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結束了。”黑衣青年抬起一隻手,想打個響指,但在兩個手指接觸之前就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還沒死?”
黑龍抬起頭,看到平靜的紅絲海洋沒有一點波瀾,也有些迷惑,搭檔這是在說什麽呢?
猛然間,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瞬間將整片紅絲海洋攪得毫無安寧,那些紅絲在厭惡,在排斥那股異種能量的存在,甚至,黑衣青年從紅絲海洋中傳來的陣陣意識反饋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那些紅絲在忌憚那股能量。
終於,那種能量滲透了所有的紅絲之間的間隙,猶如滲出沙子的水一樣,從內部透了出來。
“這是……”黑衣青年想到了什麽。
“一線天!”“鏘——”一道清脆的低吟生,一聲嘹亮的怒吼,終於打破了這由紅色組成的海洋的寧靜,那無數的能量,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一樣,拚命的向發出低吟聲的中心凝聚。
一條寬闊的大道,就像是劈山分海一般,一直通到了黑衣青年的面前,最終被一道青色的不可見屏障擋了下來。
看著屏障上的一絲裂痕,青年笑了笑,很好,很好。
“差點將這東西忘了……”對付龍族要用什麽?龍咬劍?不,用斷鋼就對了!種族的壓製啊。
龍驤心裡的嘀咕只有一陣的功夫,仗還是要打的,龍驤這也是拚了,他從來沒想過,催動一個碎片會要花費如此多的經歷,差點在被紅絲吸收完能量之後再被這東西榨乾,稍有不慎就會玩脫,但是這代價是值得的,那種反饋過來的能量之強,讓兩世並作一世都不為人的龍驤汗然不已。
在龍驤手中,一柄由能量聚成的無形之劍,僅在劍刃的中間部位有一截刃,就好像是整把劍被什麽東西擋住了,隻留下一截露在外面一樣。
“好家夥,我這是不小心把這玩意兒的內在神性給激活了啊……”
時間來不及,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東西的金坷垃就失效了,能早放大就放大,最好盡快將這個神域毀掉……不,隻將那個裝逼的家夥乾掉就好!
風雲重聚,龍驤劍指蒼穹,一道道魔法陣從他腳下的那塊白骨中升起,不斷的清洗著整個世界。
“那究竟是什麽?居然有強行支配法則的力量?”青年記得自己好像聽過關於這東西的描述,但是時間太過於久遠,甚至想不起來那是關於什麽的描述。
天空變得支離破碎,烏雲滾滾,刹那間電閃雷鳴,銀光飛舞,雷海降臨。
每一道神雷都要龍驤親自去承受,這個大招是龍驤掌握的不可控制的大招之一,而現在控制雷電的不只是龍驤,更有手中的無形之劍,一旦有一點出現錯誤,比如劍的神性突然消失了,那麽要承受全部傷害的,就是龍驤自己。
“雷劍——天庭!”頭頂虛空,而虛空化雷,將整片天空包裹住了,就像是一個不停放射光芒的大繭一樣,但是不同的是,此刻放射著光芒的不是火焰或是聖光,而是轉瞬即逝的雷電變成的永恆。
當雷電散去,繭中所醞釀的東西出現在在場所有人的面前,依然是烏雲,但那烏雲仿佛更加密集了,如果說剛剛的烏雲像是醞釀雨滴的話,那麽現在的就是在醞釀著一個生命。
雷霆為殼,而其中蘊含著的不只是有烏雲。
烏雲浮蕩,其中蘊含的東西若隱若現。
黑龍抬起頭,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忌憚的嚴肅表情。
“成……成功了。
”龍驤松了口氣,一旦失敗除了灰飛煙滅不會有第二個下場。 當烏雲漸漸變淡的時候,裡面的東西終於浮現了出來,由上而下。
“屋頂?建築?”青年有些驚訝,完全由雷霆凝成的建築,這需要多少力量才能達到?而完成它的只是……
“如果是曾經的我的話,凝成十萬天兵天將也不在話下,但是現在很可惜,現在只能凝出天罡地煞了,在我的力量用盡之前,他們會一直攻擊除我以外他們能看到的任何東西。”龍驤噗通一聲在半空中坐了下來,說道。
烏雲終於全部散去,由雷霆組成的高大建築下,無數的金色人形出現在天空中,手握著各色各形的雷電,挺立在天空,俯視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現在才是,結束了!”龍驤手臂揮下。
無數的雷電傾瀉而下,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圈,將紅絲海排除在外,那天上的人形雷電竟然踩著那些雷電一步步走了下來。
“啪——”
烏雲盡散。人形閃電都消失了,大陸依然在天空,剛剛那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龍驤手中的“劍”當啷一聲,那枚碎片插入了龍首平台上的青年腳下,龍驤變回了原樣,從半空中掉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青年後退了幾步,感到很奇怪,自己並沒有感到什麽可怕的感覺,但是自己身體幾乎是本能的在向後退,正奇怪間,一陣嗞哇亂叫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臥……臥槽!你陰我!”龍驤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
“陰你?何出此言?”
“不是說好了在這個鬼地方我的力量是神級嗎?你居然沒經我同意就擅自取消了這個規則,你是遊戲的創造者了不起啊?如果你剛才沒有取消的話,本座就能將你乾掉了,還不快還回來!”
“還給你?呵,按照你的說法,把你的力量還給你,然後讓你乾掉我,是你傻了還是我傻了?另外你和我談論規則,不要忘了,你勝利的條件只是到達這裡,而不是乾掉我,不然我都會為你感到不公平。”黑龍臉上嘲諷的笑意更濃。
“呃?我贏了?”龍驤問道,然後順著青年的目光向下看,那枚收斂了力量的鐵片就靜靜的插在青年腳下。
“這也算?”龍驤感覺面前的人就是一個奇葩,把小雪綁過來然後引自己過來,最後把自己拉進這個莫名其妙的鬼地方然後一通暴打之後說一句“你贏了”,龍驤現在直想罵娘,什麽事啊這是,真是莫名其妙。
“回來……”龍驤心思一動,一招手,那枚鐵片就沒有阻攔的自動飛到了龍驤手中。
“我說,神經病,你大老遠的從德萊克帝國跑到這裡來幹什麽的?”龍驤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那枚鐵片,很好,沒有髒,也沒有壞。
眼睜睜的看著自動飛回龍驤手裡的鐵片,青年教官眉頭狠狠的跳了跳。
“你綁走了我的學生,還不許我來關心一下嗎?”
“……你就為了這事特地跑了一趟?”龍驤一臉的不可思議。
“很特殊嗎?我是他們的老師,自然要關心他們。”
“那你知道艾達的真實身份嗎?”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很特別,而且你不會害她,甚至會幫助她找回自己真正的力量。”
“你知道她的力量是什麽?”龍血末裔的事情現在只有聖城的高層才知道,或許有普通人會知道,但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龍血裔族已經淡化在人們的視線之中,但是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不知道,有人委托我……應該算是強行和我進行了交易,讓我當她的老師。”
“我管這麽多幹什麽?小子,你殺了我一次,還想殺我第二次,本座總有一天會打回來。”龍驤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然後對青年豎起中指。
“有人和我打了個賭。”青年突然間說道。
“你們打賭和我有什麽關系。”龍驤一頭霧水。
“他曾對我說過我能夠回到自己的國家,所以我回去了,他說我們的國家會成為一個龐大的帝國,所以德萊克的旗幟現在高傲的飄揚在其他兩大帝國的邊境上,他說過我們絕對無法攻下聖城,所以我們撤軍了,後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們正在進行一次普通的訓練,即使是被人發現了也沒什麽,但是,他對我說如果我要殺你,你一定會活下來,所以我殺了你,你知道你和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如果我真的要殺你的話,你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但是你依然活下來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辦到的,但那是你的底牌,我不會問。”
“停停停,你說這麽多幹什麽?”
“我隻想告訴你,你被人盯上了,就是那個打賭讓我殺了你的人,我和他之間的賭局我從來沒有勝利過,在遇到你之前的最後一個賭局,我以德萊克的未來與他對賭,而方式就是戰鬥,”青年苦澀一笑,“我輸了,而且是慘敗,那個人的實力之強超乎你的想象。”
“那關我什麽事?”龍驤抱著肩膀說道。
“當初就是他將艾達帶到德萊克來的。”青年一句話就讓龍驤沉默了。
“另外,他的手上也有一個差不多的鐵片,不是,你這是斷掉的劍刃吧,他的手上是另一片。”
見龍驤依然沉默,青年沉聲道:“你依然很弱,如果你能成為神級強者的話,先不要說能否打敗他,但是今天你足夠將所有人都拉進你的神域,然後一個人都不會死。”
“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說什麽。 ”
“去聖都吧,那裡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包括你妹妹的真實身份,都在那裡可以找到,甚至是超越神級的道路……”
成為神級……他說的什麽鬼!?
嘶,老夫左眼看到了夢想,奈何右眼看到了現實!
“我有兩個問題。”龍驤問道,青年抬起右手,聽到龍驤的話正要打響指的手停了下來,一臉疑惑的表情。
“你究竟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這家夥幾乎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一直監視著自己了,龍驤很懷疑他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
“告訴你也無妨,我學生的地圖現在應該是在你手裡吧。”
“……”不會吧?
“那張地圖是用這家夥的羽翼上的蛻皮做成的。”青年拍拍身邊的黑龍,然後聲音戛然而止,再猜不出來龍驤就真的是傻子了,血脈聯系,靠,千防萬防忘了這個。
“你的龍為什麽總是那樣看著我?那是什麽表情?嘲諷?譏笑?”龍驤指著黑色有翼蜥蜴說道。
“它不是在笑你,這張臉是被齁的,你做的那鍋東西它因為好奇嘗了一點,然後臉就一直是這樣了。”
“……”
“今晚說了什麽,最好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神域與外界是完全隔離的,除非是神域的主人同意否則無法進來,這樣他不知道。”
世界怦然破碎,龍驤回到了人間,一陣狂風吹起,一人一龍消失在月色籠罩的天空中。
龍驤抱起龍雪,“今晚,發生的時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