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這……”聽著這決絕的語氣,林月呆若木雞,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對笨蛋給予充分的信任,有什麽不對的?”看著林月發呆的模樣,夏洛特狡黠地說道,“記得嗎?這可是你自己親自說過的話!”
“你對我所說過的那些話,我全部記載心裡。正如你選擇全然相信我一樣,我也願意,將自己的生命,完全托付給你。”
在夏洛特道出自己的誓言時,更在她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後,無數介於真實與虛幻間的絲線,從夏洛特為起點,砰然爆發出來。
這些絲線,直衝雲霄,穿過空間的阻隔,連接到某處未知的空間。
與此同時,一股玄妙的感覺,在林月的心頭升起。突兀地,他感覺到,自己與夏洛特間,多出一種若有若無的莫名聯系。
或許是由於心理作用,或許是真實存在,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從此刻起,林月也決定將自己的一切托付給夏洛特。
林月向來堅強,可他也同樣脆弱,正如陶瓷一般。若身邊有人堅定不移地支持他,那他即使面對絕境,也能死磕到最後一刻。可若整個世界都拋棄他,他便會直接死於絕望。
“嗯,我當然記得這句話。”一把握住夏洛特柔軟的玉手,林月感歎道,“夏洛特就是夏洛特啊,正如我永遠希望自己是個笨蛋一樣。”
伸出另一隻手替林月整理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夏洛特安慰道:“想做回簡單的笨蛋,一定相當累吧。其實,我每天必做的一件事,便是聽取貝拉的匯報,得知你的具體情況。”
“在你進入學院後,一直到處勞碌奔波,近乎分秒必爭。可我這個貼身女仆,卻由於身體的特殊原因,只能呆在王宮中,真是相當不稱職呢。”
自嘲一聲後,夏洛特站起身來,後退數步,牽起衣裙,彎腰行禮道:“主人,您的貼身女仆夏洛特,從明天開始,一定會盡可能地抽時間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會修建一條由這裡直通王宮的空間通道,這樣一來,雖然無法保證隨叫隨到,但我一定會盡可能地陪伴在您的身邊。”
“主人”這個稱呼,令林月不禁鼻頭一酸。回憶起夏洛特對自己的稱呼,有蟑螂,有蟲子,有客人,有笨蛋,更有如今的主人。每一個稱呼,都代表著一段特殊的記憶。
“雖然主人這個稱呼也不錯,但我更喜歡你叫我的名字。”將夏洛特的模樣牢記在心裡,林月坦誠道,“在我心裡,你可是能以性命相托的同伴。將我們聯系在一起的,可並非是這所謂的主仆關系,而是彼此間的信任。”
“是,謹記主人的教誨。”端正身姿,夏洛特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中只有柔和。她撩起耳邊的長發,輕聲詢問道,“林月,這次急著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
這突兀的畫風轉變,竟令林月一時難以適應。可那份找到同伴的欣喜之情,卻將這份不適感,完全掩蓋住。
起身端起茶壺,給一旁的茶杯滿上,林月邀請道:“一起坐吧,夏洛特。”
“嗯。”
在夏洛特坐下後,林月整理好腦海中的思緒,吐露道:“其實,從我降臨到這個世界開始,我便發現自己有兩個特殊的天賦,可在當時,我並不知道其具體作用。”
直接向夏洛特吐露自己的秘密,而非選擇旁敲側擊,這在聽到夏洛特誓言的那刻,林月就已經決定。
“特殊的天賦?血脈天賦?”聽到“天賦”這個熟悉的詞語,
夏洛特立即聯想到曾盛行一時的血脈種族,追問道。 “完全沒有任何關系。我簡單的測試過,我的這個天賦,不屬於魔法的范圍,也不屬於武道。”沉思片刻後,林月推斷道,“根據我的推測,它甚至完全獨立於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全新的力量?”聽到這個重磅消息,夏洛特的眼中,盡是欣慰,輕聲詢問道,“我能幫你做什麽?”
“第二個天賦,我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可第一個天賦,我已經大致推導出它的作用。”理清思緒,林月敘述道,“這個天賦的名字,叫做重塑。”
“它的第一個主要作用,是會完全複製眾人心目中的英雄的魔法天賦。”
聽到這個消息,夏洛特也突然明白,為何林月魔法天賦的檢查結果,會與比斯科迪共和國的建國英雄一模一樣。這,並非是所謂的巧合。
“至於它的另一個作用,也是最強力的地方,是在我身體垂死,意志潰散後,若我能成功活下來,則在意志回歸時,能自由地分配自己的基礎三項的屬性值。”
“身體垂死?意志潰散?”完全不在意後面的話,夏洛特一把抓起林月的手,急切道,“怎麽回事?為何我完全沒有聽到過這方面的報告?”
“林月,對不起。我的那個請求,的確是過於任性。”
話到最後,聲音中竟然夾雜著一絲哭泣。
“許下那個諾言,可是我這一生中最值得自豪的事。”反握住夏洛特的玉手,林月安慰道,“夏洛特,我已經是個成人,我完全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麽。”
“記得我和你說過嗎?我的夢想,可是衝向星辰大海,探索世界。在定下這個夢想的那天,我便已經有死於意外的覺悟。”
“是我太多愁善感,竟然需要你來安慰。”自嘲一聲後,夏洛特說道,“看來歲月的流逝,平靜如水的生活,已經將我曾經的那份堅強冷酷,消磨得差不多。”
“我也是時候,再次讓自己的內心強大起來。畢竟,我可不希望拖累自己的同伴。”
聽到夏洛特親口說出“同伴”這個詞,林月恨不得立即衝上前去,來個熱情的擁抱。最終,理智佔據上風,即使夏洛特不介意,他也不想惹怒在暗處偷窺的貝拉。
“重塑的第二個作用,自由分配基礎三項的屬性點,若是去掉瀕死觸發這個限制,立即變得強大無比。”渴求地望著夏洛特,林月詢問道,“夏洛特,你的魔法造詣具體如何?”
“自由分配基礎三項的屬性點?這個能力,的確逆天,也的確脫離魔法與武道的范疇,甚至脫離出我的想象。”望著林月的渴望的眼神,夏洛特嫣然一笑,回復道,“至於我的魔法造詣,二十四系魔法,我多少都會一些。”
“若按流行的標準算的話,我最多能同時在兩系魔法間任意變換。每一系,按照劃分標準,應該全在魔導師層次。”
每一句,都給林月一個驚喜。這最後一句,更是直接令林月呆若木雞。
“啊?全在魔導師層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月確認道:“我沒聽錯吧?”
作為能讓從未接觸過魔法的林月成功感應到魔法元素的人,更作為貝拉與埃爾維斯的上級,夏洛特的魔法造詣,絕對不會低。
可是林月從未想到過,這個不低,竟然會高到這個層次。
“我可並非有心欺瞞你,只是在這以前,你從未詢問過我而已。”抬頭回憶著過往,夏洛特感歎道,“其實,我的魔法天賦,還沒有你的好。”
“只是由於一些原因,我活的時間比較長。而我身體經常出問題,閑暇時間,只能去看些魔法書。因為這個王國內,故事書少的可憐。”
“看得多,自然而然地將那些知識全部記下來。我相信,若你用相同的時間,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