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發了一會兒呆之後,艾德斯突然冒出一陣冷汗:領主的房間內居然有這種通往地下的通道,而且腐化者還將自己帶了進去!也就是說,這個本以為是四層最安全的房間,實際上危險至極……
腐化者不可能繞過房間外衛兵的視線,也就是說,我真的是被轉移進去的。想到這裡,艾德斯立刻環顧四周,走向領主臥室:他得第一時間去做個報告。
房間外的衛兵機敏的聽到了艾德斯的腳步聲,紛紛轉過頭來。隨即,都驚訝的衝到了隊長身旁。
“隊長!我們到處找不到你,簡直擔心的要命。”那個身材稍胖的衛兵微微擺動身子:“聽到什麽東西炸裂開來的聲音後,我們便跑去查看——要知道,那時候還沒換班,我倆都在巡邏隊裡。”
“然後我們就發現了奎爾的屍體!”那個身材稍瘦的衛兵聲音激動地叫到:“我們真是嚇得要命……布拉格副官他們還沒回來,而您還失蹤了。一時間都沒有指揮者——隊長,您從哪裡進的房間?這只有一個出口啊?!”
“就在那裡的密室出來的……詳情過會兒會告訴你們所有人。”艾德斯指了指那間密室的出口,有些疲倦的說道:“現在告訴我——德爾諾怎麽樣了?”
“依舊在昏迷中。”那個胖子歎了口氣:“埃尼斯醫師對他做了些搶救工作,現在德爾諾正躺在書房的床上,周圍點著所有我們能搞到的火爐——梅斯領主甚至堅持將自己臥室內的火爐也拿給那個可憐的小子,不過被埃尼斯醫師攔下了。為了防止德爾諾病情惡化,醫師和他一起待在書房內。”
還真像梅斯領主的風格……“奎爾的屍體怎麽處理的?”
“奎爾的屍體碎片已經被我們盡可能的收集在一起,裝進了麻袋。”那個瘦衛兵面色略帶蒼白的報告。
“奎爾……他救了德爾諾的命。”艾德斯的心頭再次湧起一陣哀傷:“那麽納迪亞學士在哪?”
“納迪亞學士、梅斯大人、艾琳娜夫人與埃爾頓都在臥室內討論著什麽。”胖子又搶先在瘦子前面開口。
“好了,回到崗位上去吧。”艾德斯點點頭,拍著兩位士兵的肩膀。目送士兵離開後,他轉過身子走向書房:他如今最擔心的便是德爾諾的安危。
敲了敲書房的門,埃尼斯醫師那懶洋洋的語調傳來:“艾德斯是吧?進來。”
剛剛打開房門,艾德斯便立刻感到了一陣暖意襲來。房間內的溫度很高,這讓他那冷得半死的發僵身子舒適無比。
“傻不傻啊你?趕緊把門帶上!”正在喝茶的埃尼斯瞪了他一眼:“好容易有點熱乎氣,全讓你給放跑了。”
“啊,對。”艾德斯趕忙關上身後的門,走近了躺在床上蓋著厚重棉被的德爾諾。
”說起來,你還沒死啊。”埃尼斯的這句話讓艾德斯差點被桌腳絆倒。
“是啊!我沒死!”艾德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讓你失望了還真是抱歉!”
“沒那個意思。我只是小小的‘幽默’一下。”埃尼斯依舊開著既不好笑又沒品位的玩笑:“你那頂鋼盔沒戴在頭上,謝頂的腦袋都一覽無遺了。”
“行了,你成天拿我的腦袋開玩笑。知不知道你——”艾德斯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埃尼斯手中搖晃的東西噎住了喉嚨:“這不是我的頭盔嗎?”
“給你!你沒頭盔敲,我看著都別扭。”埃尼斯慵懶的伸著懶腰,將頭盔扣在了身邊的小桌上:“我讓士兵把你的頭盔送到這裡來。
因為我就猜到你這混蛋不會輕易死掉,而且回來這裡之後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看望自己的下屬——你也就這點優點能讓人記住了。” “什麽話一到你嘴裡就都變味了……你就不能直接誇我嗎?”艾德斯半感激半抱怨的拿起頭盔,捧在手上。
“你是小朋友嗎,還需要大人誇獎?”埃尼斯輕蔑的撇了撇嘴:“怎麽就你事這麽多?”
“得了,懶得跟你爭。”艾德斯敲著頭盔,湊近了德爾諾。
“他現在怎麽樣?”艾德斯看著熟睡的士兵,不禁覺得有些安心:果然,那個腐化者沒對他出手。
“沒性命之憂。但是不知道還會暈多久。”埃尼斯不明意義的哼哼了一下:“還好這幫小子發現得快,立刻找了我治療。要不然呐,嘖嘖……”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醫術高明。要顯擺找別人去。”艾德斯微微低下身子,伸出手來觸碰德爾諾的脖子:“太好了,體溫很正常……他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這我可不敢打什麽包票。”埃尼斯的目光遊移:“但是蘇醒也只是時間問題了……有可能會趕在城堡徹底淪陷前的。”
“別說喪氣話。”艾德斯拒絕承認這個現實:“我們還有機會……盡管很渺茫。”
“是啊,機會……說的可真好聽。”埃尼斯的目光有了焦點,他正一直盯著艾德斯:“聽說我們的信鴉全都死光了?我看可沒什麽辦法送出情報了。”
“確實是這樣,但是不能放棄。”艾德斯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有自信些。但很不幸的,他發覺其中隻流露出了沮喪感。為了換個輕松些的話題,艾德斯將注意力放在了埃尼斯的目光之上:“你從剛才開始就在看些什麽?”
“在看你那肮髒的屁股。”埃尼斯發出滋滋的舌音:“粘了好多塵土,惡心的要命。”
“廢話,我在密室的地上坐了那麽久。 ”艾德斯趕忙拍了拍屁股:“行了,既然德爾諾沒事我也該去找梅斯領主他們了。”
“稍等。”埃尼斯放下那杯喝了半天也沒下去一半的茶,站起身來:“你的右手食指似乎被凍傷得挺嚴重嘛……我給你處理一下再走吧?”
“鬧了半天是在看這個啊。”艾德斯稍稍扭過身子,將頭盔重新戴在頭上:“也是,剛剛都沒想起來這事。”
“看來不是很難受嘛……那就是不怎麽嚴重。”埃尼斯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拿起那杯茶:“行了,你趕緊走吧——病人需要安靜地休息。”
“他都暈過去了還安靜地休息你大爺!”艾德斯突然感覺凍傷的手指刺痛得要命:“趕緊給我治,你這得了便宜就賣乖的混蛋!”
治療完畢之後,艾德斯右手的食指被塗抹了藥膏的繃帶所包扎。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艾德斯感到那藥膏在不斷發熱,手指出奇的舒適。
“怎麽樣,感覺不錯吧?這可是我治療凍傷的速效藥。”埃尼斯得意的看著艾德斯的手指:“我告訴你啊,換了別人——”
“行了,又顯擺你的醫術。”艾德斯苦笑一聲,再度站起身來走向房門。
“趕緊把門帶上,別忘了。”埃尼斯將身子靠近扶手椅中,以慵懶的語調說道。
“謝了,埃尼斯。”隊長扶正頭盔,迅速關合房門,阻止敵方犀利的言語反擊。
擺動右手食指,艾德斯滿意的捶捶腰,走向領主的臥室。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