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三人便大眼瞪小眼,四處觀望海面尋找蛛絲馬跡。可是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看到什麽怪物從水下冒出來。
“那人絕對是騙我的!”布爾索捶著胸口,滿臉痛心:“我就該早點知道!”
“慢著。他如果真是騙你的……那動機是啥?”精靈非常納悶;“有一法爾的好處嗎?正相反,他還貼了點定金。”
“人做事哪來那麽多動機啊?像我這種想起來啥就幹啥的人肯定有很多。”布爾索一臉認真,就好像在發表什麽重要演講:“說不定他就是想拿我開心呢?”
“絕對不可能,你想多了。”精靈立刻搖頭表示質疑:“他閑的沒事嗎?費這麽大力氣就為了尋你開心?這成本可有點高啊。”
“但無論如何……反正我是懷疑真實性了。”嘴裡嚼著烤玉米,布爾索抱怨道:“咱們等了有半小時吧?這麽多時間過去了,可我們連魔物的影子都沒看到。”
“你這會兒都吃四顆玉米了吧?還沒吃夠?”精靈瞥向獵魔人:“你胃口可真是大。”
“額……因為太餓了嘛。”布爾索偷偷瞅了艾亞一眼。趕忙將玉米緊緊抱住,露莎縮起身子,別過頭去繼續小口啃食。
“你搞得我像能去跟你搶吃的一樣。”因露莎的舉措而失望至極,布爾索別過頭去,唉聲歎氣起來:“我這麽正直的人——”
“停!我聽的耳根子都起繭了。”立刻打斷獵魔人的話,精靈感到哪不對勁:“布爾索,你之前睡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你要去人家臥室做什麽!”神色惶恐至極,布爾索立刻跳起身來,連連退後:“難道你是個同性戀?!我早就聽說跟艾亞待久了的女人容易變成同性戀,沒想到你這個男人也是——”
“喂,能不能思維正常點?不管別人怎麽樣,反正我隻喜歡女人。”精靈頓時感到溝通的極大障礙:“你不是獵魔人嗎?”
“是啊,怎麽著?”布爾索滿臉嚴肅。
“……沒怎麽著。我就是確認一下。”明顯用力咽下了嘴邊的話,賽博達特最後還是擠出了這麽一句帶有明顯轉移話題嫌疑的話:“你師父是露西娜原來的旅伴卡奈特對吧……他還有別的徒弟嗎?”
“沒有。”話題被完美轉移了,布爾索似乎完全忘了之前兩人的尷尬話題。於是在精靈再次要求去參觀臥室時,他便動身走上了樓梯。
“燈塔一共三個臥室。老頭子住在一樓,我在二樓。三樓一般都是空著的。雪下的小的時候,偶爾會有人來修繕燈塔並送補給。”布爾索打了個哈欠,推開了自己臥室的屋門:“沒啥好看的,床單都硬邦邦的,像浸了海水一樣。”
“露莎,你也進來。”示意艾亞也進入屋中,精靈望了望那被燈塔燈光照的霧氣蒙蒙的窗戶,突然皺起眉頭:“三間臥室的窗戶朝向都一樣嗎?”
“我怎麽知道……問這個乾嗎?”布爾索望著奪門而出的精靈一臉懵逼。
“……行了,一樣的。”不一會兒,賽博達特就回來了。他看起來正處於嚴肅的沉思中無法自拔。
“布爾索,委托人沒有告訴你怪物的樣子……可他卻堅持說自己看到了怪物,對嗎?”得到布爾索點頭答覆後,精靈突然加快了語速:“那這就說得通了。怪物只在大雪天出現,而燈塔在雪天還沒人來……更何況,‘燈塔的監視者’這個詞又沒說明具體對象。所以……”
“慢著。”布爾索看起來恍然大悟:“你該不會說……那看守老頭就是怪物吧?怪不得他老想攆我走!”
似乎想要攆你走跟是不是怪物的關系沒多大吧……露莎在心底暗暗想道:他要真是怪物,
那演技也太好了。 而且……精靈的腦洞也太大了點,簡直跟瘋狗和露西娜的水平有些接近了。
“如果他真是魔物,那他就算知道了你是獵魔人,也不會想冒著暴露的風險乾掉你。不過……”精靈一臉無奈,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問過的東西:“我再問一遍,你確實是獵魔人吧?”
“都說了是了,你這人怎麽回事?”布爾索不樂意了:“我可是如假包換的!你看看這魔眼就是鐵證——”
“你還好意思說啊!你用這魔眼看過那燈塔看守沒?”總算提起了這個, 精靈露出微笑:“狩魔獵人的右眼,不是可以感應出魔物的存在嗎?”
右眼……抬起頭來,露莎注視著布爾索,心想道:他似乎是右撇子吧?那平日裡擋上右眼的時候肯定不太方便。
“啊?這……我確實是沒摘下來看過。”扒拉著眼罩,布爾索唉聲歎氣著:“因為怕這老頭子知道我是異色瞳後態度更惡劣,我就一直戴著來著……其實戴著這東西一點都不舒服,我平日裡才懶得用。”
“但是戴上眼罩後似乎更容易受女生歡迎。”精靈提醒了一句:“你不會不知道吧?”
“咦?真、真的?!布爾索立刻來了精神:“現在流行用這種裝扮把妹啊……我都不知道!”
“不,我瞎編的。別當真。”見布爾索完全信了,精靈趕忙解釋道:“隨口一說而已,你別真信啊。”
“不不不,我懂。眼罩的確挺有魅力的,多虧你提醒了我。”看起來完全沒懂,獵魔人自言自語著,開始撫摸起眼罩:“嗯!看來我以後把妹的時候就要帶著它……或許我該再拎著瓶朗姆酒,戴著彎鉤手來COS海盜……喂,你們去幹嗎?!”
“我們趕緊走,露莎。不要理這個智障。”賽博達特滿臉嚴肅:“再跟他待一會兒,智商都會被降低。智障是會被傳染的。”
“嗯,有道理。”露莎點了點頭,被精靈拉著手快步走上了樓梯。留下布爾索一個人尷尬的站在原地,滿臉不知所措的望向這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閉上嘴灰溜溜的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