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凝神藥劑

　　傑羅姆和克拉默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

　　迪恩提到布魯克，那說明他並不是一個只看重金錢的人，和這樣的人合作才更加保險。

　　克拉默點點頭說

　　“迪恩先生，您的想法無可指責。不如這樣，我們卡佛家族收購布魯克先生的魔法小屋，當然他如果喜歡的話，還可以繼續在那裡當店主。如果他不想再那麽辛勞，我們也會安排他從事比較輕松的工作，收入比現在肯定還要多，不知道您認為怎麽樣?”

　　迪恩還沒有答話，傑羅姆接著說

　　“迪恩，布魯克也是我的朋友。當年我還是一名巫師學徒的時候就在他那裡購買材料了。我當然也希望他生活的輕松一些。關於這點你可以放心，不僅卡佛家族會給你承諾，我以個人的身份也給你承諾，一定會照顧好布魯克的。”

　　迪恩點點頭然後問他們兩個

　　“我不會永遠在科基拉山脈冒險，就算在這裡也不可能每個月都取得這樣的收獲，如果我一個月的收獲可能隻值十萬二十萬克朗的時候，你們還能完成自己的承諾嗎?”

　　克拉默沒有絲毫的考慮就回答說

　　“迪恩先生，我們考慮的是與您長期合作，某一段時間的收入高點並非唯一衡量標準。還有，布魯克先生能經營魔法商店二十多年肯定有過人之處，我相信他一定會為卡佛家族帶來幫助，同時我們也給他一個機會。所以談不上承諾不承諾，只要他願意加入我們，那對於雙方都是有好處的。這不是簡單的施舍和憐憫，這個請您放心。況且，您還是一名藥劑師不是嗎?”

　　迪恩笑了笑回答

　　“我不一定每天都會配製藥劑，而且就算配製可能也是給我們小隊自己用，未必拿來出售。”

　　“但您是一名藥劑師，終究會配製藥劑出售的，而您的確需要一個良好的銷售渠道不是嗎?”

　　克拉默這種貴族老管家人生閱歷豐富，對於迪恩的話早就想好的應對的言辭。

　　“哈，好吧，你說服我了。”

　　迪恩哈哈一笑

　　克拉默也笑著伸出手準備和迪恩握一下。

　　“不過……”

　　迪恩停下笑聲，臉上的神色再次變得嚴肅。

　　克拉默有些尷尬的把手縮回去。

　　“這些只是我們之間的商定，還沒有詢問布魯克的意見。我是一個注重承諾的人，之前在安德萊赫特我和布魯克還有你傑羅姆三個人簽訂了魔法契約，那我絕對不會為了一點利益就隨意放棄我自己的承諾。如果讓我考慮和卡佛家族的合作不是不可以，那請把布魯克帶來，如果他同意那麽我也同意，如果他反對，那麽就只有抱歉了。”

　　迪恩說完這話，看著克拉默和傑羅姆，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傑羅姆默默的點點頭，沒有立刻說什麽。

　　克拉默稍微一皺眉，好像想到了什麽，看看迪恩然後又看看傑羅姆說

　　“這是當然的，但這批材料……”

　　“除非征得布魯克的同意重新簽訂魔法契約，否則還是按照上次約定的內容執行。”

　　迪恩肯定的回答說。

　　“好吧，既然您堅持如此，那我也沒有意見。”

　　克拉默點點頭。

　　傑羅姆這時候抬起頭說

　　“現在把布魯克找來肯定來不及了。不如這樣，我們寫一封信給布魯克，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他，看他自己怎麽選擇如何?”

　　“寫信?”

　　迪恩看向站在傑羅姆肩頭的笛卡爾，

明白了他的想法。　　“可以，不過這一個來回怎麽也要兩三天的時間，不知道你們是否方便?”

　　“當然了。”

　　克拉默看到事情有了轉機搶著回答說，傑羅姆也跟著點點頭。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分別來寫信，然後把將要新制定的魔法契約內容也告訴布魯克，讓他自己來選擇好了。”

　　迪恩說。

　　“好的，就這麽辦，關於新的魔法契約的內容我們現在就來商量一下吧。”

　　克拉默飛快的接話說。

　　迪恩沒有反對，於是三人就之後合作如何分工，利益如何分配大致溝通了一下。

　　迪恩把這些工作分成了三塊，銷售，采購和任務。

　　銷售就不用說，把彩虹羽翼收獲的，他們自己用不到的戰利品賣出去，這部分的收益卡佛和迪恩他們三七分成，至於傑羅姆之後如何跟自己的家族結算，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迪恩並不關心。

　　采購，就是彩虹羽翼小隊需要的各種物資，克拉默替卡佛家族答應迪恩以低於市場價的進貨價對其供應，但總價不能超過迪恩出售所有物品價格的百分之十。也就是說，如果迪恩隻給了卡佛家族一萬克朗的材料，卻想購買一百萬克朗的低價物資是不可能的。超過的部分按照市場正常價格來計算。

　　至於任務方面，迪恩和傑羅姆約定，傑羅姆隻負責接任務和交任務，獲得報酬的百分之二十。假設報酬是魔法物品一類的東西，那就換算成金錢由迪恩來補償傑羅姆。如果是傑羅姆想要完成的任務，則需要從迪恩這裡購買，價格按照市場的正常價即可。至於那些有價無市的物品，雙方都很默契的沒提。傑羅姆知道就算自己說了，迪恩也可以以各種理由推諉搪塞，迪恩也知道傑羅姆很聰明，不會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對於這個約定，三方面都還算滿意。

　　“為了以後合作愉快，我們乾一杯吧。”

　　克拉默拿來一瓶酒對另外兩人說

　　“作為巫師我並不是很喜歡酒，就清水代替吧。”

　　迪恩舉起了自己的水袋。

　　“我也是。”

　　傑羅姆同樣說。

　　“好吧，很抱歉兩位巫師大人，對於你們的習慣我以後一定要多注意了。”

　　克拉默舉起酒瓶自己喝了一口。

　　迪恩喝了一口水對傑羅姆說

　　“我在信中提到的那些材料你都帶來了嗎?”

　　“當然了。”

　　傑羅姆說著從他的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裡面都是迪恩要求的材料。

　　還有一張附帶的清單，將材料的種類，數量和價格都一一列出。

　　迪恩這次采購的總價在10萬克朗左右，都是傑羅姆拿自己的錢墊付的。

　　迪恩檢查了一遍，滿意的點點頭，將這些都收入到自己的空間戒指中。

　　“不管是按照新的約定還是老約定，我的收益都足夠支付這些材料了。”

　　迪恩對他說。

　　傑羅姆笑了笑回答

　　“放心吧，我的錢我一定會向你要回來的。至於你上次向我提起的那些高級材料，現在倒是有幾種最近出現過，不過我手頭沒錢，真的無力幫你購買。”

　　迪恩也明白，自己所羅列的那些材料每一種都價值不菲，便宜的恐怕也要十幾萬克朗，傑羅姆自己現在正要衝擊三環巫師，財力上恐怕有心無力。

　　“咦，迪恩先生，你在收購高級材料嗎?能不能把清單給我看看。”

　　克拉默在旁邊主動問起。

　　傑羅姆看看迪恩，迪恩點頭默許後，他才將上次的清單拿出來交給老管家。

　　克拉默接過來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古怪。

　　卡佛家族經營魔法材料也有幾十年的時間了，規模談不上很大，但也不算太小，擁有好幾家的門店。一年的經營額差不多也有兩三千萬克朗的樣子，但迪恩給出來的這個清單中材料的價值，估計比他們一年的營收差不多了，這已經不是普通低級巫師能用到的材料了，除非迪恩已經進階高級。

　　“這……恕我冒昧的問一句，迪恩先生，你要這些材料到底做什麽用?”

　　盡管知道這麽問很不禮貌，但克拉默管家還是忍不住問。

　　迪恩搖搖頭回答說

　　“抱歉，這無可奉告，我只能說這些材料對於我來說非常重要，如果你能找到我願意出高價購買。另外作為獎勵，如果能幫我買到或者用其他任何方法搞到其中一種材料，除了應該支付的報酬外，我還願意再多出10萬克朗。”

　　迪恩的話讓傑羅姆和克拉默都吸了一口涼氣。

　　這清單上足有五十多種材料，迪恩每一種都多付出10萬克朗的獎勵，加起來就是五百多萬克朗，這是多大的手筆?

　　卡佛家族一年的純收入差不多也就是這些了，還得是經營妥善，順風順水的情況下。

　　“迪恩，你現在有那麽多的錢嗎?”

　　傑羅姆不可思議的問。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你也看到了，我們一個多月的收入差不多就有幾百萬，我不敢保證月月如此，但也不是說這就封頂了。而且作為藥劑師，相信在不久之後，我可以進階到高級，到時候可以製作更高級的藥劑，金錢就更不是問題了。”

　　迪恩自信的回答。

　　克拉默聽到迪恩的話後，目光閃爍了一陣開口說

　　“迪恩先生，能和您這樣有魄力的年輕人合作是我的榮幸，不過您要的這些材料太高級，我自己無法下決定。等這次回去後，我會和老爺稟告此事。如果老爺同意，我們卡佛家族肯定會全力幫助您獲取這些材料。”

　　和一位潛力巨大的巫師兼藥劑師打好關系，對於一個經營魔法材料的家族來說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就算傑羅姆這位次子，恐怕也無法帶來和迪恩相提並論的利益。克拉默能作出這樣的表態也在情理之中。

　　傑羅姆苦笑了幾聲，只能暗歎人比人得死，貨幣貨得扔，他還是安心做好自己的巫師就行了。

　　晚餐過後，迪恩回到自己的帳篷中開始給布魯克寫信。

　　在信中他將和卡佛家族新的約定也寫了進去，並讓布魯克自己做出選擇。

　　如果他不願意放棄之前的約定，那麽這批貨物仍然由他來銷售，但這裡面肯定有潛在的危險，甚至這危險就來自崔林魔法學院內部。

　　各家魔法學院表面上看起來一片平和，但實際上內部也是派系林立，爭鬥不斷。什麽性格古怪的人都有，難保不會出現見錢眼開而冒險的人。

　　如果布魯克願意放棄原來的約定，迪恩建議他多向卡佛家族提些要求，為自己未來的生活做好鋪墊。

　　寫完信他取出迷迭香和傑羅姆帶來的一些材料，開始動手配製凝神藥劑。

　　凝神藥劑的等級不低，開始的幾次迪恩接連失敗，浪費了不少材料後才勉強成功了一次，迪恩自己算了一下成本，如果按照這個成功率來計算，那每瓶凝神藥劑的成本高達1萬5千克朗，而售價他下午特意向傑羅姆打聽了一下，最多4萬克朗到頭了。

　　利潤看起來還算可以，但和“終結者”比起來就差遠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凝神藥劑的配方各個魔法組織都有，能配製的藥劑師不少，所以價格不低但也有限。

　　“終結者”屬於迪恩獨有的藥劑配方，只有他自己能做出來，其他人想要模仿都不行。可毒藥的市場容量終歸有限，迪恩估計他每個月頂多投放兩三組，就能滿足一個大城市的全部需求了，做的更多只會讓價格下降，利潤並不會上升。

　　所以以後他在配製藥劑的時候，絕對不能隻做一種。每種都做一點，滿足不同人群的需求，這樣才能保證利益的最大化。

　　晚上休息前，傑羅姆找到迪恩，說要他帶來的人守夜，讓彩虹羽翼小隊的人好好休息一晚。迪恩想象就同意了，不過還是叮囑自己的隊員不要睡得太沉，萬一有什麽意外情況發生好隨時應變。

　　到不是迪恩不信任傑羅姆，而是這個世界能讓迪恩完全信任的人一個還沒有，加些提放和小心總不會有錯。

　　這一夜過的很平靜，第二天早上迪恩起的有些晚，其他人都起來在等他了。

　　迪恩洗漱一下，吃了點麥片粥，把昨晚寫好的信交給傑羅姆。

　　傑羅姆把自己和克拉默寫的信一起裝進金屬銅幫到笛卡爾腳上，對自己的魔寵說了兩句，笛卡爾一展翅，飛向了安德萊赫特。

　　接下來，他們只要等布魯克傳回來的消息即可。

　　迪恩拿出五瓶他昨天忙碌到半夜才配製好的凝神藥劑交給傑羅姆說

　　“昨天答應送給你的禮物，不過這藥劑的成功率不高，我忙了一晚，手頭的迷迭香都用完了，也隻得到五瓶。晚了幾個小時，希望你不要介意，祝你能成功進階三環巫師！”

　　“這是……凝神藥劑?”

　　傑羅姆抬頭看看迪恩有些不敢置信

　　五瓶凝神藥劑價值二十萬克朗，昨天迪恩向他打聽價格的時候傑羅姆還以為迪恩是要出售的，現在他才明白迪恩的用意。

　　他吸了一口涼氣說

　　“迪恩，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迪恩拍拍他的肩膀說

　　“再貴重也不如一位三環巫師貴重你說是嗎?我希望我們不僅僅是合作夥伴，還能成為真正的朋友，你覺得呢?”

　　傑羅姆喉嚨轉了轉，沒有反駁，最後只能歎口氣回答

　　“你的友誼果然價值不菲，不管如何，我相信你絕對是一位做朋友好人選。家族的生意是家族生意，你和我之間的友誼是你我之間的事情，相信我不會把兩者混為一談的。說吧，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

　　迪恩露出一個就知道你很聰明的微笑說

　　“很簡單，你在崔林魔法學院內部應該可以購買魔法卷軸和魔法物品吧?”

　　傑羅姆點點，不明白迪恩要表達什麽意思。

　　迪恩接著說

　　“不管哪個學院，向市場上銷售的魔法卷軸和魔法物品，帶有攻擊魔法的都極少，而魔法物品中能夠反覆充能使用的也很少。我需要你幫我收購一批攻擊魔法的卷軸，以及帶有攻擊魔法的裝備，最好是能多次充能使用的。”

　　“這……”

　　傑羅姆猶豫了。

　　各個魔法學院之所以很少買帶有攻擊魔法的卷軸和裝備，因為他們無法確定購買的人會拿魔法來幹什麽。萬一別有用心的人用來刺殺某些重要人物，那對於學院來說可回是帶來**煩的。

　　傑羅姆估計迪恩不會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但還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你要這些卷軸和裝備幹什麽?”

　　“戰爭！”

　　迪恩平靜的回答。

　　“戰……戰爭?！”

　　傑羅姆聽到這個詞嚇得差點跳起來。

　　這個世界維持和平的時間太久，久到了很多人已經快要忘記這次詞匯的威力了。

　　“迪恩，你不要開玩笑好不好，哪裡有什麽戰爭?”

　　如果不是迪恩一直表現的很理智，傑羅姆一定一位迪恩瘋了。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我預感到戰爭將要降臨，所以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

　　如果放在平時，傑羅姆一定認為這種鬼話是用來騙三歲小孩子的，他根本不屑於反駁。

　　“迪恩，我們是巫師，不能相信感覺，只能相信理智。巫師……”

　　“我還是一名先知。”

　　迪恩沒等傑羅姆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先知……”

　　傑羅姆這次是徹底迷惑了，他已經搞不清楚迪恩是在演戲還是在說真話。

　　“總之決定權在你。如果你願意幫忙收購，那以後你晉級需要的所有藥劑都包在我身上。如果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強求。你所需要的藥劑還可以從我這裡購買，我們依然是朋友。”

　　迪恩看著傑羅姆的眼睛慢慢說道。

　　傑羅姆呆滯良久，才喃喃的嘀咕了一句

　　“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

　　“不，是這個世界將要瘋了。”

　　迪恩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