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蒼茫,銀霜籠罩著大地,沒有了烏雲的遮蔽,明亮的照耀著四周,難得悠閑的時間,能讓路過的行者好好的休息一下。
門外一株枯萎的大樹,支撐著月亮漂浮在天空,僅僅開著最後一朵潔白的花,花瓣從空中飄舞著落下,絲毫沒有受到狂風的影響,龍驤卻悠悠轉醒。
空蕩蕩的大殿,只有自己一人從寂靜中醒來,眼神中透出一絲迷惑的神色,從王座上站起身,穿過正門,緩步走到了門外的大樹下。
大門是開著的,卻沒有一絲冷風從門外灌進來,地面上反而長滿了十字花蕊的白色花朵,就像是雪鋪滿了地面一樣。
然而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見到這一幕,龍驤大概也就明白了。
“我以為只有在我昏迷或是希望的時候才會做夢,沒想到竟然不是啊。”龍驤接住了從頭頂飄落的花瓣說道。
“呵呵,只要活著的東西,都會做夢,即使是神也不例外。”上面傳來的清脆的笑聲驗證了龍驤的猜測。
一如既往的純白的顏色,毫無瑕疵,就像是墜落人間的精靈一樣。
“還真的是你啊,”
“對,是我。”依然是如水晶一般的笑容。
“你逃脫追捕了?”龍驤想起了之前她滿身是傷,再聯想到之前自己難得去了趟彼岸卻沒去找她,這和食言有什麽區別。
耳邊傳來一聲輕響,有什麽東西落在了頭頂的樹枝上。
“沒有,只是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少女說道,依然看不清楚面容,只知道對方純粹的無暇,“你呢?你安全了嗎?”
“?”
“還沒有察覺到嗎?”少女落到龍驤面前,“如果不是你真的要死的話,為什麽一直不停的墜入夢境之中?”
“難不成我非常想見你?”龍驤調笑道。
風凝固了,被驟然下降的溫度。
少女那毫無雜質的眼睛盯著,龍驤不由得呵呵倒吸著冷氣,“難道我說的沒錯嗎?”
“嗯,確實很有可能。”少女點點頭,“但是你忽略了一點,夢,和現實完全不同,但是現在我們所處的,不是完全的夢。”
“?”
“痛感會讓人清醒,但是你現在呢?”
龍驤捏了捏自己的臉,很奇怪,竟然能感覺到疼痛。
“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卷軸,是你的記憶最重要的東西之一,有不可去觸碰的地方,所以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要去觸碰那些位置,記住,會引起這個世界的存在的忌憚。”
“我的存在?”龍驤聳了聳肩,“我本該就是個死人,如果不是為了那些家夥的話。”
“這個,你還記得嗎?”一件東西漂浮在了少女的手中,冰晶的模樣,裡面好像封存著什麽奇怪的東西。
龍驤在記憶中思索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名字,“夢神之血!但是為什麽……”
“你離月亮太近了。”少女給出了答案。
“月亮?”龍驤迷惑的抬起頭,卻猛然看到了樹枝動了起來。
不!那不是樹枝!而是某種生物趴在了樹上,那青灰色的皮膚和像是樹枝一樣的軀乾讓龍驤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在少女說過“月亮”這個詞之後,那個怪物猛然反應了過來,就像是盯上了獵物的蛇一樣,全身肌肉緊繃,瞬間無數道像是削尖了的樹枝一樣的手臂向著少女襲來。
龍驤的神經驟然緊繃。
“危險!”
如果能昏過去的話,
恐怕大家都會毫不遲疑的暈倒,實在是太特麽的疼了! 龍驤說這裡的痛感是外界的十倍以上,大家一點都不相信,這已經是一百倍還多了吧!
而且目前為止,大家只是遭遇了一個弓箭手的襲擊。
也慶幸,只有一個弓箭手而已!
這個人也結結實實的讓他們領會了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弓箭手!比起弓箭手,更像是一個叢林怪客,直覺告訴他們明明只有一個人。
明明這裡根本沒有多少用來阻擋視線的東西。
但是卻偏偏對方只有一個人就將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
速度,技巧,力量,還有弓箭本身的性質,如果是一個非常嫻熟的弓箭手的話,也能利用視線和光感還有距離風向,將弓箭手這一帶著刺殺單方面目標的職業弄得像是千軍萬馬一樣。
“這真的是弓箭手嗎!?”艾西澤手上拿著劍,但是卻沒有絲毫安全感,直冒冷汗,“完全沒有感受到!我感覺有一萬個人在盯著這裡!”
“沒錯,我也感覺是這樣……”尼奧難得的點了點頭。
“咳……”格納從盾牌上拔下來一根箭矢,箭頭只是普通的金屬,只是在箭杆上有一個魚一樣的標記。
再將地上的那些將眾人貫穿的箭一一撿起來看一看,都是一模一樣的箭矢。
“不對,對方確實只有一個人……”格納不可置信的說道,方才他剛有了想要衝出去找出那個一直暗中偷襲的加厚的麻煩,瞬間就有一支箭筆直的穿透了他的腦袋,釘在了上面。
拔下來花了好長時間。
至今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這個地方沒有死亡的話,他們就真的死了。
只是痛感十倍……這種懲罰看起來似乎是在開玩笑,其實真的是在開玩笑,那種巨大的疼痛之下,快要觸碰到崩潰的邊緣卻生生的止住了,就讓你一直保持清醒,就是這種環境一直支撐著所有人……
真是見鬼了!
可怕的敵人……恐怖的地!
他們心想,即使躲在盾牌後面,那幾乎是無處不在的箭矢也會從一無所有之處忽然冒出來,幾乎是好不偏離的向著他們心驚膽戰的地方襲去……
“啊啊啊你們這些大人快點想想辦法啊!我已經死了差不多快十次了!”德魯伊小公主已經忍不住了,大聲喊道。
“我已經死了二十次了……為什麽那家夥能知道我在什麽地方……”孤狼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大家回頭,集體的哆嗦了一下,受不了,真的是受不了!密集恐懼症幾乎都會離得孤狼遠遠的。
一身都被釘上了羽箭,有幾個還在不可思議的位置,胸口上的箭隨著心臟的跳動也在一直不停的跳,有幾支箭還穿透了他的頭和脖子,看上去相當滲人。
“呃……離我們遠一點……謝謝……”
孤狼無視了這句話,“老婆……幫我把箭拔出來……我的手被釘住了!”
孤狼的老婆藏在面罩下的臉一紅,就要走過去。
“等一下!”艾西澤忽然白著臉色說道。
“怎……怎麽了……”孤狼也忽然緊張了起來。
“你是誰……你不是孤狼!”
“什麽!?”眾人一驚,連忙閃得好遠。
“別開玩笑了!快點過來幫幫忙!”
“你先說,她叫什麽名字?”艾西澤指著孤狼的老婆。
“你在開什麽玩笑,我當然知道她叫……”孤狼的聲音戛然而止,緊跟著他的背後就長出了一對像是蝴蝶一樣美麗的翅膀,整個人的身體變為了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魔寵!!!”
“快退!”艾西澤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雙眼一陣的刺痛,竟然是被那巨大的蝴蝶的鱗粉侵入了的眼中。
耳邊再次傳來了一道狠狠地風聲。
有什麽東西刮過,瞳孔中傳來一陣刺痛,接著就是一片沁涼。
瑪德又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