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城怎麽這麽大?”終於走出城門,塞雷斯亞不耐煩的抱怨著:“我都不想說什麽了——從寒雪堡馬廄到這外城門,足足花了三小時。”
“夠可以的啦……我們已經走的是最短路線。”身下的姐姐無奈至極:“我和露莎剛到這的時候那才叫一個慘——在城裡到處兜圈子,一直處於迷路狀態。”
“還有,這濃厚的雪霧和一直沒停的大雪。”瘋狗不滿的扭頭看向身旁的樹林:“我連稍微遠點的樹都看不清。”
“這地方就這樣。要不怎麽叫永凍之地?”露西娜得意的瞄向瘋狗:“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怕冷。
“是啊,老子怕冷。你很意外?”瘋狗打了個哆嗦,拉緊黑風衣。
“沒錯,意外的要命!”露西娜馬上頂了回去:“我正好擅長冰系法術,以後給我小心點。”
“那敢情好!我可不缺冷飲吃了。”塞雷斯亞放聲大笑,又馬上打了個哆嗦——他似乎灌風了。
“傳聞中的永冬城城門,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阿努斯恩頗有感慨的望著身後那冰藍色的巨大城門:“整個正門與城牆渾然一體,而且全部都是冰鑄的。”
“你離遠點看,會發現城門的造型跟側臥的冰龍一般。”露西娜興致勃勃的插了一嘴:“那些堅冰內的紋理,就是為了渲染成龍鱗。”
“那些冰怎麽弄出細紋的?”騎士困惑不解:“它深埋在冰內,完全不像是人為塑造出的樣子。”
“誰知道?我聽到有些人甚至認為,那城門就是一條冰龍變的。”姐姐開心的放出笑聲:“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冰龍嗎……”阿努斯恩輕松的笑了笑,若有所思:“以前在十五世界,我經常騎飛龍來著。”
飛龍……露莎記得自己家附近就有個飛龍巢。在這念頭閃過的一瞬間,她便覺得內心難過不已:自己想念著艾洛亞的一切,尤其是媽媽亞沙。
“好像神殿騎士都喜歡騎飛龍。”姐姐慢悠悠的說:“艾洛亞那邊也是一樣。天翼教的大聖堂裡都有一兩個飛龍巢。”
“行了,飛龍的事你們可以一會兒再談。”瘋狗哈著寒氣:“你們覺得那該死的學士跑哪去了?昨晚那一系列好事絕對就是他乾的。”
“誰知道?說不定一會兒我們還能見到他。”露西娜的語調有些苦澀:“我覺得很可能會在東部哨塔遭遇伏擊。”
“總之,我們看一眼就回去。”塞雷斯亞用單手拉住韁繩,解下腰間的酒壺:“媽的,冷得要命……我得喝點酒冷靜一下。”
他仰脖喝下一大口。皺了皺眉頭後,又喝下另一口。然而,這樣做的結果便是他捂緊了腹部。
“你行不行啊,瘋狗?”露西娜稍帶擔心的發問:“看你肚子很疼的樣子,是不是吃壞啥了……”
“去你大爺的,老子捂得是胃!”塞雷斯亞呲著牙,又喝下一口酒。然而片刻之後,他的表情便有些扭曲:“老胃病了,沒招。我索性就不管它。”
“你胃不好就多注意點!”阿努斯恩以責備的語氣呵斥:“再有——你既怕冷胃還有病,那喝什麽冷酒?”
“我幫你熱一下吧,瘋狗?”露西娜立刻接話:“火系法術我還是會點的。”
“得了吧你,我估計就你那兩下子肯定把酒壺都燒炸。”塞雷斯亞挖苦著姐姐:“再有,騎士不喝酒也就算了——你那麽多酒都白喝了?好好的蜜酒,不涼著喝有什麽意思?!你當是燒酒還是怎麽著?”
“熱了怎麽就不能喝?!我就挺喜歡熱蜜酒的。
”露西娜不滿的扭過馬頭:“還有,你怎麽事這麽多!?我懶得管你了。” “本來也沒要你管。”塞雷斯亞哼著氣,又灌下一口酒。這讓他的臉疼的扭曲。
“哈哈!胃疼得難受吧?”露西娜幸災樂禍的瞅向瘋狗:“真是活該。”
“是啊,老子胃疼就是作的!”瘋狗瞪著姐姐:“就是活該,我樂意!你怎麽著吧?”
“我就不應該跟你說話!”露西娜不滿的別回頭去,整個人都氣呼呼的。
“你就沒找個醫生看看嗎,瘋狗?”阿努斯恩無奈的看向身旁的瘋狗:“胃病可不好受,何況你還老犯病……”
“找過醫生,那幫廢物開的藥屁用都沒有。為了表示感謝,我差點就把他宰了。”瘋狗捂著胃,呲牙咧嘴:“我這胃也就這樣了,懶得管它。反正人早晚一死。”
“那你就想被胃疼死?”騎士把韁繩左拉,側身搶走了酒壺:“別喝了!這麽作下去,也想活得比我久?飲食不規范還總是酗酒——醫生開的藥能有用才怪!”
瘋狗剛想伸出手來奪回酒壺,便猛地勒住韁繩,痛苦的伏在馬背上。
“瘋狗?”騎士也慌忙勒住韁繩,跳下馬來。
“哇啊……看起來好嚴重的樣子。”露西娜調轉馬頭,焦躁的看向瘋狗:“你行不行啊?要不就回去好了。”
“咳……讓我自己歇一會兒就好。”塞雷斯亞抓緊馬鞍,不斷抽著冷氣:“騎士,把酒壺給我——我得來點酒冷靜一下。”
“你還喝!”阿努斯恩一怒之下,將酒壺遠遠地扔到了樹林之中。
“你幹嘛?”惱怒的塞雷斯亞猛的起身望向霧氣蒙蒙的樹林,又因胃疼而哀叫著壓低身子。
“廢話, 防止你這一路再喝酒!”騎士抖了抖兜帽上粘的雪,氣憤之至:“你那破酒壺早就該換了。回城之後我再給你弄個保溫的白鋼酒壺!”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瘋狗擠出一陣笑臉:“媽的,這一會兒好像更嚴重了……”
“那個……瘋狗?”露莎跳下馬背,摘下左手手套並抽出匕首:“喝點艾亞血吧?能好受不少……”
“得了吧你。”瘋狗立馬回絕:“那玩意兒若是作為藥物讓身患疾病的人飲用,喝了就容易上癮。我可不希望以後天天像個吸血鬼一樣瞅你倆。”
跟艾亞肉一起吃就不會有問題……塞雷斯亞皺了皺眉頭:他永遠不想嘗試。從身上割肉這種事,放在人類身上都會痛得要命——何況艾亞的痛覺足足有人族的五倍。
“只是幾滴的話,不會有問題的。”露莎趕忙解釋:“你看起來很難受……”
“老子的身體可沒嬌貴到需要艾亞血來治愈。”瘋狗強行挺起身子,拉起韁繩:“把匕首收起來,露莎。等老子受了嚴重外傷快要掛掉的時候再說——不過我估計你們看不到這麽一天。”
“少跟他磨嘰!騎士,按住他。”姐姐已經不耐煩了:“露莎,往他嘴裡滴幾滴血就好。稍微多點都容易上癮。”
未等死命捂著胃部的瘋狗再反對,騎士便已經從後方擎住了他的上半身,將其拖下馬匹。將細針狀的匕首猛地刺入左手食指,露莎忍著劇痛將其湊近被掰開嘴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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