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你這火焰的溫度有多高嗎?一下就把冰龍化掉,你是在逗我?”塞雷斯亞張了張嘴,一口氣說出一長串句子。
“這是純白聖炎,正常溫度很低。普通埃博恩即使用手觸碰,也不會有什麽感覺。”騎士松開手中的護符,睜開雙眼:“但是,它對被邪惡侵染的生物而言則是致命的。這冰龍的靈魂已經被淨化,重獲自由。”
“又是神殿騎士的超度把戲嗎……還真是夠搶眼。”瘋狗無奈的搖著頭,瞥向天台下的雪原:‘那底下還有一個呢,怎麽辦?老子可不想日後再跟他打一遍——但露莎飛得下去,我們可沒轍。”
“確實……再過一會兒,他很可能重新站起來。”阿努斯恩看起來焦慮無比:“怎麽辦?露莎又沒辦法引燃屍體。”
“你不能在這直接燒了他嗎?”瘋狗皺起眉頭:“還是說必須湊近才行。”
“必須站得很近才行。”阿努斯恩無奈的歎著氣,焦躁不安的環顧四周:“必須想辦法下去。”
“廢話,當然得想辦法離開這。”拉緊風衣,瘋狗哼了一聲:“不說別的,就按照這個溫度,一入夜我絕對受不了。”
在心底呼喚姐姐,不安的露莎希望得到些建議。然而胸口處流動的法力打消了她的這一念頭:姐姐過於疲憊,已經在剛剛陷入無法抗拒的休眠。
抱緊睡著多時的粉色團子,露莎沮喪的垂下頭,拉低兜帽: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好沒用。一離開姐姐,就變得手足無措。
“等會兒……各位,我好像有辦法離開天台,從這兒下去了。”瘋狗悠然的嗓音傳入艾亞耳中,露莎驚愕的抬起頭來。
“什麽辦法?”阿努斯恩疑慮的發問。
“你看,咱們的露莎不是能飛嗎?”瘋狗乾咳一聲,拍了拍露莎的肩膀。因這舉動而微弱受驚,露莎縮起身子。
“等等!”阿努斯恩皺起眉頭:“你不會是想要露莎拖著咱倆飛下去吧?”
“那個……不行的!”露莎慌忙搖起頭來:“我絕對帶不動……”
“乖,知道。”咧嘴大笑的瘋狗輕輕拍著艾亞的兜帽。後者怯懦的低下頭來,臉頰有些發燙。
口中嘖嘖作響,一臉得意的瘋狗長歎一口氣:“騎士,你看我像是蠢到能提出那種提案的人?”
“那你什麽意思?”阿努斯恩的表情寫滿疑慮。
倚著欄杆,瘋狗指了指雪地:“你看,那龍騎士墜落的位置,是不是砸出了好大一個雪坑?”
湊到瘋狗身邊,露莎與騎士一同望向雪霧彌漫的下空:那龍騎士的屍體被長槍刺穿,後背朝天的趴在巨大深厚、因撞擊而產生的雪坑之中。大雪不斷降下,他的身上已然覆蓋了薄薄一層積雪。
“怎麽了?”阿努斯恩依舊不解的問道:“有什麽特別的?”
“雪。”未等瘋狗回答,露莎便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個單詞:“好厚的……積雪。”
“沒錯,就是這樣。”塞雷斯亞轉過身子,撿起地上的一枚飛刀:“露莎,能麻煩你飛下去嗎?把盡可能多的雪堆到一塊,方便我們跳下去。”
“嗯。”稍有驚訝的露莎點點頭,展開了翅膀。
從缺口跳出,艾亞緩緩飛向地面,降落在龍騎士的屍體旁。退開幾步,露莎蹲下身子,專心的用雙手扒起雪來。
不一會兒,一個高聳的雪堆便被成功堆起。拍了拍那比自己還高的雪團,露莎興奮地仰起頭來,
衝著上方的騎士招手。 阿努斯恩點頭示意,轉過身子向後方揮手。隨後他以右臂支撐身體吃力的跨過欄杆,在稍有遲疑後便彎曲膝蓋,大步跳下天台。
緊張的看著他落下的軌跡,直到騎士墜落於雪堆之後,露莎才放下懸起的心。
湊上前去,艾亞幫男人拉出了雪堆。捂著肩膀的騎士咬著牙,抖動身上的積雪。
“肩膀又疼了?”露莎關切的詢問:“骨骼正在愈合,再撐一段時間就好了……”
“明白,我……”
剛想繼續說話,騎士便被身後的雪堆傳出的重響噎了回去。積雪因衝擊四濺,蹦了二人一身。
“瘋狗!你腦子進屁了?!”濺了個透心涼,轉過身來的阿努斯恩對躺在雪堆中的瘋狗大聲怒吼。
“你激動什麽啊,騎士?”沾了一身雪的塞雷斯亞立時起身,馬上打了個哆嗦:“媽的,好冷好冷好冷……”
“我能不激動嗎?!”阿努斯恩大聲吼叫著:“你要跳之前怎麽不喊一嗓子,好讓我們躲開?!下落的位置這麽近,砸到我倆怎麽辦!作死就這麽有意思?啊?!”
“但是你看,這不是沒砸到嗎?那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塞雷斯亞厚著臉皮,開始耍無賴:“嗯……其實我提醒你倆了,只不過風太大所以……”
“所以你大爺!你忽悠鬼呢?!”阿努斯恩的語氣越發憤怒:“完全就是覺得直接跳下來會很好玩吧?單純只是想看我們的反應吧?現在滿意沒?!”
“滿意了。”塞雷斯亞一臉無辜的撇了撇嘴,乾咳一聲:“切……發這麽大火,真是死正經。”
“跟死正經沒有關系, 這完全是安全問題。”騎士咬了咬牙,握緊護符:“行了,沒時間跟你廢話……我得趕緊燒了這具屍體。”
“呦,那你最好稍等一會兒。”瘋狗徑直走向腐化者的屍體,蹲下身子:“我得先好好翻翻他身上……給,騎士!”
塞雷斯亞拔下那面龍騎盾,遞給身後的騎士:“這可是個好東西……大名鼎鼎的龍騎盾啊。”
接過那漆黑的盾牌,阿努斯恩將其湊近眼前仔細觀看:“這好像是……幽冥鐵。”
幽冥鐵……聽到這個名詞,露莎心中一陣顫動:那是最堅固的金屬,永不磨損。並且,它們可以免疫所消除所有接觸到的法術——無論是魔法彈還是衝擊波。
“不可能吧?”瘋狗皺起眉頭:“幽冥鐵就算一小塊都沉的要命。如果是這麽大面積的厚盾,根本舉不起來才是。”
“某些失傳的鍛造工藝,可以將它們加工後的重量減輕。”阿努斯恩難以置信的盯著那面盾牌:“這上面的細密紋理銘刻著破魔符文……按理來說,幽冥鐵應當與任何魔法都不相容才對。”
“破魔咒文?就那玩意兒散發出黑光害得你用不了護符吧……”瘋狗瞥向騎士:“能搞明白怎麽激活咒文嗎?我們以後肯定需要它與那黑冰法師戰鬥。”
“或許只有特定的主人能夠使用他。這種可以主動激活符文的附魔武器,為了方便操縱都需要通過某種媒介來認證歸屬者。”騎士看了看那具屍體,緊鎖眉頭:“瘋狗,你仔細找一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