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邪?驅魔方面的要求嗎……頓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太和諧的東西,卡奈特揉了揉眼睛,收起地圖:“額……你再說一遍,要我去幹嗎?”
為了以防萬一,卡奈特的狩魔血瞳一直維持著藍色。他偷偷掃了女孩一眼,感受著她的情緒:充滿了不安和興奮。
看來她找到狩魔獵人實在太興奮了。一想到這裡,卡奈特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自豪感:被人這麽賦予期待還真是爽。
“就是……驅魔啊。”小女孩看起來有些困惑:“獵魔人不是最擅長對付魔物嗎?媽媽跟我說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的人就能幫我們。我們都在街上分頭找有沒有獵魔人在,找了好幾天了。”
……異色瞳=獵魔人的理論也太廣為人知了吧?你們這麽急缺獵魔人的話,好歹發個公告啊!難言之隱嗎?
“不不不,魔物的范圍跟你理解的可能有些出入。”環視四周,卡奈特趕忙將那女孩拉入屋中:“咱們別在外面聊這個,要談生意去沒人的地方。”
大街上行走著很多行人,他們都很好奇的將目光投射了過來。只不過,顯然這幫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夜魘馬身上。
“艾爾我求你別踢人了好嗎?在這兒好好放風,我到時候賺大錢了就給你買蘋果吃。”見夜魘馬正在氣勢洶洶的瞪著一個路人,卡奈特無奈之下,拍了拍馬頭:“老實點,可別給我惹麻煩了。”
……給我買蘋果就想打發了?艾爾叼起石塊,不滿的寫出了這麽一句話。
“那你不要?”卡奈特無奈得很。
要……艾爾寫了這麽一個字,便轉回了頭去。
媽蛋!感到一陣心累,卡奈特歎著氣轉回頭去,跟那女孩進了屋子:話說我為啥非得要答應給她買蘋果來著……現在混得這麽慘不就是她害的嗎?
要不然我早就找了個旅館洗熱水澡了!想到這裡,卡奈特感到渾身一陣發冷:衣服都是濕透的,又冷又難受。
“好了好了,現在說正事吧。”關上屋門,獵魔人整理了一下心情,很是奇怪的望向那小女孩:“你說驅魔,是怎麽回事?一般這種事不是要交給驅魔師的嗎?”
所謂驅魔師,是專門對付惡靈的一種職業,經常是神職人員擔任,但也有專業的驅魔世家。狩魔獵人的獵魔對象通常不包括惡靈,因為顯然更專業的驅魔師對付他們比較好。然而真到了沒選擇的時候,獵魔人也不是不能上場。
畢竟沒有驅魔人來對抗邪靈時,狩魔獵人亦有責任。只不過,獵魔人對付它們時會顯得更脆弱一些,畢竟沒有驅魔人對邪靈的高度抵抗性。
“我們家……不太方便找驅魔師。”支支吾吾了一下,小女孩最後小聲說道:“這裡的驅魔師都是些教會的人,所以……”
“懂了懂了。”示意女孩不必繼續說下去,卡奈特捏了捏頭皮,感到無比棘手:“好吧,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看情況而定,也不是不能幫忙。只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獵魔人在這種事上可不是什麽專家。真遇到解決不了的情況,可別怪我。”
忌憚教會的人嗎……卡奈特瞥了女孩一眼:這女孩家裡,莫非是黑教會的?光影聖教打擊邪教的力度可遠比天翼教和陽炎教等等大多了。
作為狩魔獵人,卡奈特可完全不想跟教會扯上太多關系。和這幫被信仰洗腦的瘋子相處時就好好保持距離最好。因為總會遇到需要從他們那兒接委托的時候,所以跟教會的關系當然是保持友好,
止步於生意合作。 而且卡奈特嚴守行規,不去問什麽不該問的東西。作為狩魔獵人,雇主的身份並不重要,只需要談談委托就好,無需多言。這就跟殺手從來不問你為何要殺某人一樣,問這些話題對雙方都毫無意義,只會招致反感和警惕,擾亂依靠默契行事的合作關系。
“不會的,我們不會太讓你為難。”慌忙搖搖頭,女孩面露喜色:“那,你願意答應嗎?去驅逐惡靈?”
“等會兒,先跟我說明白了到底要乾嗎。”卡奈特撥弄著潮濕的衣物,立馬回應正在興頭上的女孩:“讓我去你家驅魔,那是有什麽惡靈?”
“這……你可能親眼看看比較好。 ”似乎是有口難言,女孩的表情相當苦惱:“我也說不太明白。現在我們家鬧鬼鬧得厲害,我們都不敢住在裡面。”
說白了就是你也不知道是什麽惡靈吧……卡奈特頓時感到一陣無語:也罷,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了。沒幾個雇主說得準獵魔對象到底是啥的。
“既然你說那是惡靈,那它傷過人嗎?”卡奈特隻覺得雲裡霧裡的,因身上衣物的潮濕感到寒冷無比:“或者說,知道它的來歷或長相嗎?”
“傷過人,她差點在大家都睡覺時殺了我姐姐。”小女孩的表情相當害怕,似乎心有余悸:“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這樣啊。”卡奈特瞥了她一眼,感到無比詭異:“額……那你們是怎麽確定它是惡靈的?我的意思是,總有人家因為沒看到魔物的實體,便覺得是惡靈作祟。其實對人類具有威脅性的鬼魂是相當少見的,只不過人們一害怕就總會覺得有鬼。”
這一點卡奈特再清楚不過了。狩魔獵人的靈魂深受侵蝕,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們了解這世界上最可怕而黑暗的那部分邪惡力量。
“的、的確就是邪靈的,我能確定。”那小女孩的神色無比緊張,卻一口咬定自己不會說錯:“它現在還出不去房子,可過些天就不一定了。求你了,就幫幫我們吧?”
不對勁……相當不對勁……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時,卡奈特皺了皺眉:她怎麽就能確定那是邪靈?何況……為啥還必須得躲開教會、並且沒法發委托啊?肯定是因為不希望狩魔獵人之外的人得知他們家裡有個邪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