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別老護犢子。她能無視狂風飛翔還能夜視，明顯是最優人選。”推開精靈，布爾索一臉嚴肅的望著露莎，歎了口氣:“好吧，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務必聽清了。這很重要。”

　　“……嗯。”盡管不明白他想說什麽，露莎還是點了點頭。

　　“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我就報答下你好了。”咳嗽了幾聲，布爾索滿面肅然:“嗯……你倆眼睛都是綠瞳對吧?”

　　“不。”搖了搖頭，露莎將手擋在被扣掉的左眼上，輕聲說道:“晚上才因為夜視變成綠色……白天是藍色的。”

　　“咦?這樣啊。”愣了一下，布爾索撓了撓頭，尷尬至極:“額……好吧。你左眼正好被扣掉了，現在很方便舉行儀式。我可以給你安個獵魔人的紅色魔眼，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因為是非正規的魔眼，所以不一定非得安在右面。”

　　“哎?”呆呆的愣在原地，露莎有些驚慌失措:“獵魔人的……魔眼?”

　　“嗯，學名叫狩魔血瞳，或者獵魔血瞳。”嘿嘿一笑，布爾索很期待的望著露莎:“怎麽樣?接受了魔眼，你今後對付魔物的時候可就會輕松許多。保證完美兼容艾亞體質，因為一般人接受魔眼後都會被轉化為魔物而發狂的。”

　　“魔眼……”在心底小聲念叨了兩次，露莎感到有些忐忑不安:“我也許該問問姐姐再做決定……”

　　“這是你的終身大事，又不是你姐姐的。”捂住精靈想說什麽的嘴，布爾索非常嚴肅的望著艾亞:“快點決定吧。”

　　“魔眼……有什麽副作用嗎?”露莎還是不敢輕易下決定:“會不會很危險?”

　　“不瞞你說……算是有吧。”沉默片刻，獵魔人稍有艱難的說道:“你知道嗎?當你附近有強大的靈魂消散時，會留在你身上一些記憶殘片。而艾亞的身體又是很好的寄宿容器。一旦你持有了狩魔血瞳，就會在有空時被動的去檢索這些殘片。有可能會接觸到某些不好的回憶而導致心情沮喪。”

　　“而且……”想了想，布爾索尷尬的說道:“還能看到鬼魂。但我覺得這其實是好事。大部分鬼魂都是很友善的，比如你姐姐。”

　　“這樣啊。”露莎稍微放下心來:“聽起來沒什麽……我不怕鬼的。”

　　“是吧?而且知道嗎?你姐姐非常喜歡異色瞳的女孩喔！”布爾索立刻開始連哄帶騙:“之前她和卡奈特旅行時見過一個異色瞳的女孩，於是就成天發春變著法想上她，完全就是個女色狼。她肯定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孩子……不信你回去問問！保不準她跟你啪啪啪的時候想的還是別人——”

　　居然有這種事！露莎頓時有些沮喪:姐姐不止喜歡過我媽媽，還喜歡過那種女孩……不過這也是難免的，畢竟她都活了幾百歲了。

　　雖然我知道她現在隻愛我，但沒想到她那麽喜歡異色瞳的女孩啊……如果我也換成異色瞳，那跟露西娜的關系是不是會更好……一想到這裡，少女心蠢蠢欲動的露莎就更堅定了要接受魔眼的心情。於是她望了望被擦破的黑絲和同樣被擦破卻因箭傷疼痛所忽視的大腿，堅定了想法。

　　“給我換眼吧。”摸了摸空蕩蕩的左眼，露莎鼓起勇氣，挺著胸膛說道。

　　“喂，露莎！”賽博達特看起來十分驚慌:“你可得考慮好啊。”

　　“她明顯已經考慮好了。”打斷精靈的話，布爾索看起來興奮無比:“明智之舉，露莎……那咱們就趕快開始吧。”

　　“額……等會兒啊。

我找找。”往兜裡翻了半天，獵魔人花了兩分鍾才掏出一個血紅色的橢圓寶石，遞給了露莎:“給。這是卡奈特發明的眼珠。全世界僅此一隻。把它放到眼睛裡，就能讓艾亞獲得獵魔人的魔眼。我估計這原本是他打算給你姐姐用來誘拐——不，沒有這回事！當我什麽都沒說！”　　似乎是不小心說漏了什麽，他立刻改口，將寶石塞給了露莎:“來，快用吧。”

　　“可你剛剛說誘拐……”疑惑的抬起頭，露莎見布爾索已經開始吹著口哨假裝看風景，便忍住沒再繼續問:姐姐這種從前就喜歡勾搭妹子的女孩想要魔眼的原因絕對是想要獲得心控能力。

　　好像聽姐姐說過，她很羨慕獵魔人的魔眼來著……但亡靈已經沒法接受魔眼了吧?

　　“獵魔人的魔眼都在右面， 可我這是左眼受損了啊。”握著寶石，露莎有些不知所措:“這樣不是會壞了規矩嗎?”

　　“規矩有毛用?隨意，隨意。”布爾索用非常隨便的語氣把這個問題敷衍過去了:“塞進眼眶的時候小心點，別用力過猛了。不用擔心眼球大小不適合，它會自動生成恰當的樣式的。”

　　“我知道。”還是稍微有些不安，露莎支支吾吾的，捏緊了寶石:“對了……我之前能看穿某種靠雪霧隱形的隱形術，而別人做不到。換了魔眼之後我還能保有那種能力嗎?”

　　“等會兒……你說啥?”很是驚詫，布爾索立刻奪回了寶石:“慢著，還好你提前說了一下……那就是魔眼的能力啊。這東西是可以遺傳的……你父母是什麽人?”

　　“我父母是——”剛想說些什麽，露莎的嘴就立刻被精靈堵上了。皺著眉頭，賽博達特替艾亞回答了這一問題:“這用不著你管。”

　　“行吧，不方便說就算了。”布爾索很知趣的閉上了嘴。被暴風雪吹得打了個哆嗦，獵魔人加快了語調:“露莎，那我只需要激活下你的眼睛就好。靠近些。”

　　激活?……十分不解，露莎湊近了獵魔人，也沒再詢問。咳嗽了一下，布爾索將手放在了女孩右眼，在閉眼念叨了兩句什麽後松開了手。

　　熱流開始緩慢流入眼瞳，露莎渾身都因這刺激一縮，打了個寒顫:感覺……有什麽湧入眼球了。

　　就仿佛……在用熱毛巾敷臉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