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幾位。”龍驤一臉茫然的轉過身來,對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兩人。
“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不管怎麽說,你無緣無故的要將他們全部廢掉,這本身就是不對的。”其中一人一身藍色法袍,看起來是一名魔法師,長長的胡須幾乎留到了地上。
“真不知道你長大了以後會是個什麽樣子,小小年紀,心腸卻如此歹毒,真不知道你家大人是怎麽管教你的!”這位不用說了,一看這塊頭就知道是一名戰士。
“那,你們的意思是只要我不還手任他們來攻擊我,那我就不算是歹毒?或者是直接將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然後磕頭認錯,這樣就不算是歹毒?”龍驤笑得很冷,“我敢說,如果當時的情況換成是任何一個人來的話,都絕對是死路一條別無選擇,如果當時我死翹翹了的話,那麽你們也只會拿我當那個打了石頭的雞蛋而已吧?還是說,萊恩帝國的貴族全都是這個樣子?”
兩人啞口無言,的確,如果當初這個小子死掉的話那麽他們也可以說是他無禮在先,再買通路人,這樣無論他們是否是以大欺小或者恃強凌弱,死都死了,就死無對證了,但很可惜,當事人還好好的站在那裡。
就在這時,藍袍魔法師看到了一直站在一邊的灰袍老人,從剛才開始,龍驤就發現了無論他如何發難,那名灰袍老人依然泰然自若好像不管他的事一樣。
“爺爺!救我啊!這小子他要廢了我!”列維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朝著藍袍魔法師喊道。
藍袍老魔法師一怔,這不是家族裡的供奉嗎?專門派來保護少爺的,沒想到現在他什麽都沒管,想到這裡,藍袍魔法師氣的吹胡子瞪眼,你什麽意思?派你來保護我孫子,我孫子沒事也就算了,但是他差一點就被人廢了,你丫還在那笑!算什麽好兄弟!但是一抬眼看到灰袍下面沉靜的眼神。
灰袍老人捋了捋他的胡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龍驤,又看向他,搖搖頭。
對方實力強大,身份不明,不可力敵。
藍袍魔法師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畢竟曾是袍澤戰友,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藍袍魔法師收起他的小心思,對龍驤道:“既然如此,的確,但是這並不關我孫兒的事,不知道你可否放他一馬?”
“嗯?”龍驤眼睛一亮,“這麽說你的東西帶來了?”
“這個……”藍袍魔法師一陣苦笑,當初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直接大怒,直接衝過來了,沒想到這麽多事情,現在要湊的話……
“小友你的要的贖金已經在路上了,我們一會就能幫你取來。”老魔法師咬了咬牙,說道,與此同時向門口候著的家族裡的人示意了一下,看到他們回去取錢了,老魔法師松了口氣。
“沒有啊……”龍驤一陣失望,擺擺手“那什麽時候錢拿來了什麽時候把人帶走。”
“那你看……”老魔法師搓搓手,看了看自己的孫子,不好意思的看著龍驤。
“不好意思,什麽時候錢來了我再把人放了,乾我們這行的,信譽一定要有保障。”龍驤這樣說著,但總感覺哪裡不對的樣子,什麽叫乾我們這行的?什麽時候我開始幹了這種正光偉業的職業了?
大概是從把艾達拐過來開始了。
老魔法師臉色僵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供奉那邊,見對方毫無反應,只能陪著笑說道:“應該的應該的……”
龍驤笑了,這老頭很上道,
“那就等著吧。” 老魔法師的臉再次抽搐了一下,我還要忍?這能忍?看向供奉,供奉的手輕輕抬了抬,然後緩緩放下。
“一定一定,我們一定盡快給大人送來!”還得忍……這小子什麽來頭啊!老魔法師在心裡呐喊道。
殊不知灰袍老者的心裡也在掀桌,我怎麽知道那小子什麽來頭?沒看到卡多家族的兩名長老同時出手都折戟了,還沒看出這小子的深淺,我們要上去恐怕還不夠他一鍋端的。
“老夫也有些手癢,你看我們的錢能否先拖一拖,我們先走上幾盤,如何?”見懇請不管用,老魔法師一咬牙,想出來這麽個歪主意,想如果能贏上幾盤的話,那麽以前的帳不就一筆勾銷了不是嗎?
“你說我既然佔著優勢,為什麽偏偏要舍棄優勢陪著你們玩什麽遊戲,把自己生生變成劣勢呢?”
“……”
“一邊去……那你呢?”龍驤甩甩手,看著那名手上什麽都沒拿的戰士。
“都在看什麽!”高大壯的青年對圍觀人群吼道,中氣十足,其實是他是實力相當強,就連地上的石頭屑都被震的一顫一顫的。
眾人一哄而散。
“我說,你的東西帶來沒有?”龍驤撣撣身上的灰問道。
“什麽東西?”青年不屑的看了龍驤一眼,“你無緣無故的扣押我們家族的長老,這已經冒犯了萊恩帝國的威嚴,你是凱撒帝國的人吧?難道那裡來的人都是這樣不分尊卑貴賤的規矩的嗎?”聲音就像是個大喇叭,還是破的,龍驤感覺鼓膜都在一顫一顫的。
“我說,你們欠我的一人一百紫晶幣,兩人就是三百枚紫晶幣,現在交錢還是交命?”龍驤有些不耐煩了,從剛才開始這個家夥就沒有要交錢的意思也是實在是讓人心煩。
“交錢?哈哈……從來只有我卡多家族找人要錢,什麽時候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會找我們要錢了?”那人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神情一正,手上多了一枚銅幣,“你不是要錢嗎?拿去吧!”
銅幣叮叮當當的滾落到龍驤的腳邊,撞到龍驤的鞋子後倒了下來,龍驤低下頭看了一會,然後將銅幣撿了起來。
萊恩帝國的銅幣印的相當不錯,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倒映的人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龍驤舉起了端詳了一陣。
“嗯,的確,挺劃算的。”
打了個響指,兩名老人站了起來。
“呵呵,小子,算你識相!我們走!”青年對兩名長老說道,順便輕蔑的看了藍袍魔法師一眼,兩名老不死的在路過龍驤的身邊時惡狠狠的盯著龍驤看了一陣,似乎是要把龍驤記在心裡。
藍袍魔法師不解的看著灰袍老者的方向, 卻看到老夥計將帽子摘了下來,眼睛嚴肅的看著卡多家族的長老。
發生什麽事了?
對於呆在石園中的群眾而言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但是這一刻,仿佛奠定了一個歷史性的基礎,法師是脆弱的代表,雖然這個世界的法師大多會一些防身的武技,但是仍然改變不了他們作為脆弱的魔法師的本質,他們依然是孱弱的魔法師。
卡多家族的兩名老人頃刻之間倒在了地上,緊接著身上響起了一連串的音爆聲。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那兩個老家夥倒在地上了。”
“這是怎麽回事?”
兩名長老盡力想要抑製住體內已經接近暴走的魔法元素,但是已經太遲了。
劇痛侵襲著他們的身體,魔法回路開始崩潰,瓦解,在毀滅自身的靈魂,如同整個身體都在燃燒,而燃料就是他們的靈魂。
以往他們引以為傲的魔法現在變成了他們毀滅的根源。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麽?”高大的青年看著兩個老人生不如死的樣子,感覺頭皮有些發麻,這實在是太詭異了,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兩個在家族裡能排的上號的人都受不了這種折磨。
“我說過,一人一百紫晶幣,我讓你們把人完完整整的帶走,你們隻付了一枚銅幣,那我即使給你們一堆爛肉也沒有什麽關系吧?支付了什麽樣的代價,就會獲得等同的酬勞,這就是我家的大人告訴我的。”龍驤背對著光,留下一片陰影。
“很公平,不是嗎?”