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

　　牧鼠人的信息

　　迪恩轉頭一看，原來是艾莉剛剛醒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瞠目結舌的問他。

　　“呵呵，沒什麽，我只是在收集靈魂而已，別忘了，我可是亡靈巫師啊。”

　　迪恩回答說。

　　“收集靈魂?！”

　　艾莉被嚇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要知道亡靈巫師之所以在整個大陸上都受到諸神的通緝，主要就是因為他們邪惡的魔法中經常要使用人類的靈魂作為施法物。而靈魂和信仰又是諸神最看重的東西，和神祗搶生意的下場可想而知。

　　“你……”

　　艾莉張開嘴，腦子裡面一團混亂。

　　如果說召喚骷髏什麽她還能裝作沒看見的話，那迪恩現在的行為幾乎算是明目張膽的向諸神發出挑戰了，作為泰摩拉的虔誠信徒，艾莉一下子愣在當場，說不出一句話來。

　　和艾莉傷勢差不多的美女這時候也醒過來，看到眼前一幕後，她的反應和艾莉如出一轍。

　　“迪恩……”

　　美女的臉上一副複雜的神情，好像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別擔心，待會我會向你們解釋清楚的。”

　　迪恩對於她們的反應一點都不奇怪，淡淡的說了一句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法陣上。

　　這時候，四散在周圍的那些靈魂的呼號聲越來越大，法陣上方氣流的運轉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兩三分鍾後，氣流逐漸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漩渦形狀，周圍那些靈魂好像受到了神秘力量的牽引，紛紛朝那個漩渦飄了過去。

　　每當有一個靈魂進入漩渦後，隨著漩渦轉幾圈後就會消失不見，隻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密布在周圍的數百靈魂已經全都被吸進了法陣，而法陣本身的光芒也漸漸暗淡下去。

　　“完成了。”

　　迪恩帶著笑容，把黑晶星鑽拿起來在手中觀察了一番，才放到空間戒指中。

　　“主人，主人，擔架做好了。”

　　正好這個時候巴卡扛著一副遠超他身體高度的擔架跑了回來。

　　“好吧，有什麽問題一會再說，我們先離開這裡。”

　　迪恩向美女和艾莉點點頭後，從容說到。

　　在雨林中選擇一個好的宿營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首先，地勢不能太低，如果你不想睡醒一覺後發現自己被泡在水裡面的話。

　　第二，如果附近有山洞更是要遠遠躲開，因為雨林中的自然存在的山洞很少，基本上都被這一帶最強大的魔獸所佔領。

　　第三，要保持視野開闊，也就是說附近的植物不能過於高大濃密。

　　想要找到的宿營地能符合所有條件當然不簡單，特別是在有多名受傷同伴的情況下。

　　迪恩帶領彩虹羽翼小隊在當天晚些時候，總算找到了一處勉強還算合格地方。

　　支起帳篷，升起篝火，在四周設置好警戒陷阱，燒水做飯。

　　忙完這一系列工作後，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這其間，飯桶和老煙槍相繼從昏迷中醒過來，鐵錘的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彩虹羽翼小隊的眾人圍坐在篝火邊，捧著飯盒吃晚飯，不過多少都有些心不在焉。

　　“巴卡，你把今天你看到的和大家說說吧。”

　　迪恩早就注意到其他人的眼光不是在他身上掃過，他的隊員們需要這位隊長給他們一個解釋，關於和牧鼠人的戰鬥，也關於最後靈魂的收集。

　　不過這不是很著急，

他要讓所有人都清楚事情發生的過程是怎樣的，而巴卡是唯一一個目睹了全過程的人。　　“好的，主人。”

　　巴卡把他看到的內容詳細的描述了一遍，這家夥的口才還算是不錯，他說完後，所有人對於戰鬥過程的細節都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同時大家也都沉默下來，只有篝火發出的劈啪聲讓氣氛顯得格外沉重。

　　過了幾分鍾，看到大家都沒有說話，美女開口問

　　“迪恩，我想大家都很疑惑，你為什麽看到那兩個牧鼠人後，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這個疑問是整個彩虹羽翼小隊所有人的疑問，畢竟這次大家付出代價過於沉重，迪恩總要給出一個解釋，否則不信任的種子很可能就此埋下。

　　迪恩早就預料到他們的疑問，清了清喉嚨回答說

　　“我想先問你們，你們對於牧鼠人這個組織有多少了解?”

　　美女茫然的搖搖頭，其他人也是一樣，就連受過貴族教育的艾莉對這個名字同樣陌生。

　　這倒是不能怪他們，因為按照無盡混亂遊戲中的歷史，牧鼠人組織在這個階段還處於蟄伏期，除了某些神職人員外，聽說過這個名字的人還真不多。

　　“那好吧，我就先來介紹一下這個組織，聽完後你們或許就知道我為什麽那樣做了。”

　　迪恩放下飯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開始講述牧鼠人的由來。

　　在巨鼠之年，也就是柯林斯太陽歷法1337年，牧鼠人組織正式誕生。這一年在人類歷史上似乎沒什麽凸出的地方，連佔星師自己對於預言中的巨鼠都不解其意。開始的時候，大家還以為這一年或許將要發生大規模的鼠害，為此還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可事實上和大家預期相反，不僅整個大陸上沒有鼠害發生，大家還發現平時常見的老鼠在這年看到的幾率還降低了不少。

　　這個反常的現象被記錄下來後，開始還有人著手研究，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此感興趣的人也逐漸放棄，畢竟預言往往都是模糊的，帶有很強的不確定性。

　　可很少有人知道，這一年正是鼠神“萬眾一體”誕生的初始。這還是玩家在中後期滲透進入牧鼠人組織後，查閱他們內部資料得出的結論。

　　“萬眾一體”是什麽，直到迪恩穿越前，也沒人找出真相。

　　有人說它就是一隻超階魔獸，實力堪比成年巨龍。也有人說它是某個外位面的神祗，例如無盡深淵或者九層地獄。還有人說它是某個遠古意志的蘇醒。

　　總之大家眾說紛紜，沒有誰能拿出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觀點。

　　少數見過“萬眾一體”的玩家對於它的描述倒是非常一致。

　　“成千上萬各品種的老鼠聚集在一起，仿佛成型了一個巨大的集團生物，每隻老鼠都成為了這個集團生物的一份子。它邪惡，肮髒，令人恐懼，還散發著比惡魔還要難聞氣味。同時它的智慧和力量也無法否認。”

　　在遊戲中這個邪教組織進入玩家的視野，應該是幾年後在第三篇章中和黑暗精靈聯手，妄圖推翻人類對於大陸的統治，建立新的紀元。

　　雖然失敗了，可牧鼠人留給大家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這個組織中除了“萬眾一體”外，組織成員大致可以分為五個等階。

　　靈魂之鼠，智慧之鼠，力量之鼠，財富之鼠，生育之鼠。

　　靈魂之鼠至少要擁有傳奇等級的能力，在牧鼠人組織中數量不多，刨去玩家的成分，可能不會超過五個，而在當前這個時期，估計也就是一兩個。他們的主要職責是聆聽“萬眾一體”的意志，制定組織的發展方向。

　　智慧之鼠和力量之鼠都需要擁有黃金等級的能力，在牧鼠人組織中屬於主要領導層，負責組織的日常運轉。

　　財富之鼠需要白銀等級的實力，他們是牧鼠人的主乾力量。

　　生育之鼠，也就是彩虹羽翼小隊這次碰到，是最低級的組織成員，但也需要擁有至少青銅高階的實力。他們主要負責輔助財富之鼠執行任務，收集情報，聯絡運輸等。

　　能力更低的人也能加入牧鼠人，只是不能算作正式成員，也接觸不到他們組織內部的秘密。

　　“你們見過或者聽說那些大老鼠嗎?”

　　迪恩講述到這裡，又問了一個問題。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沒人知道那些老鼠是什麽生物，甚至沒人知道它們是怎麽出現的。

　　“那東西叫豬鼠，從本質上來說，它們根本不算是生物，只能算召喚物，因為那是人類靈魂墮落轉化出來生物。”

　　“啊！……”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是嚇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說……”

　　美女想到了下意識的問。

　　迪恩點點頭回答

　　“沒錯，你們看到的每隻豬鼠，其實都是一個人類墮落的靈魂轉化而來的。”

　　現場一片沉默。

　　“牧鼠人自從200多年前成立之後，就一直掩飾自己的存在並在暗中偷偷收集靈魂，並把這些靈魂轉化為他們的召喚生物。這些生物是純粹的負能量生物，所以受到豬鼠攻擊的人都會受到負能量的感染。”

　　迪恩停了停，繼續說

　　“豬鼠是最低等級的召喚生物，高級牧鼠人的召喚物比豬鼠可要厲害的多，不過本質上都一樣，都是人類的靈魂。”

　　“迪恩，按你的說法，這些召喚生物算是惡魔或者魔鬼嗎?”

　　老煙槍這時候插嘴問了一句。

　　作為出身幽暗地域，又曾經在法師塔中工作過一段時間的人，老煙槍馬上聯想到了這方面。

　　迪恩搖搖頭

　　“我不知道，事實上在所有關於惡魔和魔鬼的記錄中，都沒出出現過關於牧鼠人召喚出來的那些老鼠的記錄。”

　　“可惡魔和魔鬼的形態千奇百怪，可能是人類還沒有發現的品種。”

　　老煙槍補充了一句。

　　“可能是吧。”

　　迪恩不置可否，畢竟以玩家的能量都沒有查出來根據的事情，他還真沒法下結論。

　　“那你收集的那些靈魂……?”

　　美女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是的，就是豬鼠死亡後的靈魂。如果當時我不去收集的話，那他們將重新回到‘萬眾一體’的懷抱。”

　　“啊?……”

　　美女和艾莉都是一愣，之前她們兩對於迪恩的懷疑顯然是理解錯了方向。迪恩並不是以邪惡為目的是收集那些靈魂的。

　　“迪恩，那個……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的。”

　　艾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什麽，畢竟你們對於牧鼠人完全不了解，我當時也來不及向你們解釋清楚。”

　　實際上迪恩最終收集到的靈魂數量也就只有三四百，比起豬鼠的數量來差了很多，其他的靈魂應該是被“萬眾一體”重新收回了。

　　“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收集靈魂的?”

　　艾莉不好意思僅僅持續了幾秒，然後又疑惑的問。

　　他們兩個在一起冒險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艾莉可從來沒見過迪恩施展這個能力。

　　“那個啊……是借助聚靈法陣的力量。牧鼠人成員專用的法杖中本來就有聚靈法陣，要不然你們以為那些豬鼠是怎麽突然出現的?我不過是拆了兩根法杖後，利用其中的材料也布置了一個而已。”

　　“偉大的主人，您真是太聰明，太睿智了。”

　　巴卡不失時機的拍了一個馬屁。

　　但是顯然，這個家夥完全不理解說話的時機。

　　其他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迪恩。

　　剛才那些話如果是某位成名已久高階巫師說出來的話，那大家不會有絲毫的疑惑，可迪恩現在還不到20歲，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來看，他甚至算是未成年人。

　　一個小屁孩對一個神秘的邪教組織侃侃而談，其中涉及到的某些內容，可能整個大陸上也沒有多少人清楚，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伴隨著疑惑同時到來的，則是眾人奇怪的目光。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迪恩向大家展示他豐富的知識閱歷了，所以大家也只是想從迪恩口中聽到一個答案。而跟隨迪恩時間最久的艾莉，幾乎都能猜出接下來迪恩要說話的內容了。

　　“你們也知道，我的老師是一位偉大的智者，同時也是知識的收藏家，我只是站在他肩膀上的一個幸運兒。”

　　果然……

　　迪恩再次毫無節操的把哈倫德出賣了。

　　幾千公裡外的老巫妖正在開心的種植自己心愛的植物，突然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噴嚏。

　　“奇怪啊，難道說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著涼了?”

　　哈倫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完全忘記巫妖不需要睡覺，更不會感冒著涼。

　　“老板，你是怎麽認出那兩個該死上一萬遍的混蛋的?”

　　鐵錘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有些好奇的問。

　　他的腦袋現在還是一會清醒一會混亂，迪恩剛才說的話他只聽了一半不到，不過作為一名矮人，他最關心的是下次碰到這些兔崽子的時候，怎麽把他們認出來。

　　“這個啊，其實很簡單。牧鼠人的內部結構基本都是單線聯系。也就是說他大多隻認識自己的上司和下屬，或者只有上司。為了避免組織內部相互殘殺，他們會在某些不顯眼，但是外人又能看到的地方顯示出牧鼠人獨有的標志。例如衣領，袖口等地方。”

　　迪恩說著，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圖案出來。

　　“這個就是生育之鼠的標志，如果你們看到某人身上有這個標志，一定要多加提放。其他幾個等級成員，現在不是你們能應付的，標志也沒必要知道。否則萬一神色上露出破綻，被對方所察覺，後果可就嚴重了。”

　　大家聽到這裡也都點點頭。

　　一個已經存在了兩百多年，並且幾乎沒有人知道的秘密邪教組織的內部辨識方法迪恩是怎麽得知的，大家也懶得問了，反正最後得到的答案肯定還是一樣。

　　“那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麽?那幫邪教徒會不會找到我們來報仇?”

　　鐵錘的想法向來直接，直接開口問最關鍵的問題。

　　“嗯……”

　　迪恩稍微沉吟了一下說

　　“不知道那那兩個家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一帶，對了他們出現的時候說什麽來著?”

　　“他們好像說自己迷路，想向我們問路。”

　　老煙槍補充了一句。

　　“問路……相當奇怪啊。不管他們是恰好路過，還是來執行任務，迷路這種事情怎麽想都覺得不大可能，而如果是在收割靈魂的話，這兩個家夥的實力又太弱了一些……”

　　迪恩搖搖頭，他當然不知道那兩個倒霉的家夥是被另外一隊冒險者給帶溝裡去了。

　　“不過倒是不用但是有其他的邪教徒追過來報復。畢竟等牧鼠人察覺到這兩個家夥死了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後的事情，而且那兩根法杖已經被我毀掉，雨林中那些戰鬥的痕跡也會很快被抹去，我們應該不必太擔心。”

　　說到這裡，迪恩看看其他人詢問說

　　“我個人的意見是按照原來的計劃繼續向北去探險。當然了，大家有什麽意見也可以說出來。如果你們都覺得太冒險，那我們就向回走。回到安德萊赫特後，以牧鼠人一貫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敢在那樣的大城市中動什麽手腳，前提條件是他們能確定那兩個家夥是死在我們手中。”

　　這話說出來後，彩虹羽翼小隊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主人，主人，我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巴卡首先跳出來表忠心。

　　迪恩不置可否的笑笑，繼續看向其他人。

　　飯桶和鐵錘對視了一眼後開口說

　　“老板，我跟著你。”

　　“我也是。我們矮人可不怕邪教徒。”

　　鐵錘緊跟著說。

　　“我相信迪恩不會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老煙槍的態度很明確。

　　“我相信我的夥伴。”

　　美女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也沒有退縮。

　　就剩下艾莉沒出聲，大家一起看著她。(可可哭暈在廁所，小孩子沒人權啊！)

　　“那個……如果以後不用和老鼠戰鬥的話，那我也跟著大家。”

　　艾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