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對方這一嗓子而驚得不輕,瘋狗竭盡全力維持鎮定,心裡一陣驚慌:他怎麽發現的?這家夥居然敏銳成這樣,也太不合理了……
蹲伏在原地,瘋狗感到十分不妙,因此握緊劍柄隨時準備進入隱形。然而令他松了口氣的是,對方盡管有所懷疑,卻並未走過來調查。
聽著在中斷許久後終於開始漸遠的腳步聲,塞雷斯亞在蹲伏許久後總算逮住機會探出頭來,望向轉向右邊路口的敵人。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邁爾頓在轉彎時往這邊瞥了一眼。
他絕對是沒看到我,那就還好辦!回憶了一下那人之前的動作,瘋狗終於能夠肯定下來。
這家夥往右手邊的街口走了,我直接抄近道過去堵他好了。直接走這邊的小路能快一些……決定橫穿院落,瘋狗轉過身來,快步翻牆衝向了後院。然而就在他打算翻過後牆進入一陣灌木中時,一個黑影突然一閃而過,將塞雷斯亞猛然拽下了牆簷。
我艸!重重的摔在了草叢中上,瘋狗的後背摔得酸痛不已。呲牙咧嘴的睜開眼睛,出現在面前的便是那自己剛剛跟蹤的雪鴉老頭——伊凡·邁爾頓。
我靠!這什麽情況?!被這眼前的男人弄得一愣,塞雷斯亞咽了下口水,喉嚨裡如同被噎住般難受:翻牆時連腳步聲都沒有……也就是說這家夥預先知道我會來這兒所以趕來埋伏了?!
不會吧,這判斷得也太精準了點!而且他跑得可真夠快的……懊惱的意識到對方其實早已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卻只是沒聲張,瘋狗再次回憶起之前這人在街道拐角瞥向這邊的一眼:天這麽黑,他居然看到自己了?我身邊沒路燈啊!
靠,老子被耍了……將計就計還是這家夥玩的溜啊!乾咳了一聲,瘋狗立刻掩飾起驚訝的表情故作憤怒,惡狠狠的撲打起沾雪的褲子:“老家夥,你乾嗎?!”
“這話似乎應該問你吧……”嗓音無比沙啞和滄桑,邁爾頓的眼神刹時銳利起來:“某個從寒雪堡樹林裡就開始跟蹤我的人,就不想說點什麽嗎?”
“哈啊?你在說啥?”還想繼續裝傻,塞雷斯亞故作憤怒的叫道:“媽的,老子想抄個近道從院裡翻過去,居然就被你扯下牆來!摔壞了怎麽辦?!你賠?!”
“當然。可前提是你沒跟蹤我。”面容如鐵板般冷漠,他用不容分說般的語氣緩緩說道:“看你的表情是想要證據對吧?絆倒我的馬匹,還一路自作聰明的跟到這兒來。我在樹林裡就看到有個二貨蹲在草叢裡喝酒還拎著個繩子,那頭金發可跟你一模一樣。”
艸,他怎麽看見的?!惱怒的咬緊牙關,塞雷斯亞感到羞愧難當:看來真是碰上反偵察的高手了。早就聽說雪鴉哨兵各個實力強大,所以自己根本沒有輕敵。既然如此卻毫無預見的被抓住,只能說是實力差距問題。
“你的潛行實力很不錯,但還是嫩了點。”向瘋狗伸出手來,邁爾頓嚴肅的表情逐漸放緩:“如果不能把握好何時衝過容易暴露的視野位置。就會像這次一樣被發現。”
行了,這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了……“老頭,別弄得像要對我說教一樣。”接過雪鴉的手,瘋狗不情願的站起身來,算是默許了自己的失敗:“我知道該怎麽跟蹤,用不著你多嘴。”
“呵,老頭嗎……還真是個親切的稱呼。”笑了笑,他向瘋狗伸出手來:“不過我有名字,你很清楚吧塞雷斯亞·利斯恩?為什麽不用它喊我?”
靠,
太出名也不是啥好事!這要是換做以前當刺客時,人們都幾乎不知道我長什麽樣子。“哈啊?你搞笑嗎?”決定繼續裝傻一次試試,瘋狗眯起眼睛:“我為什麽會知道你叫什麽?” “還打算繼續裝傻?”眼神露出些許戲謔,邁爾頓立即噎了他一句:“那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麽弄傷我的馬來方便跟蹤?你最好實話實說,因為我可清楚地看見過你拿著那根套鎖……喏,就是它。”
拍了拍瘋狗掛在腰間的套鎖,邁爾頓平靜的望著懊惱不已的瘋狗,沉默片刻:“該說了吧,利斯恩——不,瘋狗先生?!誰派你來的?”
靠!我怎麽就忘了把它收起來?“我不說你又能怎麽樣?”明白已經無法耍賴, 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的塞雷斯亞乾脆用同樣冷靜的語氣回擊:“讓衛兵把我抓走?那請便。”
“因為什麽?因為你弄傷了那匹馬?”語氣又好氣又好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出草叢並示意瘋狗也跟過來:“算了,不想說也沒辦法。畢竟你從前是個職業刺客對吧?你們這些家夥一個個嘴都硬得很。”
“既然知道,我可就走了。”轉過身去哼了一聲,仍不死心的瘋狗打算消失在街區後再進入隱形,然後繼續跟蹤。
“慢著,利斯恩。”用穩健的嗓音喊住了瘋狗,邁爾頓的語氣頓了頓才緩緩說道:“在走之前…………你就不想聽聽我說的話嗎?”
你說話快點能死嗎?要是寫在紙上,肯定有好長一段省略號!氣都喘不勻你說個屁話。
“一個老頭子的話,能有什麽好聽的?我沒興趣”完全懶得聽他胡扯,瘋狗加速走向無人的街口,心急如焚:媽的,你能不廢話了嗎?老子還得忙著跟蹤你,就不能直接走?
這幫老頭子仗著有閱歷一個個都拽得不行,就只會擺出長者的架子教訓人!在心裡憤憤的想著這些,塞雷斯亞皺起眉頭:而且還多半都有點冥頑不化。
然而,背對著塞雷斯亞,邁爾頓說出了令其意想不到的話:“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誰雇你來的……瘋狗先生。”
呵,有點意思……很欣賞對方這強大的自信,瘋狗在心裡哼了一聲:看來這老頭子多半猜到自己為什麽被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