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詳細談談委托了嗎?”卡奈特讓語氣變得更平緩一些,好讓這個男人放松一些。
“啊,嗯……”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緊張。他搓著手,似乎在不知為何的有些別扭。
“……”望了望那扇門,卡奈特再次挪回視線。
奇怪了,總感覺不太對勁……試著用魔眼進入了狩魔視界,卡奈特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沒發現什麽異樣。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魔鏡對這個人造成了什麽影響。但是……這種可能性現在也還不能排除。
因為,魔物們並非不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
隻依靠狩魔血瞳,是無法面對棘手情況的。
卡奈特放下咖啡,面對著男人,準備再一次挑起話題:“那麽,可以開始談了嗎?
“嗯,是。”這個男人的語氣相當煩惱:“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太可怕了。”
“沒關系,慢點也可以,但請繼續。”卡奈特靜靜等待著雇主說完。
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說明相當簡短。
短到不自然。
雇主只是大概說了一下,自己看到兩個孩子被吸入魔鏡的故事,之後便什麽都沒再談論了。
“就這樣?”卡奈特對這種半吊子的說明完全無法認可:“再多說些細節如何。比如孩子們什麽時候被吸進去的?”
“大約……半夜十二點吧。”男人琢磨了一下子。
“半夜啊?這個時間也太微妙了。”同樣琢磨了一下,卡奈特對於這對話表示仍舊無法認同:“半夜十二點這種時間,兩個孩子為什麽會在鏡子前?似乎各地都有傳聞說半夜十二點看鏡子會見鬼吧,正常人一般是不會那個時候去看鏡子的。這麽做,兩個孩子是有什麽理由嗎?”
“不,那倒不是。完全是巧合。”男人搖搖頭。
“不對,如果是巧合的話,你怎麽也會在那兒看著他們?”卡奈特立刻反駁。
“這……也是純屬意外。我半夜起來喝水,發現兩個孩子在那兒看鏡子,隨後便目擊了他們被吸進去。”男人搖搖頭,對此表示不需要再談了。但是,怎麽看他都有些緊張的樣子。
“……”卡奈特盯著這男人,感應著他的情緒波動:這家夥瞞著些什麽。
為了確認這一點,他將狩魔血瞳變藍,切換成了狩魔青瞳的模式,開始讀取思維。然而因為對方正在強烈的掩飾思想,讀心不能成功。
藍瞳也因此自然熄滅。畢竟那不是狩魔血瞳的正常狀態。只有露莎這種特例才可以一直保持它。
感知情緒,不是在藍瞳狀態下才可以使用的。血瞳也可以用。
然而若不在藍瞳狀態下用,感知情緒終究也會模糊一些,而且不能經常去感知,否則眼睛會疼。
“那麽我想問問,鏡子是哪來的?這對此次委托相當重要。”卡奈特深思熟慮了一下:“而且若是方便的話,可否告訴我,你的老婆在哪?”
明顯可以看出這兩個問題讓雇主有些心慌。他含糊不清的想要將問題一帶而過,只是說鏡子是有人送的,而老婆出門了。
然而卡奈特越來越對他起疑,終於決定拚一把。
他暗暗猜測的東西,都打算就此說出。
“我說。”卡奈特終於開了口,表情就似乎完全是隨意說出的一般:“難不成,鏡子是隔壁村村長送的,而你的妻子也被吸進了鏡子?”
“啊!你怎……啊不,不是。”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雇主嚇了一跳:“不,不是他送的……而且我妻子只是出門了。”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我得聽聽她的說法,才能決定接不接委托、以及該收多少報酬。”卡奈特靜靜的望著雇主,語氣無比輕松。
“別!我……跟我談就行。”男人很是慌張。
“做殺手的……需要和雇主之間絕對的彼此信任。雖然狩魔獵人不至於要求那麽誇張,但對這方面還是有要求的。”卡奈特毫不讓步:“你想救出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還是說實話比較好。在那之前我猜一下,你的妻子怕是這兩天才進的鏡子吧?”
“我……哎,是。”雇主終於不得不承認了:“她、她太擔心孩子了,所以昨天半夜進了鏡子。我還是在早上發現了她的字條和掉在那扇門前的鎖,才發現怎麽回事的。”
你媳婦的身手太好還是你睡得太死,連身邊睡的人不見了都一點沒發現……卡奈特滿臉無奈, 看了看那扇被鐵鏈鎖住的門:就是這個了吧。
“那麽能問一下關於村長送你鏡子這件事了嗎?這關頭就不要不承認了。”卡奈特沉思片刻,決定直入正題。
“這……這沒什麽好說的。”男人好像還是不怎麽願意談這個。
“是嗎?但,他送你這麽面鏡子肯定是想做些什麽。我無意冒犯,只是……”卡奈特端起咖啡,再次微微喝了一口:“碰上什麽麻煩事的話,最好還是跟狩魔獵人說說看。這將作為一起完整的事件白解決。我們與委托主之間是有相互的保密協定的,不會將在這裡聽到的任何東西跟外人說出去。”
不過把露西娜擋在外面倒不是因為這個。卡奈特總覺得遲早會跟她說的。
……不得已之下。
“但……的確沒什麽好說的。”委托主似乎還是不想多談:“只是那村長把鏡子送給了我……僅此而已。”
“他沒提過要再拿走嗎?或者告訴你鏡子的危害?”卡奈特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勁:“要知道,魔鏡在搬運的時候可是很麻煩的,必須重重包裝,確保人們看不到它才行。否則一到固定時間就會有人被吸進去。若是他送你的禮物,不可能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麽效果。”
“……”委托主似乎是更苦惱了。面對卡奈特的質疑,他似乎無法回應。
“能否告訴我,鏡子一開始是做什麽的?它裡面有著三條人命,我必須掌握細節。”卡奈特仍然用那不緊不慢的語氣試圖誘導。
而委托主好像是終於願意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