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回神了哎。”傑尼西斯一邊啃著麵包,一邊拍了拍裴卡的臉,這個大個子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那裡發呆。
“老子沒發呆!”裴卡忽然間跳了起來。
傑尼西斯:“……”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裴卡忽然間意識到什麽,轉頭看向傑尼西斯。
“我說你別發呆了,從早上一直到現在,你一直都保持著那副啃狗糧的姿態,幹什麽呢?”傑尼西斯咽下最後一口麵包,拍拍裴卡的肩膀,順道將手上的黃油抹掉,說道。
“……我沒有發呆……”
“那你就是在肯狗糧,說實話。”見到對方依然沒有發現,傑尼西斯繼續拿裴卡的衣服當抹布。
“我只是在想,我這幾年是不是乾得很失敗?”
“怎麽說?”
“老大這幾天是不是很高興?”裴卡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全身打了個冷戰,“早上遇到我還跟我說早上好來著。”
“這不是挺好的?”
“不是啊!這不正常啊!老大應該先將我們的毛病從頭批到尾,然後將我們臭罵一頓,有時候還要上手揍我們來著,然後繼續讓我們去巡街才對!但是這幾天都不太對勁啊!她不止跟我們打招呼了,而且還朝我們笑了!你說這正不正常!?”
傑尼西斯:“……”
仔細思考一下,自從自己將那個卷軸遞到了少女手裡之後,好幾家商家來找瓊斯,又送禮又宣誓的,看起來瓊斯好像已經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是夜,那杠鈴一般的笑聲,嚇哭了兩個街道的尿床熊孩子。
“不正常對吧!你要知道我們都是習慣……”裴卡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等等,你先等等……”傑尼西斯連忙打斷了裴卡的話,“你說不正常?哪裡不正常?我為什麽覺得這才是正常的呢?你看啊,大家都很和諧,沒有爭執,沒有吵架,只有……嗯,很和諧不是嗎?”
“但是我們不習慣啊!”
“……”傑尼西斯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兄弟,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還有一個大大的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裴卡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好吧,我先來說那個壞消息,就是你很有可能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那是什麽東西!?”裴卡無語的問道。
“人質會對劫匪產生依賴心理,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對犯罪者產生感情,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因為犯罪者讓他們生就會讓他們感激不盡,因為他們的前途綁在犯罪者身上,犯罪者生他們就生,犯罪者死他們就會死……”
“停停停什麽亂七八糟的!第一小姐不是犯罪者,第二我們是自願幫助小姐的,算是什麽人質!”
“哦,那就是我說的大大的壞消息。”
“是什麽?”
“你們全都是抖M。”
“抖M是什麽意思?”
傑尼西斯斟酌了一下詞匯,“就是對美麗的上司非常忠誠的人,簡稱忠犬。”
“沒錯,那我們就是抖M了,但是為什麽你說這是一個壞消息?”
“你開心就好。”傑尼西斯不打算將抖M到底是什麽意思告訴裴卡,不然再次會被追殺幾條街。
多年以後,曾經多次在大陸最大的海濱城市演講中大聲宣揚自己是抖M的裴卡從聖都的詞典裡知道了抖M是什麽意思之後,
痛哭流涕,沒想到竟然被坑了……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我們找到了,”裴卡忽然間說道,見到傑尼西斯一副迷惑的表情,繼續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說的那些東西,全被我們翻出來了,除了有人住的家裡,以及地下還有天上的范圍之內,剩下的我們幾乎是一寸一寸的發現的。”
“沒有大張旗鼓吧?”傑尼西斯皺了皺眉頭,如果這幾個人打草驚蛇會少了很多樂趣。
“沒有,你最好不要大張聲勢,不然的話我們的心思就白費了。”
“嗯……”傑尼西斯點了點頭,然後一腳踹在了裴卡的後背上,“娘的你還讓我別大張聲勢!你不知道這就是我吩咐下去的嗎?”
被一腳踹出去的裴卡一愣,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的確是大小姐聽了這家夥的意見之後把自己這群跑腿的給派出去的沒錯。
“啊,是,是你乾的。”
“娘的!”傑尼西斯氣不打一出來,又是一腳踹了出去。
“幹嘛又踹我!?”裴卡怒聲道。
“是你家老大乾的這個事情,知道嗎!?有什麽功勞一定是你家老大的!絕對沒有一個叫傑尼西斯的人對你家老大指手畫腳!知道了嗎!?”
“額……”裴卡一愣,連忙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跡,點頭,“對,是老大乾的,嗯,是她吩咐我們才識破了那群混蛋的陰謀!我還真是沒用!竟然看不透這種事情!對!就是老大的功勞!”
“沒錯,讓你手下也這麽說,知道了嗎!?”傑尼西斯說道,“即使你的手下知道了是我的主意,但是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明白了嗎!?”
“一定一定……”裴卡呵呵的笑道,“對了,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去地下?”
“嗯,繼續去當武陵人,魚越養越大,收網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那你能不能帶著我一起去長長見識?”裴卡搓著手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行。”傑尼西斯果斷拒絕。
“為什麽?”
“你是美女嗎?不是美女那你是小孩子嗎?還長長見識?先把你的分內之事做好吧!”傑尼西斯斜眼說道。
“分內之事?我們不是……”
“不!”傑尼西斯豎起了一根手指,“除了街道角落中,沒有被發現的那些東西,還有其他東西你們找到了沒有?比如地面之下……”
當然這只是其中之一,如果傑尼西斯是那群老鼠之一的話絕對會把那些魔法陣藏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當然了那些暫時不能動,所以能動的只是那些浮現在表面上的。
“但是你不是說過不能打草驚蛇的嗎?”裴卡再次問道。
“我類個去……你難道就沒有看到最近那些經常來串門的商人嘛?只要你隨口提一句,這個城市的街道小巷需要大修,那麽他們肯定會給你整個來個大翻新的,這樣不就能在不驚動背後的人的情況下清理好了嗎?”
“對啊!”裴卡一拍手,“這樣既不會讓那些混蛋知道我們已經識破了他們的陰謀,還能徹底的大清理,你還真的是聰明啊!”
“喊,繼續喊,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的計劃才好。”
“……”裴卡連忙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傑尼西斯朝外面走。
“你幹啥去?”
“和我可愛的小徒弟約會啊。”
“……哦,去賺錢去是吧?去吧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傑尼西斯擺了擺手。
一會過後,一陣吼聲打破了此處的沉默,“靠!我衣服上怎麽全是油!?”
“師父!你來了!”小兔子一臉嚴肅的過來鞠躬。
“啊,你來的這麽早啊?”
“嗯,是的師父,我等了您好多天了,為什麽你這幾天都沒出現呢?”
“我有些事情要辦,所以晚了幾天,不是和你說過的嗎?”
“但是我總是要試試看能不能見到師父,所以每天都在這裡等著!”
“嗯,好徒弟!走,今天繼續賺錢!”
好吧,我總不能跟你說那幾天因為被海冰螭打成了豬頭所以不能出來見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