到回應，最後在眾神之殿前，她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臟，哀求十二古神讓泰坦巨人一族的血脈不要斷絕。十二古神被她的精神所感動，將她變成了三月的月亮。

　　四月的阿曼達赫拉則是龍神的女兒，巨龍一族的公主。她美貌遭到了諸多其他神祗的覬覦與嫉妒，這位高傲的女士懇求自己的父親將自己變成了四月的月亮，用冷漠的目光永遠注視那些令她感到厭惡諸神，直到他們隕落。

　　五月的美狄雅則是一名半神，她的父親據說是十二古神中的一位，具體是誰傳說中沒有提及，

她的母親是一位精靈公主。她的美貌連十二古神都無法抵抗，偷偷化身為一頭獨角獸吸引這位公主靠近。當精靈公主騎上獨角獸後，她隨即懷孕。一年之後，當她生下美狄雅時，這位公主難產而死，美狄雅則帶著詛咒來到這個世界。她的父親為了平息詛咒所帶來的影響，將其寄養在了大地母神蓋亞的神殿中。蓋亞母親用她偉大胸懷感化了美狄雅心中的憤怒與仇恨，最終她成為了第一位自然守護者，也是德魯伊的創始人，她死後蓋亞將其變為了五月的月亮。　　六月伊芙琳女士則是一名人類，她率先發現了草藥的用途，並用自己一生在各個種族間傳播草藥學的知識。由於挽救了眾多的生命，而且對所有種族的生命一視平等，在她死後，大神奧丁親自出手，將她變為了六月的月亮。

　　七月的艾娃女士是生命力的象征。傳說中她曾經是一隻普通的水元素，後來隨著實力的提升漸漸獲得了智慧。可艾娃女士並沒有因為得到了智慧而感到高興，因為在她漫長的生命中，看到了太多的生離死別，看到了太多的生命在痛苦中無聲的死去。後來她向大神奧丁許願，願意成為幫助生命去除痛苦獲得快樂的源泉。奧丁響應了她的請求，將她變成青春泉水，讓艾娃女士永遠用自己的身體去滋潤其他生命，而她的靈魂則變成了七月的月亮。

　　八月的艾羅娜女士則是娜迦一族的女王。她和陸地種族簽訂了和平協議，只要她的目光還能夠注視大海，那麽娜迦一族就永遠不會介入到陸地的戰爭中去。這位女士臨終前，海神推薦她去做八月的月亮，這樣一來只要八月的月亮還能正常升起，那麽娜迦一族就永保和平。

　　九月的萊拉女士是智慧巨龍的首領，也是智慧巨龍之母。這一系的巨龍雖說早就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但他們曾經是十二古神創造出來最完美的生物，每一頭都有著普通神祗的實力。由於智慧巨龍過於強大，十二古神不得不使用各種方法將這種種族徹底從多元宇宙中抹去，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九月的萊拉女士。

　　十月的伊斯翠是一名海精靈，作為天賦出眾的大奧術師，她發明了改變了整個精靈歷史的月亮井，作為對她的獎勵，蘇倫親自將她變為十月的月亮。

　　十一月希思雅娜是精靈一族中最偉大的學者之一，她的著作《十二古神論》，《永殤之詩詳解》不僅是對於精靈，對所有智慧種族都影響深遠，到了現在這兩本書還是很多巫師的必讀物。她被十二古神中的知識與智慧直接封為了十一月的月亮。

　　十二月的凱瑟琳是精靈一族有歷史記錄以來，第一位女王。根據記載，她出生於的混亂年代末期，極具人格魅力和政治手腕，幾乎是以一人之力將幾個不同的精靈部落統合在一起，建立起來一個弱小的精靈王國。當泰坦一族挑起整個位面混亂的時候，凱瑟琳帶領自己的人民遠走海外，躲過了覆滅的危險而後逐步壯大。永聚島也是在那個時期被精靈所發現和掌控。當這位精靈女王去世後，所有的精靈都像是失去了母親一樣感到悲傷。為了安撫自己的信眾，蘇倫將凱瑟琳變為了十二月的月亮，永遠用慈愛的光芒照耀精靈一族。

　　整個故事講完，所有人都陷入到情節之中，許久無人說話。

　　“你還挺有講故事天賦的！”

　　迪恩過了一會讚歎道。

　　“嗯，其實還有一些傳說和這個故事相關。有人說，當你連續一年中的每天都向月女神許願，一天都不差的話，十二月女神就會幫助你實現願望。”

　　艾莉看了迪恩一眼說道。

　　“嗯，還有這種好事?許願術的代價什麽時候低到這個程度了?！”

　　“嚴肅點！”

　　艾莉有點嗔怒的說。

　　“一個傳說而已，你不會是當真了吧?”

　　看著她認真的神色，迪恩有點訝異的問。

　　“傳說當然不可信！你還記得咱們剛從鐵杉城出來，到達清泉山谷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嗎?”

　　艾莉盯著迪恩問。

　　“哦……過去的時間太久了，有點記不清楚了。”

　　迪恩根本就是懶得回憶，他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艾莉這是怎麽了，一直抓住這個話題不放。

　　“你說你要建立一個國家，去保護所有你在乎的人。”

　　“謔，聽起來挺中二的！”

　　迪恩摸了摸鼻子評價。

　　艾莉不去管“中二”是什麽意思，接著問

　　“我記得當時自己都快笑岔氣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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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恩一陣沉默沒有回答。

　　“聽起來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你卻做到了！如果不是許願術的原因，迪恩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艾莉說話的同時，腳步也停下。

　　其他人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迪恩，似乎都希望能聽到他給出一個具體的解釋來。

　　迪恩歎口氣

　　“我說過無數遍了，我是一名先知，你們不相信，我又能有什麽辦法?”

　　他無奈的攤攤手。

　　“可命運已死！”

　　“但命運之子常在！”

　　兩人四目對視，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迪恩才後退一步，指了指前面遠處的一處高大黑影說

　　“廢棄燈塔就在前面了，有什麽事情到了那裡再說吧。”

　　廢棄燈塔位於紅樹林的東北角，自從半島領被海盜盤踞之後，這處燈塔就廢棄有上百年的時間。

　　燈塔的塔身由堅固的花崗岩壘砌，百年沒人維護，到也沒有倒塌，當彩虹羽翼小隊趁著皎潔月光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的時間。

　　這夜正趕上大潮，湧動的潮水不斷拍擊岸邊的礁石，距離燈塔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一陣大風吹過，海上腥冷的味道直躥鼻腔，比利和鐵錘這兩個醉鬼倒是有醒過來的趨勢。

　　空氣中的水氣太重，燈塔木質的大門早就倒塌在地，腐爛的不成樣子。迪恩帶頭走進去，發現滿地都是各種海鳥的毛和糞便，看來被當成鳥窩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大半夜的也不好打掃，他乾脆又走出來，招呼大家繞到旁邊的背風處暫時湊合一下，反正沒有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塔古娜跑到不遠處的紅樹林去收集樹枝，估計是要準備做早飯用，其他幾人也避開了艾莉和迪恩，給他們兩個讓出了說話的空間。

　　迪恩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坐到艾莉的對面說

　　“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是先知呢?”

　　“因為命運已死，先知不在！”

　　“我也讀過永殤之詩，關於這句話的理解本來就有爭議！而且在歷史上，關於命運之子的記錄成百上千，難道說你認為這些記錄都是騙人的?”

　　“……”

　　艾莉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

　　迪恩當然不知道，此時他對面的貴族大小姐正在和某位前傳奇聖武士爭論。

　　“老頭子，你為什麽說迪恩不是先知?”

　　艾莉表面的堅持，說到底其實還是約翰的堅持，他從來不相信迪恩自己的說法，從艾莉第一次告訴他的時候就不相信。

　　“……直覺”

　　約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回答。

　　“直……直覺?哈哈！你現在連個完整的靈魂都沒有，就是一段記憶而已，哪來的什麽直覺?”

　　艾莉對於這個回答感到不屑的同時，也升起一絲懷疑來。

　　“喂，老頭子，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事情一直瞞著我?”

　　她馬上尖銳的問道。

　　“……”

　　約翰沒有回答，相當於一種默認的態度。

　　“還是老師說的對，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動不動就喜歡藏點小秘密，不說算了！”

　　艾莉心情煩躁的切斷和約翰的對話。

　　約翰也沒有生氣，靜靜的仰望那永遠不會改變的虛假星空，然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如果當年……

　　“你真的沒有說謊?”

　　艾莉盯著迪恩問。

　　“絕對沒有，我為什麽要騙你?”

　　迪恩舉手做發誓狀。

　　“好吧，我相信你，那現在你能告訴我，所謂的‘幫手’在哪嗎?”

　　來到廢棄燈塔之後，艾莉早就把這裡觀察了一個遍，除了偶爾飛過幾隻海鳥，這裡連半個人影都沒有，迪恩說的幫手在哪?

　　“嗯……這個嗎……最好還是等到天亮再說！”

　　迪恩向外海的方向看了看回答說。

　　“天亮?你約了人?等等……你該不會是說野鬃部落的人吧?”

　　之前還說到此事，艾莉一瞬間就聯想過去了。

　　“不是他們！”

　　迪恩搖搖頭否認掉。

　　“那到底是誰?”

　　艾莉感覺自己有點快抓狂了，迪恩說什麽話總是說一半，偏偏剩下那一半她還猜不到。

　　“等天亮了你就知道了，別著急。”

　　迪恩悠然說道。

　　不是他故意在吊艾莉的胃口，主要是現在天太黑，他就算說了，別人也看不到。

　　“嗯……”

　　兩人正說著話，旁邊一直昏迷的諾薇拉發出一聲痛苦的冷哼，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包圍著，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拿自己的武器，這才發現雙手被綁，掙扎了一下，感覺到被綁住的不止雙手，連腿腳一樣被綁了一個結結實實。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

　　諾薇拉的話雖然這麽說，可語氣中沒有一點緊張的意思，甚至還借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很明顯，這裡不在南村范圍內。

　　“這句話應該我們問你吧小姐?”

　　艾莉接過話來說。

　　“問我?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漁民，我怎麽知道你們為什麽要綁架我?”

　　諾薇拉拿出盡量冷靜的話語問。

　　“普通漁民?哈哈……”

　　艾莉腦中突然蹦出當初問迪恩是怎麽看破自己貴族身份的事情，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已肯定也跟眼前這位小妞差不多，一臉的傻樣。

　　“這一定是一場誤會，請你們放我離開吧，要不然我的哥哥該著急了！”

　　諾薇拉沒有放棄努力。

　　“行了小丫頭，你就別再演戲了！”

　　艾莉蹲在諾薇拉的面前，拿出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說

　　“你如果是普通漁民大半夜的跑到我們房間外幹什麽?你手上老繭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練習武技留下的，和漁民劃船收網留下的繭子完全不同！還有你身上的衣服是普通漁民能穿得起的?還有如此細嫩的皮膚，難道說你天天在室內打漁?”

　　迪恩在旁邊點點頭，這一年多來，艾莉的變化真不小，至少觀察力能配得上她見習盜賊的稱號了。

　　“……”

　　諾薇拉冷冷的看著艾莉不再說話，身份被揭穿她內心也是一陣的慌亂，臉上倒是沒有表現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

　　艾莉沒管她的態度如何，繼續追問。

　　“……”

　　諾薇拉乾脆扭過臉，當做沒聽見。

　　艾莉冷笑一聲，拿出長劍，抵在海盜小姐的臉上陰森森的說

　　“我問你你就要回答，如果不說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沒有那個女人不珍稀自己的容貌，連上了年齡的女人都如此，更何況是青春年少的諾薇拉?

　　感受到劍鋒的冰冷後，她連忙說

　　“珍妮，我叫珍妮。”

　　艾莉看看迪恩。

　　迪恩搖搖頭說

　　“諾薇拉小姐，你在我們面前說謊毫無意義，配合一點對你對我們都好。”

　　“你……你怎麽認識我?你是那個新來的領主?”

　　諾薇拉小姐張開嘴，驚訝的問。

　　她沒見過的迪恩的樣子，可還是從態度上判斷出來。

　　“沒錯，我是迪恩，半島領的新領主。很遺憾在這種情況下相互認識！諾薇拉小姐，如果你不介意回答幾個問題的話，我可以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如果你不配合的話……”

　　迪恩看看艾莉。

　　艾莉會意的將劍鋒輕輕滑過諾薇拉的臉蛋，留下一條冰冷的感覺痕跡。

　　“混蛋，你想知道什麽?”

　　這位海盜小姐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破口大罵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