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霎那間閃過一道光芒,竟然是許久不動的召喚師出手了。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至要害。
讓艾西澤甚至來不及反應,那一擊竟然透體而過,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胸膛,卻沒有灑出一滴鮮血。
艾西澤落地,腳尖輕輕一旋,還沒等看清楚後面的召喚師的位置,手上的劍已經送出了位置,隨即視線和靈覺跟上。
不出所料,第一劍撲了個空,對方的站位好像是經過了無數的演練而形成的自然的站位,僅僅是方寸之間卻有著天壤之別。
下一刻,對方的整個身影就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那麽接下來的下一劍,她絕對躲不掉!
作為隊伍中劍術最強的人,艾西澤有這個自信,而現在的情況也不容許他有任何的失敗。
大地在塌陷,在自己的劍即將刺過去的瞬間,有一道召喚陣阻擋了艾西澤的劍勢,地上忽然多出來一個泥潭,一張大嘴蠕動著出現在了召喚陣中。
試圖阻擋龍驤的攻擊。
泥潭的裡面已經隱約可以看到黑暗的影子,似乎是要吞噬一切的YU望,迅速而快捷的出現在了艾西澤腳下。
但是沒用,召喚需要的是時間,而劍士和召喚師相比,用的最少的,恰恰是時間!
見成功在即,艾西澤不自覺的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緊接著,劍光猛然帶著光柱朝著那個紫晶召喚師劃去。
一切隻發生在視覺剛剛發現的地方,眨眼的片刻。
一陣撕裂聲響起,艾西澤忽然間一驚,卻發現,他的身體直接被一分為二了,連痛覺都感覺不到。
那頭老虎的爪子的銀光在空氣中凝而不散,殺氣一如既往的凜然,
“嘖@#¥@¥哎,功虧一簣啊……”腦海中想起了無數的想法,最終定格為一聲歎息,無語了半晌。
“抓到你了!!!”
小王子的聲音猛然從遠處傳來,同時一支箭矢帶著螺旋的勁力直接穿透了那個紫晶召喚師的胸口,那是能量和行動的核心所在。
隨著那個地方變為了空洞,紫晶召喚師終於停止了行動,身體變為了塵埃,而那些召喚師因為失去了支撐,所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一開始就是商量好了的,其他人在盡力拖延那些召喚獸的攻擊,而小王子隻負責在最後放出致命的一箭,計策計策,其實沒有計策就是最好的計策。
最簡單的方法往往最有效,對方卻真的上當了。
艾西澤復活後,感受著體內那充沛的力量,搖搖頭,將劍抗在肩上,這是龍驤的動作,自從艾西澤學會之後,龍驤就再也不這樣做了。
現在艾西澤大概也明白了點,自從尼奧也學著將劍扛在肩上之後,他就很少在有知覺的情況下這麽做了。
看了看眾人,在清點好人數之後,艾西澤頭一揚。
“走,我們去收拾那個家夥!”
雖然自己這些人很有可能再次被虐殺,但是總比不去試試的好……
好……
誒?人呢?
拔劍四顧心茫然……
眾人鬥志昂揚(大概)的來到了平台下面,卻在做好了架勢之後,發現,那個紫晶劍士人沒了……
原地反而多了一個牌子……
“如果你們看不到我了,就說明你們足夠資格走上這個平台,但是請注意,一旦在這個平台裡面死亡,你們將無法復活,裡面有且僅有一隻怪物,而我的消失證明了,
你們足夠有資格去打敗它。” 艾西澤讀完之後,兩眼望天。
不只是他在做這個動作,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們一開始還在擔心,一旦他們習慣了死亡之後那麽今後該怎麽辦?出去之後沒有這個世界可以復活的能力,那習慣了死亡就真的完蛋了啊……
而現在,他們卻提前面對了沒有復活機制的殘酷。
“你們怎麽看?”艾西澤問道。
“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這家夥不用這樣子我們也無需擔心出去後習慣死亡,其實我們更加習慣的是戰鬥不是嗎?”
“但是裡面確實有危險,那些實力不夠的,不要逞強,萬一被殺死了,就真的完蛋了。”
最後一句是多余的,格納說的沒錯,但是卻讓那些原本不打算進去殺怪的幾個矮人一怒之下決定進去再說。
“確實,你們不能逞強,他在裡面設置的那個家夥,是用了懲罰的手段,讓它永遠的鎮壓在那裡,而出口除非是有人能殺死它,或者是它自殺,否則你們是出不去的。”
那個白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少女緩緩開口道。
“是你啊?”艾西澤皺皺眉頭,“你知不知道那家夥有多強?”
少女搖搖頭,“無法得知,因為打傷了他的是那個東西在偷襲,而那家夥也不只是擅長偷襲而已,它的實力……可大可小。”
若有所思若有所指的看了他們一眼。
“這是什麽意思?”
“固然那家夥很強大,而實力卻只在聖級之間徘徊, 那東西最強大的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影響一個人的心神。”
“影響!?”艾西澤不可思議的說道,“龍驤那家夥被影響了心神?這怎麽可能?那家夥的精神一向能強大的用來開山鑿石!”
“沒錯,正是因為他的精神很堅實,而意志也很堅定,但是一旦被影響,崩塌後的意志也無法重塑起來,而那東西,在不知不覺之間,找到了他心靈之間的死穴。”
白衣少女搖了搖頭,似乎在對重新塑造龍驤心神的不可能而歎息。
“沒關系!交給我們了!”亞索拍了拍胸口,雖然矮人們對於戰鬥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如果說讓一個人打起精神來,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擅長的了。
“……如果你們這麽有自信的話,那就進去吧,除非你們都無法出去了,他會感受到,我也應該離開了,這次,是最後一次見面,再見了,諸位,希望你們能平安的出去。”
少女的身影漸漸的消失了。
“嗯,謝你吉言了!”艾西澤爽快的答應道。
再次睜開天空,外面依然是一片的血紅之色,不時的有石像鬼之類的惡魔飛禽在略過天空。
彼岸,最接近地獄的地方,連惡魔都會做惡夢的根源之地,從來沒有改變過樣子,也不需要改變樣子。
只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改變了這裡的景色,成為了醒目的一點。
“真的……希望你們能幫到他啊……”白衣少女憂愁的雙眸望向形成了漩渦的天空。
“他,已經走得太遠太遠了……”
遠到連她都有些迷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